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密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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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尔海森书记官，时隔多日又回到沙漠，感觉如何？”
卡维跳下车掸了掸身上的灰尘，笑眯眯地朝旁边看去。
然而还未等到艾尔海森的冷嘲热讽，身后突然传来“啪嗒”一声。
四肢不协调的学弟在下车时摔了个狗啃泥。
“平衡能力是小脑协调的关键之一。”
艾尔海森睨了卡维一眼，眼中明晃晃的全是：“你学弟脑袋有问题，自己管好，别来拖累。”
“艾艾艾艾……尔海森！”
巴赛木从地上爬起，看着艾尔海森的眼神中夹杂着三分惊讶三分愤怒以及四分不可置信。
“你就是那个在在职期间拒绝了我申请表三次还评论毫无用处的代理大贤者？”
到现在才把人认出来，也是一种能力。
卡维揉了揉自家学弟的脑袋，并对他控诉的这一条持支持意见。他将巴赛木从地上拉起来，好心提醒道：“前，是前代理大贤者。”
“嘤~”
巴赛木心中的所有情绪冲动翻滚，最后化作了一个字表达着他的怨念。
“学弟？”
巴赛木安抚了一下遭到伤害的心灵，眨巴眨巴眼乖乖地抬头。在他昏过去的最后一秒，看见的是卡维微动的嘴唇，那是六个字——
“好好睡一觉吧。”
艾尔海森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没有丝毫要插手的意思。他看着巴赛木倒下，卡维从巴赛木身上翻出一个小巧的机关，随后将他抱起放在车上，最后抬眼看向自己。
“你不走？”
艾尔海森淡淡收回了眼，“我不需要别人替我做决定。”
那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让卡维气得牙痒痒，他抬脚朝前方驾车的人走去，顺手撸了一把焦躁不安的驮兽。
“替我告诉桑歌玛哈巴依老爷，三日之后，我答应她的东西会送到她手上。”
驾车主沉默地点了点头，鞭策着驮兽扬长而去。
卡维看着车轮带起的风沙扬起一条长长的沙带，回头。
两人对视，艾尔海森清楚地看见了卡维眼底的沉重。
“先说好，可没有委托费。”
“不必，谁让我是一个拿着大贤者待遇的平平无奇的书记官呢。”
……
阿如村。
临近黎明的时刻是最安静的，一切阴谋算计都深藏在那片黑暗中，稍有不慎就会粉身碎骨。
“就是这里？”
“就是这里！”
卡维站在村子偏僻处一座破败的房屋外，坚定地点头。
艾尔海森了然，驻足门外，“进去吧。”
卡维疑惑地朝他看来，艾尔海森双眼平静地看向远处的黑暗，“剩下的这些……我来解决。”
卡维依然站在原地没有动作，直到艾尔海森察觉到并将视线转过来。
“你恢复一下，我还是喜欢你怼我的样子。”
艾尔海森愣了一瞬，语气冰冷：“我不喜欢在未知的危险面前说无用的废话，如果你执意如此。好的，鉴于你弱到可以忽略不计的战斗力，离开这里，不要在接下来的战斗中拖我的后腿。”
“舒服了。”
卡维嘶了一声，转身就走，丝毫不担心艾尔海森的能力。
走到门前，卡维顿了顿，极其小声地说了一句：“注意安全。”
艾尔海森没有回话，背后的门打开又关上，他隐在屋旁的角落里，静静等待着。
屋内。
卡维环顾了一圈这间小小的房间，简洁明了，一目了然。
进门左边是一张简陋的单人床，床单平整得找不出一丝皱褶，被子也端端正正地放在床尾。右边则是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上面已经落满了灰尘，可以看出已经很久没有人在这里居住了。
卡维闭眼，在脑内疯狂回忆着在拉菲尔办公室找到的那本书，一起回想的还有一张天文图——
那是他和拉菲尔叔叔特制的暗号，只要有母本，就可以通过这张天文图解出暗号。
早在翻完那本书的一刻，卡维就早已知道了拉菲尔留下的线索。而此时，不过是再次确认一遍。为什么明论派想要的东西，会放在这里？
他知道这栋房子，房子的主人是一位明论派的学者，和拉菲尔叔叔是同一届的同学。在一次研究中，这位学者触犯了教令院的规定，接受风纪官的审判，被流放到了阿如村。
那之后，这位学者和拉菲尔叔叔就再也没有过联系。
教令院学者与阿如村流放之人交往过密，视为同罪。
