《救赎失败后》雅鱼

11、成了园丁

　　彩虹、雨水出现时我正跟在格拉斯身后去找浮光森林的大门。

　　他没有撑伞，乌黑的头发湿透黏在脸颊与脖子上，优雅的贵族服装浸了水颜色变身，而华丽衣饰的主人正在全神贯注在丛林间寻找浮光森林的踪迹。

　　这片郁郁葱葱的森林很大，青翠绿叶滴上水珠绿色似是带着叶片的色泽滑落滴在我的衣领内。

　　鲜艳的绿色、前方走动的高大身姿令人恍惚想起卢恩，我乘着马车去学院上课，半路刮起狂风，几息之间大颗大颗的雨水倾泻而下，车夫可以借着马车顶躲雨、艾米丽和我坐在马车内，卢恩正在外淋雨。

　　那时候我很喜欢他，也不想他淋雨生病，可那时的我骄傲的自尊与少女怀春的心使得我难以抬起手抵出那把遮阳的伞，但是艾米丽可以，她和卢恩更亲近也更有送出伞不被怀疑的可能。

　　马车内我能听见他们的交谈，卢恩很惊讶、艾米丽很羞涩，然后是卢恩很开心、艾米丽很紧张。

　　大雨泠泠伴着呼啸而过的阵阵狂风到了学院他身上还是湿透了，我有三节课，时间不短，我告诉艾米丽让她带着卢恩回家换一套衣服再来找我。

　　第二节课是图书馆自由阅读时间，他们二人并肩而来，卢恩翡翠般的琥珀充盈着温暖，我想一定是干爽的衣物令他愉悦，现在我觉得是艾米丽的关心照顾让他露出少见的温柔，只给艾米丽的温柔。

　　刚被囚禁时，我满心希望他也有对我的温柔，我蠢得难以形容。

　　当他在我面前折磨我的父母时我就再也不敢做这种梦了，我对他的好意和照顾全是以艾米丽的方式送出去的，他自然不知道，在他眼里我就是个娇气无情的姑娘。

　　下巴骤然一凉，格拉斯已经站在我面前捏住我的下颚，“在想什么？”

　　“没什么？”

　　格拉斯不喜欢有人忤逆他，可我真的不想说方才冲入我大脑的那个人，提起他我都觉得浑身上下的情绪低入到尘埃又丝丝缕缕拔高长成恨意与失望。

　　既恨他也恨自己。

　　“卡伦小姐乖乖告诉我，别让我费事。”

　　我抹了把伞上的冷水，指尖凉凉的温度冻住我心下的怆然。

　　“一个害了我和我父母的仇人而已。”我突然很想父亲，小时候他会在我的聚会快迟到时将我托在手臂上跑向马车，坐在车夫的位置驱使骏马飞奔起来，我会激动大喊快点再快一点。

　　母亲会在我回家后呵斥我的失礼，她管不了父亲就对我严格极了，但是我很爱她，我知道她从来没有生气也并不是想利用我换取什么利益。

　　“亲爱的安泰西亚，你拿回我的獠牙，我一定帮你杀了那个可以的小偷。当然，这并不是你拿回东西的回报，这只是我想让你依赖我的手段而已。”

　　“好，我一定帮你拿回它。”

　　格拉斯心情很好，后退一步朝我行了个骑士礼，风度无双、没有一丝错处，湿漉漉的黑发让他看起来像是为救女孩而落难的正义骑士，优雅极了。

　　他拉着我的手继续朝森林深处走，天色黑了也没有停，持续运动，我的手开始发烫，格拉斯大拇指磨挲我的手心，“你好温暖。”说着就拉着我的手抚在脸颊发出一声喟叹。

　　我有些躁动，森林渐渐浮起光点比萤火虫的光团还大，身上发潮的衣物发热，丝丝缕缕发丝般粗的光从衣物上飘出变成新的一团浮光。

　　再回神，格拉斯已经不见踪影，我心里没底只能撑着腿往前走，也不知走了多久眼前出现一颗巨大无比的树，粗壮的树干上有扇紧闭着的木门，我略微思考一瞬，就把左手放在门把手上一拧，门自动打开了。

　　进了门就看到一个男孩，亮得反光的金发、碧绿的眼睛，红艳的双唇，背后还有蜻蜓一般的轻清透明的翅膀煽动着。

　　他看到我有些惊讶，瞪圆了绿眼“小姐，您的翅膀去哪了？”
　　我差点口不择言，为了不暴露身份，我只能信口胡诌“被外面的吸血鬼割断了，我好难过…”说完呜呜呜哭起来，眼睛泛红，他看起来被我的眼泪吓到了，正在为提起我的伤心事自责不已。

　　“小姐，对不起，我不该再提这种事的。”说着就生硬地转移话题“您一定是在农园工作吧，我送您过去吧。”

　　他这么确定我在农园工作一定是因为我身上有其他精灵没有的特征。

　　他飞过来打横抱起我，朝我露出个友善的笑往远处飞去，飞得比格拉斯的城堡还高，我低头看着下方的美景倒抽一口凉气，下方是葱翠茂盛的树林，树林中飞着不同性别不同发色的精灵，半透明的翅膀在抖动间往下掉着大大小小的光。

　　往前就看到一座城市，最显眼的是矗立在正中央的雪白城堡，大大小小的房屋围着城堡建成。城市外有一片看不到尽头的农田，不同的方块区域种着各种水果和蔬菜。

　　他把我放在田边，“我就送您到这儿，希望您工作愉快，请原谅我的冒失。”

　　说完他转身飞走了。

　　我沿着农田的边沿走，想打听一下情况，走了大概十分钟，前方好些弯着腰拔杂草的人影，我快步走去，惊讶地发现他们背上大部分没有翅膀，有一些只剩一边留有翅膀。

　　我为那动人的翅膀感到可惜，缺了一边就再也无法飞起来了。

　　我悄悄猫着腰，假装自己也在干活，学着他们拔草。

　　必须专心一些，否则被看出来一定会被引起怀疑，我放松了精神，想象自己是个普通的农民，我纤细的手粘上泥土，白白的皮肤被石子割伤。

　　我缓了缓那股气，继续拔，过于专注使我撞到了另外一个精灵，是一个女孩，她连忙对我道歉，我这时看清她的眼睛和我是一样的颜色。

　　她身上折断的翅膀还有一股熟悉的魔法气息，我假装拔草靠近她，心中默念咒语，十多遍才得以成功，一般使用咒语得念出咒语，也有集大成着不用念咒就招唤力量，我可以不是因为我很有天赋，而是因为我在格拉斯的城堡想杀他时就忍不住念动那些学过的咒语，那样熟悉的光明力量让我安心。

　　我的力量刚探出头，就被她发现了，她笑眯眯地看着

　　“你在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