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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七章 来自过去的游魂re 我蜷缩在地 ...

  •   我蜷缩在地上,我回到了酒店里,身下不是冰冷的水泥路而是套房柔软高级的手工地毯,双耳充斥着像要刺入脑海的尖锐蜂鸣。
      被迫中断回溯的我还没来得及看清是什么状况,就被人扯着头发从地上拽起捆了个结实给扔到一个男人面前,破碎的线管摔得满地都是,眼前渐渐清晰起来,我听见李轻欢的哭声。
      “爸爸。”孩子过来怯生生地拉了下男人的衣袖。
      这是孩子的父亲,李轻欢的丈夫,那个结婚的时候车队堵了半座城市的人。
      男人衣着考究,像是从哪里刚参加完酒宴回来,身边跟着个肌肉盘虬的壮汉。
      “喂,朋友。”我在地上扭动着想要把嘴里的血沫掉,声音嘶哑,“我可以解释。”
      然而男人看都没有看我,他抱着孩子在李轻欢身边蹲下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脸:“你不是说家里老人想孩子了吗?”
      李轻欢流着泪不吭声。
      “可能你觉得有点匪夷所思,但我们的确碰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我对男人说。
      然而随着男人的手势壮汉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我感觉嘴巴火辣辣地开始肿胀起来。
      “我问你的时候你再说话。”他眯起眼看了我一会,转头继续跟李轻欢说,“我没有打错吧?这应该不会是你什么亲戚之类的吧。”
      李轻欢想抱过女儿,男人侧了侧身子让开。
      “别碰,别碰......”他站起身把孩子放到壮汉手里,自己在沙发上坐下,掏出一个精致的烟盒把烟点上。
      “说说吧,怎么跟你的初恋搞在一起了。”他看了看散落一地的线管,“玩得还挺重口。”
      “他是过来帮我的。”李轻欢声音发抖。
      能不能赶紧说重点。我躺在地上,心里怒吼。
      “我们没做什么......还有一个人,你可以问他。”
      男人气极反笑:“还有一个人?”
      眼看事情越发糊涂了,我挣扎着,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给他洗洗嘴。”
      冰凉的水流过我嘴巴,我感觉好了一些。
      “虽然我们素不相识,但我愿意原谅你这一巴掌。”我吐出漱口的水,“市里那家科技公司你应该知道吧。”
      “有合作过。”
      “我朋友是那的科研人员,有个项目需要我帮忙,结果误伤了你妻子。”我也抽出一根烟点上,“具体实验我不方便透露,但是非常超前,是划时代的那种超前,并且目前只有我有一手数据。”
      “就你身上那堆破铜烂铁?”男人饶有兴致地看着我。
      “你可以看看。”我把耗尽能量的电组扔过去,“这是其中一个供电用的装置,这种精度从没出现在市面上,要骗你我也不会专门找人做个这种装置。”
      男人把电组翻来覆去,笑道:“这怎么能误伤我妻子呢?”
      “抱歉,这是内部实验。”我看着他,“你也不用逼我说,我们可以合作。”
      “合作?”
      “这是个跨时代的发明,我不知道怎么跟你形容它的伟大,但我相信只要它量产了,不,甚至不会量产,只会变成真正的富豪通行证。”
      “其实要相信你很容易。”男人神色缓和起来,“你把你那朋友叫来呗,要是真的是那家公司的员工,我可以给你一个合理的补偿。”
      “倒也不必。”我笑笑,“明早在这酒店三楼的餐厅见怎么样,我让他直接把项目资料带过来。”
      “他叫蒋飒。”李轻欢开口,“我手机上有他电话,他刚离开没多久你可以现在联系他让他回来,可以证明我们没有骗你。”
      我看着李轻欢,想骂点什么却不能说出口。
      壮汉拿过手机拨通,没一会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忙音。
      “可能信号不好没接上,毕竟他们公司日常就是没收手机隔绝信号的。”我赶紧说。
      “换他手机打试试。”李轻欢没有看到我在疯狂地使眼色。
      “您拨打的用户是空号......”
