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报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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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维醒来之后，两人回了家。
一个月没有回来，一切却还是熟悉的模样。卡维看着屋内的陈设，熟悉的摆件，和那块掉漆的天花板，突然觉得这几个多月的经历仿若只是一场梦。好像他不过是和往常一样，趁着夜色去酒馆喝酒，然后在醉倒之后被艾尔海森接回来。
如梦醒一瞬，恍如隔世。
直到坐在沙发上，卡维终于有时间将自己昏迷过后的事情都询问清楚。
原来早在知道拉菲尔那封信的内容之后，艾尔海森就一直防范着意外的发生。不仅和多莉合作盯紧沙漠的动向，说服塔立格给赫尔墨斯释放假信号，还联合赛诺那边和风纪官一起严管须弥城，最后果然让他发现了赫尔墨斯与愚人众勾连的证据。
这局面看起来复杂，仔细一捋，其实不过三方势力的角斗。一股是愚人众，他们妄图借助赫尔墨斯的力量在须弥城内掀起风波，毕竟经历造神计划失败和克里尔实验暴露等事件后，愚人众在须弥城内的势力已经微弱起来，他们想要用迅速的办法再次掌握须弥的动向，因此漏出了许多破绽。
这也给了第二股势力——也就是卡厄斯可乘之机，他在当日被卡维父母从卡维身上剥离的时候受了很严重的伤，几年蛰伏，为了恢复自己的力量，他制定了重新夺取卡维身体的计划。并借赫尔墨斯活动的时候暗中作祟，他机关算尽，唯一没有想到的是拉菲尔算出了他的存在。
这也就是最后一股势力——以拉菲尔、塔立格为代表的想为卡维父母报仇并彻底除掉卡厄斯的学者，拉菲尔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为卡维搏来了一线生机，黄粱一梦的出世，不过是源于很久之前一张赫尔墨斯魔神与岩王帝君的契约罢了。
三股势力在棋盘上争斗不休，却没想到在暗中所有人都成为了艾尔海森的棋子，他洞悉一切真相，每一步都在他的计划之内，然而他独独算不清卡维。
所以在他将局布好之后，便去了璃月与旅行中的卡维汇合。
既然无法算清，那我便寸步不离。
然而他还是错估了卡维的坚持，在收到卡维那一封算得上是诀别的信时，艾尔海森第一次有了无能为力的感觉。卡维知道他在背后所做的一切，他们不愧是都被称为天才的人物，两人对被搅得鱼龙混杂的局面心里都比明镜还清。
所以卡维说：“谢谢，去过平静的生活吧，我的书记官。”
那封信上的话在艾尔海森的心中被翻来覆去地揉碎了千万遍，仿佛要将每一个字都刻在心上。
平静的生活？
可我所定义的平静生活里，有你的身影作陪。
艾尔海森行动迅速，他找到了圣地，从赫尔墨斯的手中拿到了愚人众用来做时间实验的机械，他顾不上验证机器的危险性，和赛诺分析了其中的零件构造和运作原理之后便立马行动起来。
至于他是怎么锁定卡维在哪个时空的？
这就不得不感谢巴赛木学弟神奇的追踪装置，在他们刚从璃月回到须弥之后，艾尔海森便从巴赛木那里威逼利诱得来了新型的追踪装置，并暗自放在了卡维身上，为了时刻掌握他的动向。
大风纪官赛诺在得知了这件事之后按捺了好久才忍住把艾尔海森交给护卫队的冲动。
然而事实上，他们终归是迟了一步。
如若不是在关键时刻一位好心人救场，将那个秘境摧毁，连同给卡厄斯造成了重伤，让他无法拥有足够的精神力入侵卡维的身体，恐怕现在……
“好心人？知道是谁吗？”
卡维将这些经历当话本听，眼神盯着艾尔海森炯炯发光，就差捧着一把瓜子边磕边鼓掌了。
艾尔海森不知道如何评价他的这份心大，内心又气又笑，面上却未显露半分。
“不知道，我赶到的时候只看见了一只火鸟，还有一张他留下的字条，大概讲了一下他如何找到这里的和当时的情况。”
“做好人不留名啊，感觉像是戏剧里披着斗篷在关键时刻救场的英雄。”
“不留名的英雄”，艾尔海森明显对这人的出现还保留怀疑态度，他凉凉地瞥了卡维一眼，“也就只有你才会对不明目的的人持如此乐观的态度了。”
“废话！那可是我的救命恩人，你这种看谁都可疑的观念才不可取好吧！”
“人与人的关系都是基于利益的连接，没有谁会平白无故冒着生命危险对别人施以援手。即使是冒以奉献主义和牺牲精神之称的乐于助人之士，也不过是为了得到精神上的圆满。”
