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生女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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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到底为什么来璃月？”
轻策庄，梯田旁。
大树的余荫遮蔽了树下的二人，阳光透过缝隙斑斑点点落在他们身上，风一吹，那些光斑便遥遥晃动起来，跳跃着闪烁迷人的律动。
卡维抱臂斜斜靠在树干上，艾尔海森站在他身前，看着前方的景色，神情堪称得上平日里绝无仅有的愉悦。
“需要我将休假报告交给你签字确认吗？”
艾尔海森轻哼了一声，“能在旅游期间把自己折磨成这个样子，也算是你特有的能力了。”
“虽然我觉得此情此景我应该立马反驳你，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有一种熟悉的亲切感……嘶，不对，你前几天说话可不这样，这算什么，优待病号吗？”
卡维想到这里，心底竟然涌上一股暖意，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没有和艾尔海森互怼的缘故，在恢复记忆后与艾尔海森的对话都被他蒙上了一层厚厚的滤镜，就连一向暗损的语句听起来都让人那么舒畅。
果然璃月古话有云：小别胜新……等等，这句话是这么用的吗？
“教令院最近提出了针对须弥的一系列公益项目”，艾尔海森手指不经意地在手臂上点了点，卡维还在思考璃月语言的实用艺术，听到这疑惑地抬头“啊？”了一声，艾尔海森眼底闪过一丝无法察觉的笑意，“作为书记官，我当然应该顺应政策，为须弥的发展尽一份力，毕竟……”
艾尔海森回头，轻轻瞥了卡维一眼，“关爱智障儿童，人人有责。”
啪——是什么东西碎掉的声音，卡维捂住脸，清晰地看见了那层厚厚的滤镜碎成渣的碎片，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只能无能狂怒地吼出那几个熟悉的音节——
“艾尔海森！”
“小点声，别吵到这么美的景色了。”
卡维一口气堵在喉间，生生被气笑了，正准备从这几天在璃月新学到的怼人词库里搜罗搜罗合适的语句，就见艾尔海森转过了头，声音很轻，“终于笑了。”
卡维的第一反应是“谁跟你笑了我明明是在生气”，然后才后知后觉意识到，也许艾尔海森是在……逗他笑？
“你怎么看出来的？”
卡维愣了愣，然后靠着树坐了下来，从草地里扯了一根草，手里下意识地编织起来。
昨晚他发烧一场，因此所有混乱与失去的记忆都一起回笼，那一刻所有以前压抑的情绪都如浪潮般奔涌而来，他从梦中醒来，却不得不面对现实的残酷。几乎所有经历过美梦的人，在醒来的那一刻都会有这种怅然若失的感觉，甚至会有人想永远沉睡下去，不再醒来。
如果梦中故人未逝，希望不灭，星光永照，那真的是很大的诱惑。
“我就是，想到了拉菲尔叔叔的那封信。”
卡维从不示弱，他不知已经走过了多少暗夜里的荆棘花丛，带着满身的刺与花香穿过了茫茫长路。独行久了，早已没有了诉说的欲望，因为早在他踏上这条路的那刻起，就已经注定与世人背道而驰。
可是……卡维看了眼面前的身影，艾尔海森背对着他，似乎知晓他此刻的狼狈，只是静静地看着远处，让他的软弱得以安心地冒出一点头。
真奇怪啊，卡维仰头看着沙沙作响的树叶，这种感觉，就像是在和镜子自言自语一样。镜子里的那个人永远会在那里，沉默却又安静地聆听着你的一切。
风大了些，几片落叶落下，轻轻拂过了卡维的脸颊，他没有再说话，只是看着艾尔海森的背影，像是在发呆。
只是那一刹静谧，胜过世间无数甜言安慰。
卡维突然想起了那日在黄粱一梦里梦境破碎后心魔的话：“这个幻境里的所有人都是根据你的想法而行动的！”
如果心魔没有撒谎，那在梦境的最后一刻，他为什么会看见那个向他俯下身的艾尔海森？
一个人怎么可能会识破自己的伪装？
是啊，为什么呢？因为明知那人永远不会这样做，心底却希冀着不可能的发生，所以能一眼识破，也不知是该赞上一句清醒，还是叹一声可惜。
卡维沉默地收回了视线，目光落在手里用草下意识编织出的图案上，他怔了一瞬——那是一只鹰。
天隼翔于长天，不为任何人驻足。
“虽然你这种人一看就不是会去做公益的那种类型，但我还是觉得，比起其他的项目，还是读书公益计划更适合你。”
卡维笑了笑，掩下所有翻起的情绪，找回了最熟悉的表情，慵懒地将尾音拖长。
