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往生堂客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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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书说到，彼时的璃月，海中有大魔侵扰，山间有恶螭盘踞，岩王帝君召集众仙……”
璃月港不难见外国人，毗邻蒙德，又港口繁盛，还不缺可以研究的人文历史，人们早就对街上那些初来乍到就被璃月房屋美得大惊小怪的异邦人习以为常。可今日坐在茶桌前这位听书的外国客人，却频频引得众人惊叹。
一头亮眼的金发随意地披在脑后，几个红色的夹子凌乱地束缚着发丝，坐在桌前只是安静地听书喝茶，举手投足之间尽是优雅，美得不可方物。
田铁嘴一直认为用“美”来形容一个男人很不恰当，但直到看见这位客人，才知那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脑中灵感迸发，甚至连下一本以他为原型的戏本都构思好了。
嘶，等说完这场，看看能不能征询一下那位客人的意见。
“金丝龙纹铺底，后覆方胜纹，寓意压盛辟邪、同心合意。且杯身绘以同样纹路，颜料应是以金粉混之雄黄。茶香醇厚，清香怡人，可比芝兰，我斗胆推测一二，此茶有市无价，贵甚黄金。”
卡维举起茶杯，向另一桌的客人遥遥一举，点头笑了笑。
没办法，职业病犯了，拦都拦不住。他答应来璃月旅游一方面是拉菲尔叔叔留下的信，另一方面，他确实对璃月文化很感兴趣。不管是璃月传承了千年的榫卯结构、还是厚重丰满的文化底蕴，都对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所以才在听书时忍不住研究起了其他客人的服饰用具，而以他丰富的知识储备以及敏感的艺术直觉来看，这位客人显然非同一般。
“抱歉，一时入神，如若打扰了先生听书的兴致，还望先生不要介怀。”
入乡随俗，和人交流的时候，卡维也会斟酌着用词，尊重璃月的说话习惯。说起来，那个自称毕业就应该掌握至少二十种语言的家伙，为什么没有学到一点璃月话术的谦卑有礼，简直肤浅！
“哪里，在下闲时听书观戏，日日皆是如此。倒是得遇先生这般兴致相投之人，却为一件雅事。眼下正当晌午，先生既是他乡远至之客，若不嫌弃，不如由在下做东，品尝一下璃月的美食。恰好，我知道一家味道极佳的饭店，敢问先生意下如何？”
卡维愣住，然后狂喜——高山流水遇知音，你我擦肩皆是缘啊！听听，听听，人璃月人说话就是有水平，言语间不经意地一捧一抬，如春雨润物般细腻，令人心怀舒畅。还尽了东道主的情分，宾主尽欢的同时，又不失璃月的澎湃大气。卡维恨自己没带上录音机关，真应该录下来让艾尔海森那家伙好好听听，什么叫做说话的艺术！托艾尔海森的福，他已经很久没有过一段正常健康的对话了！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卡维笑眯眯地弯起了眼，果然，来璃月真是一个正确的决定。
“钟离先生！欸，你带了客人来吗？正好，上次你给我的建议让我受益匪浅，我回来之后改良了一下新菜的味道，你们要不要尝尝？”
一个活泼的小姑娘两手端着盘子在饭桌间穿梭，看见自己身旁这人，高兴地打了打招呼。原来他叫钟离，卡维心想，他一直以为璃月人起名字很注重名字的寓意，可这个名字，听起来可不怎么吉利啊。
钟离，终离，到底是怎样的经历，才能配得上终将离去的结局？
钟离应了好，随后侧头看向卡维，卡维“呀”了一声，想起自己还没自我介绍，连忙道：“我叫卡维，须弥人，听闻璃月风光，特来游览一番。”
钟离点了点头，“在下名叫钟离，你唤我名字即可。”
二人自报了家门之后，旋即落座。
“这位客人是第一次来璃月吧？”
那位小姑娘百忙之中抽空过来给他们斟茶，“我叫香菱，是这家万民堂的大厨！想要吃到美味实惠的饭菜，记得认准万民堂哦，不会让你失望的！”
“多谢。”
卡维接过茶盏，深刻领会到了璃月人民的热情好客。
“确实，万民堂的手艺在璃月可谓一绝，即使比起新月轩和琉璃亭，也毫不逊色。”
钟离接过香菱的话，虽然看起来是夸奖万民堂，但却同时给自己这个外国客人科普了一波璃月美食，以便他在日后的旅途中能够得到更美好的体验，体贴入微。
卡维十分想问问这位钟离先生有没有兴趣到教令院开门课，就叫《如何说话》，他第一个拉着艾尔海森报名。
“钟离先生过奖啦！”