      “怎么回事......”男人皱眉。
      “老大你得看看这个。”
      这时候壮汉把自己的手机递给男人。
      男人眼睛里倒映着手机屏幕发出的光,半晌没有说话。
      “你要有事先去忙?”我闭上眼睛。
      “你的朋友。”他抬起头,“是哪个飒?”
      “应该是......英姿飒爽的飒吧。”李轻欢说。
      “长发鹰钩鼻?”
      “鼻子是挺大的,头发还好吧,现在看着也不短。”李轻欢说,“是他的照片吗?”
      男人把手机扔给李轻欢。
      “对对就是他。”李轻欢说,照片上是一个阳光青年,一头乱发不羁地吹上头顶,蒋飒的脸贱兮兮地笑着,看起来是一张入职照。
      “怎么屏幕是黑白的?”李轻欢往下划了划屏幕,轻声念出下面的几行字。
      “下面是一则简短的讣告。”
      “我司于近日发生不明爆炸,事故中一名研究员不幸遇难,蒋某,2X岁......诚挚道歉怀念。”
      “特此讣告。”
      “xx月xx日。”
      这个日期,远在我第一次遇到蒋飒之前。
      “怎么......可能。”李轻欢茫然说,“他刚不久还在这里,在跟我说晚上点两瓶酒给他......”
      “你知道吗。”男人站起身,“有一瞬间,我真的相信了你们的故事。”
      “让我差点就后悔了。”他朝壮汉点点头。
      “你说什......?”
      话音未落,壮汉打开房门,几个人架着一个不断挣扎的身影走进来。
      “喂喂喂......”我挣扎着想要站起身,但是缠紧的绳子让我失去平衡重新摔倒在地上,“你们抓她干嘛?这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啊。”
      是房东的女儿,手脚被捆着,只能睁开着眼睛神色惊恐,看到我后被大号透明胶布封死的嘴发出一声又一声呜咽。
      “我第一次让人去那打听你的时候就被她骗了。”男人笑道,“看不出你小子还挺招女孩子喜欢。”
      男人起身像在寻找着什么,不多一会手下便把套间配套的小冰箱抱过来放在地上,冰箱打开,里面是一瓶又一瓶足够普通人几个月工资的酒。
      “其实我知道,你跟我妻子是初恋嘛。”男人边说着边把一瓶又一瓶酒起开,“学生时代的爱情总是很美好的,你们出来聊聊天,叙叙旧,我能理解的。”
      “但差不多得了。”他笑着,“说跟一个死了两年的人做什么科学怪人实验?你真的太离谱。”
      男人示意壮汉把地上捆着的女孩拎过来,他捏住女孩的脸把封条撕掉,把酒倒进她嘴里,女孩挣扎起来想要闭上嘴,但男人生冷的手把女孩的嘴角捏得紫青。
      “你他妈!”我话没说完头一紧,一瓶酒在我头上炸开,剧烈的疼痛让我眼前一黑,我大口地呼吸着,感觉头上流下来一股温暖的铁锈味。
      “注意素质好吧。”两瓶下去女孩已经喝得很艰难了,这里每一瓶酒都能放倒一个成年人,他惊讶道,“小妹,看来你酒量也可以啊,没少喝?”
      “看来真喝不下了。”第三瓶酒空掉后,他捏着空掉的酒瓶,把女孩砸倒在地。
      “我操!”我感觉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一瞬间气血上涌,身体里掀起狂风暴雨想要把面前这个男人撕碎。
      然而我还是动弹不了,在几个壮汉铁铸一般的小臂下我的挣扎就像一个笑话。
      “你们这种宅男是不是总期待着在什么危机关头突然激发隐藏的潜力。”直到女孩蜷缩起来一动不动,他才放下手里的瓶子,掏出手帕擦了擦汗走过来看着我笑道,“我想想那个词......对,爆种。”
      “笑死了好吧。”他说,“每天缩在几平方米的出租屋里,吃着泡面点着掺杂科技的外卖便当,连举个10kg的哑铃都费劲的人幻想着哪一天能够拯救世界?”
