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医他只能摆烂》嗑瓜子的向日葵

20、受困莲花峰

　　莲花峰地势复杂，易守难攻。
　　药王谷与八卦门、终南山一众人围剿莲花峰，自然不是为了林且停的一个小小书童。
　　“消息已传出去了，只是不知你那师父师叔会不会为了你，来冒这个险。”
　　无疾恶狠狠瞪了阿明一眼，阿明正欲再说些话嘲讽他，被阿清拦住。
　　阿清轻叹一口气，“事已至此，你吃点东西罢。就算林先生与江无逸真的来救你，你饿着肚子岂不拖他们后腿？”
　　阿明在一旁道：“阿清，你究竟站在哪一边！”
　　两人正争论，楚千秋来了，拿着一壶酒，自己喝了一口，放到桌上，笑眯眯道：“小孩儿，你喝不喝？”
　　无疾撇过头，装作没听到。
　　楚千秋也不恼，转头问阿清：“你喝不喝？”
　　阿明在她进来时，目光就跟随她，可她没问阿明，
　　“他们会来的，你放心罢。”
　　无疾抬头看她，“姑娘看上去并不快活。”
　　“我？我爱去哪儿去哪儿，爱做什么做什么，又没被困在这里，我做什么不快活？”
　　无疾摇头，“你为何不快活，我如何能知道？”
　　楚千秋盯着他看了半晌，最后摇头，“没劲，真没劲。林且停把你教得像个小老头，无趣极了！”
　　无疾没有心情和她争论，索性不说话。
　　三人离开后，只剩下无疾一个人在屋里，来回踱步。
　　阿清和阿明每天都会来给他送饭，阿清唱红脸，阿明唱白脸。楚千秋有时也会来，但总是满身酒气，醉醺醺的样子。
　　他不知道外面的情况，也逃不出去，心急如焚。
　　次日傍晚，又有人来给他送饭。以往都是阿清阿明两个人，现在却只有一个。
　　仔细看，此人既不是阿清也不是阿明，而是江无逸的小师弟！
　　阿三面无表情，丢给他一套衣服，说：“跟我走。”
　　莲花峰上现在到处有人把守。可和药王谷不同，莲花峰中山洞暗道数不胜数，外人不熟悉这里，难免会有遗漏。
　　阿三带着他东拐西拐，走了许多看上去是死路的一线天，来到一处无人的山洞。无疾见到洞中人，终于露出一丝惊喜的神情：“师伯！我家先生呢？是否无恙？”
　　阿三在一旁忿忿：“我们来救你，你倒只关心那个没来的。”
　　江无逸看了阿三一眼，道：“你家先生无恙，快跟我们走，离开再说。”
　　无疾点头称是。
　　几人走的是一条暗道，与外界的一条河道相连，洞中也多水流。
　　出口不止一个，其中连通的几个山洞洞口都有人把守。
　　无疾失踪后不久，外面就传来哨声，人群奔走的声音。
　　山洞四通八达，有几条道路有人巡查。但巡查的人内力不深厚，脚步露出痕迹，几人才及时躲避。
　　几人东拐西拐，不知何时走错了路。豁然开朗，却不是山脚。洞外是山崖，山崖外有郁郁葱葱的树木，天黑后变成化不开的黑色。
　　山鸟归林，只有几处猿鸣，连绵不绝凄凉异常。
　　莲花峰的猿猴自成一派，在山林里觅食，在山林里自己称大王。
　　江无逸和他们互不干扰，相安无事许多年。
　　直到此时，无疾看到一只猿猴在不远处的树上，黑暗中不易辨认，偏偏被他看到了那把剑。
　　“我的剑！”
　　“哪儿有什么剑？你的剑不是掉下山崖了吗，怎会在猿猴手上？”
　　无疾也格外诧异，“想来是被这山中猿猴捡到了。你仔细瞧，黑暗中，玄铁剑不反光，不大容易辨认。”
　　阿三在黑暗里搜寻，然后，顺着无疾指的方向，他也瞧见了。
　　无疾：“咱们恐怕得想法子把剑拿回来。”
　　“你早就知道？！”
　　无疾比了个噤声的姿势，声音还是在山洞里回响。
　　“具体我不知晓，只是先生将此剑交给我时，反复嘱托教我千万不要弄丢。我想，此剑一定有特殊之处。”
　　“既然如此，当时你怎么...”