香菱脸颊泛红，“在厨艺上我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呢！不说这个了，我得去厨房了，不然锅巴该忙不过来了！”
香菱来去如风，空气中飘着饭菜的香味，市井街头热热闹闹，让卡维想起在一本璃月诗集中看到的诗句——
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
早就听闻璃月神明摩拉克斯陨落，如今璃月港由七星管理，正式从“神治”转到“人治”，这不禁让卡维再度回忆起了当年的那个课题。他的想法与此时的璃月不谋而合，脱离神明，普世而论，在这方面，璃月做得很好。
他的哀叹没有逃过钟离的眼睛，但他并没有直截了当地发问，反而好奇道：“卡维先生既是须弥人，可曾在教令院求学？我曾与一位名叫索拉雅的须弥学者畅谈古今，她的研究课题十分有趣。须弥被称为智慧的国度，加之卡维先生言谈不凡，对璃月文化颇为了解，可是妙论派学者？”
卡位没想到他一猜一个准，还对教令院了解得那么深。他一时惊讶，却未在面上表露出来，心底却默默察觉到了几分，此人必定不是凡人。
传说璃月深山隐有众仙，心情好时会化身凡人深入红尘，自己莫不是就遇到了这么一位“下凡”的仙人。
“钟离先生猜得没错……”
既然知道了对方可能性较大的身份，那他也无需有所戒备，和钟离畅谈了起来。两人皆是有学识之人，钟离又知晓一些历史悠久的人文知识，许多风俗文化即使在教令院的图书馆内也鲜有藏书收录。卡维听得兴起，还有了许多设计灵感，一顿饭下来，两人尽欢。
“钟离先生，账还是记往生堂账上吗？”
两人吃得差不多，香菱拿着菜单询问道。
“麻烦了。”
钟离点了点头，卡维一脸迷惑，“往生堂？”
是自己猜错了吗？对方难道不是微服下访的仙人，听两人的对话，这位钟离先生明显是有工作的。
“渡亡者生，抚生者心。刚才忘记介绍，在下乃往生堂客卿。”
卡维闻言，立刻觉得就因如此。他身上那种不知沉淀多少年才能拥有的气质，倒是十分符合往生堂客卿的这个职业。
“既然钟离先生是客卿，想必学识渊博。能否请赏眼帮我看看，此物出于何地？”
卡维从包里掏出一个看不出样式的琉璃制品——那正是他和艾尔海森一起去买家具时非要加价买下的那个工艺品，他断定此物价值五百万摩拉时，那个商人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傻子。
不料钟离看见此物，浅笑一声，“此物倒是与我有缘，前些日子偶遇一位商人贩卖此物，我提议他定价五百万摩拉，不知他是否采纳了我的建议。你若要问此物来源，我倒是能略谈一二。此物乃仙家遗物，曾于魔神之战中坠于海底，今日能得以重见天日，也是一种缘分。你若想细细探究，不妨去归离原看看，如得几番逸闻，欢迎随时来璃月港，我当洗耳恭听。”
卡维本想饭后在璃月港四处转转，听闻此言，立即安排好了接下来的行程。他感激地朝钟离拱了拱手，“多谢钟离先生今日款待，我就先告辞了。”
钟离起身，抬手为请。
“一路好运，能识得卡维先生，也是钟某的荣幸。”
一见如故，相识皆缘，神交之友，莫过于此。
卡维踏上了自己的旅程，钟离也准备回往生堂，在两人身后的地方，旅行者和派蒙不解地看着他们。
“旅行者，在我们不在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啊？为什么这两个人会坐在一起吃饭啊！”
派蒙可疑地盯着他们的背影，暗戳戳地想着是不是有什么阴谋诡计。
“等等，一个出门从来不带摩拉，一个穷到借住在学弟家，所以这顿饭到底是谁付的钱啊？”
旅行者仔细想了想，在往生堂拉业务的胡桃打了一个喷嚏。
“是谁又在想我了呢？”
胡桃感觉良好地拉住在门口徘徊的人，“第二单半价，考虑考虑呀~”
无辜的路人果断拒绝并溜走，胡桃“哎”了一声，没挽留回吓跑的客人，倒是看见了自家客卿。
“客卿！你回来了？快快，我有任务给你！”
钟离步子不疾不徐，缓缓走近。
“最近有一单大客户，在归离原，就交给你啦！”
钟离看向归离原的方向，一声“好”弥散在了风中。
那风吹啊吹，跨过璃月港的大街小巷，飘过茫茫海面的渺渺云烟，吹动了远途旅人的金色发丝。
“归离原。”
卡维站在一座石头上，看着这片古籍中昌盛的土地，如今已不复当年盛况。
“传说归离原最初的魔神，是一位名为归终的仙人，擅晓机关之术……”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往生堂客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