      “不过在学生时代,我还挺羡慕你们这种家伙的,明明我脚上的一双鞋都能让你们爸妈辛苦工作一年,身边却能永远围绕着班里最好看的女生。”
      他掏出烟点上。
      “你们成绩好,又是班里的班长,差生都不会想着找你们麻烦。”
      “而我被爸妈丢在寄宿学校,每周都有染着奇怪头发的人找我要钱。”
      “有一天我跟其中看起来最能打的一个人说。”
      “我知道你爸在医院化疗。”
      “你弟下学期的学费还没有着落。”
      “你把他们打成残废。”
      “你爸明天就能转进最好的病房。”
      “你弟能去市里最好的学校读完大学。”
      他笑笑,吐出一口浓浊的白雾。
      “说起来我还挺对不起他的。”
      “他失手打死了其中一个。”
      “直到最后枪决的时候都没有说出我的名字。”
      “可是他爸早就死了啊。”
      “他弟弟现在大概被打死在不知道哪所破烂职院里了把。”
      他说着,把烟头按在我脸上。
      高热的温度瞬间把我脸上一块肉烫得翻卷起来,我大声嘶吼,仿佛痛觉能随着声音减轻一点点。
      “住手好不好。”李轻欢说。
      “你就找这种丢人玩意?”他看着李轻欢,“不是女儿打电话过来我都不知道你们在这,这可是我家的酒店啊。”
      “对不起......”
      “你当然对不起我。”男人笑道。
      “我们结婚我给你买最大的房子,最好的车,保姆都是请的几十年经验的老阿姨,知道你怀孕的时候我别提有多高兴。”他蹲下来看着李轻欢,“你说你想学瑜珈我给你找最好的瑜伽老师,你说你想继续读研我请了那所学校全部领导吃顶级日料,噢其中还有你大学的那个导师,当时我让他卡卡你的毕业设计,转过来做我家的项目的时候他还犯难,但收到钱后居然还顺手把你毕设作品给扔了,真的让我大开眼界。”
      李轻欢低着头抽泣。
      “电话打来的时候我还在酒宴上,你不知道今天的酒宴有多少个市里有头有脸的人物。”
      “结果我就得把时间浪费在这种破事上。”男人扯过纸巾擦擦手,“这段时间你就好好的待在家里吧。”
      他扔给手下一个银色箱子,指了指我跟地上蜷缩着的女孩:“给这俩打一针,然后叫那谁带队过来,说这里有个三等功等着他。”
      壮汉从箱子里掏出两根精致的针筒,明明看着五大三粗组装针头的动作却是这么熟练,针头扎进附带的玻璃瓶中抽出半管看不清颜色的试剂。
      “开天窗,故意伤害,违背妇女意志。加起来足够让你牢底坐穿了。”男人神色诡秘,“或许现在死去对你来说是个解脱。”
      “等下......”看着壮汉拿着针筒凑过来,我用尽最后一点力气,“你听我说一句。”
      “请。”他伸手示意。
      “你看看你孩子,是不是有什么不一样。”
      男人皱了皱眉,伸手把孩子抱过来。
      端详片刻,他问我:“什么不一样。”
      我愣住了。
      什么不一样?
      你孩子原本应该跟你一样的单眼皮不一样。
      原本跟你一样的塌鼻子不一样。
      焦黄的头发现在黑得像墨水一样。
      你问我什么不一样?
      我可去你妈的吧。
      虽然场合不合适,但我还是忍不住笑起来。
      我哈哈大笑起来。
      我他妈狂笑起来,感觉一切荒诞却又合理,一切都是那么光怪陆离却又是那么理所当然,我笑得干呕不止。
      我转过头去对李轻欢说:“就这?”