　　“当时，我见先生不以为意，只当自己会错了意。再说，已经掉下悬崖的剑，如何还寻得到？”
　　谁也没想到，这把剑会被一只猿猴捡到，当作玩具，今日又阴差阳错，被他们看见。
　　莲花峰的猿猴通人性，已经懂得抓取工具，但也顽劣。
　　三人在洞口，都不敢轻举妄动，生怕猿猴跑远，或松手让剑再掉下去。
　　天已昏暗，猿猴正扒在树上吃果子，那剑就放在旁边，摇摇欲坠。
　　几人站在洞口的山崖边，虎视眈眈，猿猴浑然不知。
　　江无逸原本想借一借他与猿猴做邻居的交情，猿猴盯着他看了半晌，给他丢来一个啃了一半的果子。
　　三人一时都无语凝噎。
　　最后，无疾默默道：“师伯，看来这些年你与猿猴相处得不错，还舍得把食物给你。”
　　几人一筹莫展时，阿三突然道：“你那玄铁剑，是不是可以吸引铁质的武器？”
　　“这世间一切铁铸的东西，若无内力，都会被玄铁吸引。”
　　若在树枝上是一把普通的剑，那玄铁剑很可能可以把那把剑吸引过来，但反之却未必。
　　此时他们并非在山间闲逛，没时间可以浪费了。阿三咬牙，“实在不许，我跃过去取剑。”
　　“恐怕会引人注意。”
　　“总不能放着这把剑不管。”
　　短时间，几人实在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阿三足尖轻点，跃上最近的树枝，由于内力不足，树枝剧烈晃动。他借力迅速跳到下一棵树上，猿猴受到惊吓，跳下树枝，树枝发出咔哒一声脆响，剑要落下，阿三倒挂在旁侧树枝上，判官笔吸附住剑轻轻一挑，剑却只是轻微的往上，又迅速下沉。
　　阿三用力将判官笔击出，恰好击中玄铁剑，一声脆响，判官笔连着玄铁剑一起往山洞口飞来。
　　无疾迅速捡起，听到不远处有人喊：“他们在这边！”
　　三把剑同时朝阿三围上来，山林间漱漱作响，无疾惊呼一声，此时阿三已经避无可避。
　　只见他用力往下，树枝应声而断，他直往山崖掉下去。
　　无疾本能想去拉住他，三两步蹬上树，听到身后一身闷哼。
　　江无逸快速点住自己几处要穴，一口血吐出来。月光下他隐约看见江无逸手上有东西闪烁出寒光。
　　无疾的脸色大变，“师伯？！”
　　犹豫间，哪儿还有阿三的影子？剩下三人剑指他们，背后又有声音：“他们在这里！”
　　“先离开这里。”
　　“我与师伯一起！”无疾扶着他，他第一次发觉无疾年纪虽小，内力却远胜于同龄人，十分稳健。
　　眼下的局势，再下去找阿三恐怕也不能了。无疾稍有犹豫，还是带着江无逸离开了。
　　远远的听阿明喊：“姓江的，你已中了我们的暗器啦！你的朋友也在我们手中，若想要他和你都活命，就拿秘籍来药王谷！”
　　两人顺着水流东拐西拐，最后来到一处狭隘的洞口，不得不下河。
　　无疾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心陡然沉下去。傍晚的河水格外刺骨，水上飘过两只虫子的尸体，偶尔有胳膊粗的鱼在水中形成巨大的阴影。
　　两人忍着不适，缓缓淌过这一段山洞低矮的河道。无疾压低声音问：“师伯，你不要紧罢？”
　　江无逸没说话，半晌道：“咱们找一处歇脚的地方。”
　　江无逸说出这种话，说明他的状况实在不太好。
　　石洞内有凹陷进去的地方，形成一个半洞。这附近潮湿，找不到易燃的东西，无疾身上的火绒也被收走，两人只能坐在阴冷处。
　　月光下，江无逸的脸色看上去和死人无异，惨白得吓人。
　　“师伯，他们不会再追上来吧？”
　　江无逸摇头，“他们想要秘籍，此时抓住我们也没有用处。”
　　“可秘籍不就在...”江无逸一把捂住他的嘴，“他们知道的时候，就是我们殒命的时候。”
　　无疾点头，不再说话。
　　江无逸和无疾在原地闭目养神了一会儿，再次跳进不深的河道中，缓缓前进。
　　等到豁然开朗时，已在距离莲花峰一段距离的河道口。
　　无疾提着内力这么久，到底有些吃力，刚松一口气，身旁的人一身闷哼，又吐出一口黑血来。
　　“师伯！”无疾又急又无措，见江无逸自己把脉，然后朝他笑笑：“我当是什么剧毒，原来咳咳，不过是当年我爹玩剩下的雕虫小技。”
　　无疾喜道：“当真？！”
　　江无逸脸色煞白，语气轻松，“我骗你做什么？”
　　“那...那我们现在去何处调养？”
　　“南山。”
　　“不回镜子湖吗？那儿药材多，是否...”
　　“之前，与你家先生在半里坡走散时，说好在南山相会。我想，我们等在南山或许还会有他的消息。”
　　“先生还未与你们汇合？”无疾呼吸急促了几分，江无逸宽慰他道：“兴许咱们现在去，就能碰到。”
　　无疾忍不住皱眉，“好，我们去南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