“君子论迹不论心，只要他救了我，我就该怀抱感恩之心。”
卡维气鼓鼓地起身，在那一刹，他意识到了原来习惯是那么可怕。他们的相处方式就是这样一方不断地驳斥着另一方的观点，所以昨日在看见艾尔海森给自己揉手的时候卡维才那么惊讶，甚至怀疑是不是换了一个人，仿佛一天不被怼就浑身不舒服。
惨了，我怕不是有什么大病吧？
卡维内心凄然想到，不然怎么主动想要挨怼呢？
“那我呢？”
卡维已经做好了和艾尔海森大辩一番的准备，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时候被这么一句话定在了原地。他甚至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艾尔海森话中的意思。思考了好久他才理解，艾尔海森是在回他前面的那句话——只要他救了我，我就该怀抱感恩之心——那我呢？
我也救了你，你也同样怀揣着……感恩之心吗？
卡维愣住，他发现自己好像又掉进了艾尔海森挖的坑里。面对这个怎么答好像都是错误答案的致命问题，他毅然决然决定——逃避。
“那什么我还有些不舒服就先回房间休息了……”
他脚底抹油，回避艾尔海森的视线转身欲走。
一只手被拉住，卡维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几瞬过后发现自己跌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艾尔海森眼中也闪过一丝讶异，他本意只是想拉住人不让他逃跑，却没想到卡维没站稳摔进了他的怀中。
他眼眸一沉，那便将错就错吧。
“你不需要现在给我答复，不过总得让我收一点报酬。”
艾尔海森环抱着卡维，手臂从他的腰间横过。卡维整个人被他圈在怀中，有些炽热地呼吸洒在卡维的耳后，他感受到自己背后那具温热的胸膛，耳根泛上一片红晕。
“毕竟我可是个实利主义者。”
低沉的嗓音麻痹了身体，卡维怔愣地感受着凑近的身躯——艾尔海森低头，在他的金发上印下了一个克制的吻。
心跳似乎停了一拍——
随后心如鼓擂，分不清是谁的心跳，纠缠在一起，连着紊乱的呼吸声给屋内布上了暧昧的氛围。
两人维持着这个姿势很久很久，卡维从没见过艾尔海森这样小心翼翼的模样，好像他是一块需要呵护的瓷器般。
是失而复得，亦是失而不舍。
*
“赛诺！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说，你是不是背着我找提纳里求来了扔骰子的秘诀？不然凭你的运气怎么可能扔出八个万能元素骰？”
“这是白垩老师的新牌面给我带来的运气，你想，白垩老师叫阿贝多，贝在璃月语中有钱财、宝贝的意思，所以就是——啊，钱很多。”
“你输了，今天的账单你付。”
前段时间赛诺和提纳里带着柯莱去蒙德转了一圈，回来之后赛诺变本加厉，说他的冷笑话很受蒙德人的欢迎。卡维懒得拆穿他，最近他在家闲得无聊，得到赛诺的打牌邀约之后欣然前往。
卡厄斯入了监牢，据说小草神大人主动接手了之后的工作，这件事告了一段落。然而我们的书记官大人由于前段时间请的假太多，即使这个职位再清闲也不免堆积了许多没有完成的工作。反倒是卡维轻松了下来，也总算体验了一把艾尔海森向往的平静生活是什么样子。
“所以你今天约我出来到底是干什么，不可能只是炫耀你的新牌背吧？”
赛诺摇了摇头，从兜中摸出一张纸。
“还记得那个救了你的好心人吗？他当时留下了一封信，提纳里拿回去之后仔细翻看，发现了一个只有在火上烘烤才会出现的徽章。”
“那是一个蒙德贵族的家族徽章，我们怀疑，那个好心人或许与那个家族有关。”
卡维抬起眼，接过那张画着那个徽章的纸条，奇怪地问道：“蒙德？”
“你听说过，晨曦酒庄吗？”
卡维一怔，“你是说……”
“二位，你们的酒。”
服务员端着酒盘打断了他们的谈话，卡维和赛诺对视一眼，警惕地回道：“这不是我们点的。”
服务员微笑着将酒杯放下，“是一位先生为二位点的，他让我转告二位，祝你们玩得愉快。”
服务员保持着职业微笑退下了，卡维端起酒杯晃了晃，酒香弥漫，涌入了鼻尖。
“蒲公英酒……”
生于风起之地的蒲公英，永远怀着对自由的热烈向往。
所以啊，我那素未谋面的朋友，生活它璀璨如歌，还请……玩得愉快！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报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