      李轻欢没有说话。
      然后我挨了一个巴掌,感觉有几颗牙齿都松了,男人收起沾血的手,皱眉道:“你可不用在这跟我精神胜利,孩子出生那天你以为我没有做过鉴定吗。”
      “至少让她......”我看向地上的女孩,还想说什么,就看到针头已经扎进女孩的手臂里。
      “不不不不不......”不用去想都知道针筒里不是什么好东西,很快另一支也扎进我手臂里。
      “真希望你的身体有你的嘴这么硬。”男人笑着,抱着孩子朝门口走去,剩下的人把李轻欢扶起来,经过我身边的时候李轻欢低着头,嘴唇翕动。
      现在说对不起还有什么意思呢。
      我看着原本地上的女孩开始抽搐起来嘴边吐着白沫到最后渐渐没有了生息,药剂生效到结束男人甚至还没有走出门口。
      这都是什么操蛋的世界啊。
      为什么不都去死一死。
      我的眼睛有血流下来。
      然后虚掩的房门被轰开。
      连同轰开的还有门前男人的胸膛。
      男人好像还没反应过来,低头看着自己心口出现的洞,里面隐隐能见到还有几根蠕动的肉芽。
      他像个断线的木偶一样摔倒在地。
      门后的人影一个接着一个走出来,统一漆黑的战术服,足足盖住半张脸的护目镜看不清表情,他们也没有什么表情,动作利落像一支训练有素战术小队,手里提着仿佛不是这个时代的武器悄无声息开火轰飞一个又一个壮汉,却一滴鲜血都没有溅出来,就是单纯地......在人身上凿开一个空洞。
      先倒下的男人开始碎裂起来,很快便化为一地碎片。
      我看着眼前的诡异景象,根本反应不过来,李轻欢第一时间抱过孩子想要冲出门去,可很快就被一个队员拽住头发扔在早已死去的女孩身边。
      他们安静站着。
      “留他一个就行。”为首的队长点了点我。
      不多时,房间里除了这只小队,就只有我和一地碎片。
      我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目光空洞,只是看着面前的人在清理着一切,感觉自己根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你得跟我们走一趟了。”队长看着地上的线管,“这些都是我们公司的财产,需要你配合调查。”
      “别去。”有人在我耳边轻声说。
      我瞪大眼睛。
      “能听到吗?”队长在我面前挥挥手,队员把掉在地上的针筒捡起来递给他。
      “麻烦了这下。”队长神色微变,接通对讲机吼道,“马上让医疗小队上来,带上清洗机。”
      我倒在地上,能够清楚地听到自己心脏不再有什么声响,脚步声急促,一队白影奔跑到我这,几根说不清的软管接到我的口鼻里,有什么药剂打进我的身体,让我略略清醒了一点,双手在地上乱扑,碰到了什么冰冷的东西。
      一块电组。
      “肾上腺素注入。”
      强力的药剂开始生效,我突然大口呼吸起来,胸腔起伏,心跳快如奔雷,一瞬间分不清是药剂的问题还是别的原因。
      我用尽全身力气,反手狠狠地把电组拍进我脑后的机器里。
      我从来没有这么感谢蒋飒升级的这个快捷装电的功能。
      不等我思考,面前一切开始崩塌分裂,无数奇异的线条蜿蜒着爬过破碎的门和我的胸口,包裹住地上耗尽的针头爬上队长跟慢镜头一样举起来的握着武器的手。
      下一秒我从酒店醒过来,一切完整如新。
      “你怎么了?”李轻欢过来一脸关切。
      我的汗水像瀑布一样打湿身下的坐垫。
      “别问,马上走!”我跳起来,抓过衣服抱起孩子,李轻欢还没反应过来便被我拉着跑出门口。
      我在中间楼层按停电梯,从楼梯往下,没有走酒店大堂而是从侧门出去,穿过狭窄的巷子是一个不起眼的路口,路口临停标识牌下是一辆红色的特斯拉,房东的女儿在驾驶座上叼着烟。
      蒋飒从副驾探出头来:“上车啊愣着干嘛。”

      李轻欢神色木然,抱着孩子一言不发,孩子对我比了个鬼脸,我笑笑没说什么,房东女儿在后视镜里看着我,脸上是说不出的怪异神情。
      “总算赶上了。”蒋飒悠哉悠哉。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李轻欢嘴唇颤抖。
      蒋飒没有回答她,反而是转过来看着我:“你没什么想问的吗。”
      “大概猜到。”我说,“但那个讣告呢?”