但卡维知道拉菲尔叔叔并不是一个会乖乖遵守规定的人，相反，不管他的研究内容，还是做事风格，都十分大胆。这一大部分都来自于他的血脉——没错，梨多梵谛学院著名导师拉菲尔，是沙漠的子民。
曾经有学者断言，如果不是拉菲尔的身世，他极有可能会出任梨多梵谛学院的贤者。然而在他去世之前的那一段时光，他依然只是一个小小的讲师。
卡维不愿再想，拉菲尔去世的真相至今还是绝密。无论他怎么打探，也无法窥视到当年风雨飘摇中的真相。
但此刻他有一种预感，当日得不到的解释会在今日全数揭开。
卡维走到桌子前，用力一推，露出下面的地板。仔细观察可以发现有一块地面的痕迹与周围很不符合，卡维蹲下身，叩了叩。
果然，是空的。
就在他准备寻找缝隙撬起那块地板时，屋外传来了剧烈的打斗声。他一怔，想到艾尔海森在外面，悬起的心又稍微放下了一些。卡维静神，从后腰拔出一把匕首，在地板上慢慢滑过，最后找到一个极小的缝隙一撬。
尘土扑面而来，一封信就这样安然地躺在地面的凹穴里。卡维没有犹豫，拿起信揣进怀里，推门而出。
便只见满地的哀嚎和中央挺立着的高大背影。
“镀金旅团……”
卡维很快辨认出地上躺着的那群人，他话还未毕，却突然后撤一步，寒刃从他的眼前划过，切断了几根发丝。
一把刀利落地飞来，刺进偷袭者的背部。卡维顺势一踹，将人踢出去几米。
“出来吧，塔立格。”
卡维凝视着前方的黑暗，一个人不疾不徐地踏出。
塔立格——现任梨多梵谛学院贤者，也正是下令封锁商道的人。
“既然你已经猜到了，那就把东西交出来吧。”
塔立格将眼前的场景扫视了一遍，最后视线落在卡维身上，神情严肃。
“据我所知，教令院并没有干涉须弥日常事务的权利，你到底是如何说服风纪官的？”
卡维跨过遍地倒下的佣兵，走到塔立格的身前。
“说服？”
塔立格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一样，仰头哈哈大笑了两声。
“不不……你还没有明白，是配合。这一点，我相信艾尔海森书记官最清楚，我早说过了，不要忽视那些藏在暗处的小人物。他们的一举一动，可能就是决定棋局胜负的关键。”
“暗处？我并不觉得在那场会议上我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你应该庆幸我没有那么大的野心，对于一切让我感兴趣的事物，我的处理方式可不会这么温和。”
艾尔海森站在一众瘫倒的佣兵中间，卡维觉得自己有必要再审视一下“温和”这两个字。
“塔立格，你知道我最讨厌你哪一点吗？”
卡维叹了口气，摸出那封信放在手中晃了晃。
“你明明可以找我合作，却选择以我学弟为饵，跟踪我破解拉菲尔叔叔留下的线索。同样，你明明可以好好说话，却总喜欢把自己伪装成什么反派恶人。”
卡维将从巴赛木身上扒下来的追踪机关扔进塔立格怀中，“承认吧，想成为阿扎尔，你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塔立格不明白事情怎么转换到讨论自己伪装反派的演技上去了，他手忙脚乱地接过空中飞来的机关，气急败坏地一字一句道：“我这还不是为了保护你！”
卡维踮起脚尖举起信，似乎怕他扑过来抢走，“不需要！我要知道真相！”
塔立格拍了拍自己地中海中间滑溜溜地头皮，笨重的身躯艰难地起跳，两个人就这样纠缠着，谁也不放过谁。
艾尔海森看着这神似幼儿园小朋友抢玩具的画面，为了保护自己的眼睛，机智地选择中断这一切。
“这么多年来拉菲尔的办公室没有其他人搬进去，应该别有隐情吧。”
塔立格一愣，也不抢了，气喘吁吁地用手给自己扇风。他瞪了瞪卡维，卡维立马会意，从房间里搬出那把唯一的椅子放在塔立格身后。
塔立格一屁股坐下，也不管那把上了年头的椅子会不会被自己坐塌，他回忆着过去，神色沉重起来。
“那间办公室，有怪物。”
话毕，鸦雀无声。
“给点反应啊！”
艾尔海森屈尊降贵地点了点头，卡维则神色复杂地看向塔立格，“你是不是戏剧看多了？”
塔立格靠在椅背上摇了摇头，“这是拉菲尔的原话，我们谁也不知道，他生下来时所属的那个沙漠部族，拥有占星的能力。那是他预知的结果，而最近，他预测的一些事情都开始有了迹象，现在你知道风纪官为什么会配合我了吧？”
塔立格视线一直定在那封信上，“至于更加详细的内容，都在那里面了。”
“卡维，听我一句劝，别掺和了。就当是，让我报答那个老家伙一次。”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密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