艾尔海森回头，正撞进了那双勾起的笑眼里，那眼角微微泛红，仿佛一把烫人的钩子，在人心底挠动起几丝痒意来。
“对——就是这个表情，到时候借一下祖拜尔剧场的场地，让妮露小姐帮你宣传一下，你就可以去给大家表演论读书的益处了。”
听出卡维的揶揄，艾尔海森少见地没有回怼，他看着卡维使坏的神情，突然想到了生论派动植物科普书籍中的一种动物。
狐狸，美而近妖。
意外的……很符合。
*
“大哥哥！你们去哪里了？”
两人刚一回庄，就看见瑶瑶端着一盘点心高兴地朝他们挥了挥手。而一旁的矮桌上已经坐了一位他们不认识的人，那人和瑶瑶差不多高，穿着紫色的衣服，光从背影看不出性别。
“大哥哥，你们快来吃点心！七七，这二位就是我跟你说的客人，他们是从须弥来的哦~知道好多瑶瑶不知道的东西！”
瑶瑶放下点心，在七七旁边的凳子上乖乖坐好，又招呼卡维二人坐下。
长得可爱、懂礼貌、会照顾人、会做好吃的点心，卡维看着瑶瑶，眼中全是羡慕，“如果能让我拥有一个这么可爱的女儿，这辈子都没有遗憾了。”
艾尔海森脚步顿了顿，睨了他一眼，“据我所知，不管在提瓦特哪个国家，都没有父母会允许自己的女儿嫁给一个破产的潦倒建筑设计师。”
卡维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还有，谢谢你的提醒。你现在已经恢复记忆了，想靠装疯卖傻逃掉这个月的房租是不可能的。”
说完，艾尔海森利落地大步走向前，披风带起的风打在卡维脸上，他一脸不可置信，“我明明在璃月，为什么还要交这个月的房租啊！”
艾尔海森早已落座，拿起一块点心慢条斯理地品尝了起来。不疾不徐地吃完点心，他嘬了一口茶，装作不经意地叩了叩桌面，“对了，瑶瑶，你前几天说你认识一位律师……”
“欸？艾尔海森哥哥，你有什么事要找烟绯姐姐吗？烟绯姐姐可厉害了！她每次来找师父都会带一本厚厚的法典，能看懂这么复杂的书，好厉害的~”
“也没什么事，就是这位哥哥想向烟绯律师请教一些法律知识……”
“咳咳咳——”
卡维打断了艾尔海森的话，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人哪里是来璃月休假的，分明是来消遣自己的吧！为了避免自己因破产而借住在学弟家的事迹被抖落出去，因而破坏了自己在瑶瑶心目中的形象，卡维机智地扯开了话题，至于他在瑶瑶心目中是什么形象？
废话，当然是会乖乖喝药就有点心吃的乖孩子啊！就问谁不会拜倒在瑶瑶的可爱光环加真诚射线加点心诱惑之下？
“这位……七七小朋友，是瑶瑶的朋友吗？”
瑶瑶捧着点心，两只脚一晃一晃的，她点了点头，“七七住在璃月港的不卜庐，平常很少出来的，今天是因为我们约着一起去采药才会到轻策庄来的。最近海灯节快到了，不卜庐的药材供不应求，白术先生可忙啦。”
说着说着，瑶瑶又放下点心，替七七将额间被风吹歪的符纸扶正，七七慢悠悠地点了点头，“……忙……病人……病人多……”
“不卜庐？是璃月的医疗机构吗？”
卡维疑问道。
“……嗯……白先生……看病……厉害……”
七七的回应总是慢半拍，但每一个字都说得十分认真，能让人拥有将她话听完的耐心。
“……七七……背病人……也厉害……”
七七很少说这么多话，也许是节日临近，又或许是见到了好朋友，今日格外高兴。倒是卡维打量了一下七七弱小的身体，犹豫地问：“背？”
瑶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摆摆手，“其实七七很厉害的，虽然会经常忘东西，但千万别把她当成小朋友哦~七七可是不卜庐的得力干将！”
卡维看着和谐快乐的瑶瑶和七七，朝艾尔海森的方向移了移，扯了扯他的披风，小声道：“要不你生一个女儿，然后让孩子认我当干爹，也让我享受享受养女儿的幸福。”
艾尔海森用关爱智障的眼神看着他，卡维在那眼神中彻底清醒过来，“不行，你的女儿肯定和你一个样子。”
卡维想了想以后一大一小一起怼自己的场景，甩了甩头将这个念头扼杀在了摇篮里。
看着在那里若有所思的卡维，艾尔海森欲言又止，到底是谁给他的自信，让他能那么自然地联想到他们一起养女儿的场面？
艺术家的发散思维惯性吧。
艾尔海森给卡维荒谬的想象下了定义，然而连他自己也没有意识到，在卡维幻想的同时，他也默许着这种幻想的进行。
不过……生女儿这种事是永远不可能的。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生女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