      “现在的我啊。”蒋飒叹了口气,“不是人了。”
      “天灵灵地灵灵阿门!”房东女儿在心口比着十字。
      蒋飒白了眼她这中西结合的祈祷。

      我是蒋飒。
      还没毕业的时候我就已经被内推进到了这家全球顶级科技公司研发部。
      入职后我跟其他绝大多数新同事一样,对公司的项目摩拳擦掌,我们心怀理想满腔热血,想着能够在这种顶级平台上施展十几年苦读的本事,作为全球最顶级的科技公司,肯定有无数珍贵的项目等待着我们完成,然后一鸣惊人。
      公司没有吝啬,放出了许多资料让我们先熟悉内部情况。
      那个时候我才知道,原来人类科学,已经发展到普通人难以想象的地步。
      我们按着公司流程慢慢上手,虽说一直在做比较无足轻重的琐碎活,但我们也知道没有一定的资历是不会让你接触到核心业务了。
      我很耐心,我知道要等,如果那天加班没有看到我上司跟老板的报告,或许我还会一直满怀期待做着科研里打杂的活做到退休为止。
      那份报告里,跟我同期进来的人,全都是公司【战略性储备人才计划】里的人。
      所谓储备人才,就是宁可自己花高价养着,也不让他们流失到别的公司里创造价值。
      至于吗,我想。
      这里是全球最顶尖的科研公司,做事的手段还没有华强北一条街的大气。
      当然,我可不是那种会轻易认输的人。
      上司一直以来都很放心我,因此也给了我足够多的机会接触他电脑里的核心项目。
      原本我想拷下来就离职,即使不去别家公司光是这种机密就能卖出一个天价。
      但是我真该死,为什么我要看那些项目。
      不看那些项目,我就接触不到那个项目的理论报告。
      没看到那份理论报告,我就不会沉迷在这个项目里,想着自己动手研发。
      仅用了三个月,我把这项技术打通了。
      这项名叫【回溯计划】的改写人类历史的技术,无数团队烧了几亿美元的项目,被我一个刚毕业的菜鸟实现了。

      “什么叫天才,我这种就是天才。”蒋飒开心地笑着,还是那个贱兮兮的表情。
      他说得轻描淡写,我听得心里一阵发麻。
      “抱歉之前没有告诉你。”他看看我。
      “我就知道......”我无奈地说,“我是你小白鼠是吧。”
      “有什么关系。”他轻声说,“我才是第一只小白鼠。”

      没有实验对象,只能是理论上的成功。
      我深知这个道理,但我应该怎么去跟上司说,要是知道我是不正当得来的项目,在没有实验成功的数据的时候我应该得被公司的法务送去坐超级大牢。
      也许可能更多的是对未来的强烈诱惑,在一天值班中我在公司用了。
      毕竟谁能拒绝看一眼未来呢?

      “我来到了一年后的现在,我知道一年的时间不太可能有多少改变,但我突然想到或许我这时候应该联系公司,如果我以穿行者的身份来跟公司谈话,是不是可信度就高非常多。”
      “然后我就在公司主页上看到那条该死的讣告。”蒋飒重重地啐了一口,忍不住一拳捶在车门上,惹来房东女儿一顿怒骂,他悻悻地收回手。
      我没有说话。
      “讣告说我死于实验爆炸,可拉倒吧,我们部门的安全检查每天严格得蚊子都飞不进一只来。”
      “一觉醒来我变成了一个不存在的人,”蒋飒说,“其实吃住行倒是好解决。”
      “因此你觉得是公司抹掉了你的存在。”房东女儿咂舌,“但你不甘心,你还需要另一个样本来告诉公司你成功了。”
      “宾果!”他一拍掌,“还是妹妹你冰雪聪明。”
      “那你咋不去找你爸妈,就说是公司整你,总不可能父母还会不认你。”她打了圈方向盘。
      “因为我怕我真的是个死人。”蒋飒摊了摊手,“要是公司的讣告是真的,就意味着那时候我的身体已经被烧成了灰,那现在的我又是个什么东西?”
      “真吓人。”
      “那你不是从公司拿回了电组那些吗?”李轻欢问。
      “其实都是我自己组装的啦。”蒋飒眨了眨眼睛,“但是最终报告已经整理得差不多了,我一定能够沉冤昭雪的。”
      “现在去哪。”我打断他。
      “让我们把你计划的最后一步做完吧。”
      车停下了,才发现不知不觉车已经开到了我们计划里的最后一个目的地。
      汤品店。
      “进去喝碗汤吧。”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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