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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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门的老师没料到这个巧合的发生，他下意识扭头看了眼郑雨并迅速关上了门，之后像是反应过来自己本该进去替郑雨拿作业本，看起来有点尴尬和懊恼。
“老师，那是我们老师吗？”郑雨显然是认出了带着哭腔的声音，看起来有些着急想要进办公室。“额你等一等，”门口的老师拦住了郑雨，但他明显还年轻，没处理过这种事情，也不知道要怎么跟小孩子解释办公室里这个情况。
“那个，你哭的时候是不是也不想被别人看到？”他顿了一下，随即像是组织好了语言接着说了下去，“那你们老师也不想被看到的，你回去也不要告诉其他人啊。现在里面有点误会，解释开了就好了，我们都在呢你们老师不会被欺负的，你放心啊。”
郑雨看起来像是被唬住了，但还是有些担心地说：“那你们要帮她噢，我们老师不会跟人吵架的。”听到这句话，罗宁安忍不住发出感叹“真是个小天使啊！这话哪个老师听了不迷糊。”
门口的老师显然就被暖了一下，他伸手拍了拍郑雨的头，用更加温柔的声音向她承诺会帮忙并强调要保护老师的隐私不要说出去。在老师交代完准备重新回办公室帮郑雨拿作业本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拉开——
罗宁安先前看到的那个女人走了出来，双眼通红，脸上还有未干的泪迹，妆面都斑驳了，眼妆更是花得一塌糊涂。她整个人看起来又生气又伤心，而郑雨好像是认识这个女人，小小声叫了她一句“阿姨”。
这句“阿姨”让女人恍了一下神，她显然没料到会在门口被认识的小朋友撞见自己这么难堪的样子，原本气势汹汹的脚步顿住了。郑雨从校服裤兜里掏出了一包纸巾，把纸巾塞进了女人手里。
“阿姨你用吧，我教室里还有。”
此时上课铃打响了，郑雨急于要拿作业本回去，她抛下一句“老师我先进去拿作业本了！”后头也没回地就敲门进办公室了。罗宁安跟着她进去，余光看到女人低头在看手里的纸巾，而门口的老师脸色尴尬地在一旁劝解。
进门后，罗宁安发现这是一间很大的办公室，里面还有一个独立的小房间挂着“年级组长”的牌子。她扫了一眼发现郑雨的老师和被叫走的小男孩都不在外面，应该是在小房间里，郑雨显然也发现了这一点。
办公室内的老师们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交头接耳，看到郑雨进来，有个老师起身问道：“郑雨怎么了？你们肖老师有事先回家了。”郑雨没有戳穿面前撒谎的老师，只是避开了眼神接触。“老师我来拿我们班的作业本。”
“你们老师改好了的，就在她桌上你找找看。”罗宁安看着郑雨走到一张办公桌旁，抱起了其中一沓作业本。其他的老师以为她毫不知情，没有过多地留意她，因此也只有罗宁安看到她转头盯着小房间看了一会儿。
“郑雨才三年级吧，她控制情绪的能力是不是有点过强了？”罗宁安跟着郑雨回到班级里，她看着面前抱着作业本的女孩，第一次感到这样的一个小女孩成为一本悬疑小说的主角是有其合理性的。
郑雨回到座位，后座的男生已经擦完了黑板，在和同桌聊天。看到郑雨回来，他伸出手拍了拍郑雨的凳子，问道：“你怎么拿了那么久？”郑雨摇了摇头没有回答。“怎么了？刚刚语文课走神看外面被说了？”
“没有啦……老师……”郑雨卡住，可能是想起了刚刚办公室门口那个老师的嘱咐，有些生硬地转移话题道：“你黑板那个角没擦干净。”“哪有？我擦得那么干净它就跟新的一样！”后座下意识接完话后像是察觉到不对劲，他皱眉看着郑雨，但没有再说些什么。
“是我现在看谁都觉得不对劲，还是这个小屁孩真的很敏锐？”罗宁安来回看郑雨和她的后座，“统，这个小屁孩的戏份重吗？”
“你叫郑雨都是叫她名字或者妹妹，为什么到他就是小屁孩？”
罗宁安一边腹诽系统抓错重点的能力一边回应道：“……大概是顺嘴？他本来就是个小屁孩嘛！至于郑雨……那她是主角拥有最高待遇！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系统顿了一会儿，幽幽地说了一句“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戏份，大概就是个同学戏份吧。”
“不是，你为什么听起来这么幽怨啊？”罗宁安百思不得其解，只能将其归于系统自我觉醒的过程中对人类幼崽都报以好感。
郑雨低着头，罗宁安在她桌旁半蹲下，仔细观察她的表情，发现她眼神虚无地盯着面前的课本，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在台上老师转身写板书的时候，郑雨转头看了会儿对面楼的办公室，看起来很担心，转回头看课本的时候，她深深叹了一口气。
“其实郑雨刚刚有听清吗？我刚刚听那意思是她们老师被污蔑和学生家长有染？但问题是她这么小能听懂吗？”罗宁安跟着看了眼对面办公室问道，“她不一定清楚是怎么了，但知道是她们老师被污蔑、或者说从小孩子的角度看是被欺负了吧。”
“唉，还有那个小男孩，是他的家长吧。他看起来像知道什么，早上才那么紧绷压抑。”罗宁安看着对面办公室紧闭的门，忍不住也叹了一口气。“到现在还没出来啊。”
思及郑雨老师那头让人无法忽视的长卷发，罗宁安忍不住跟系统确认道“你确定这是悬疑小说不是什么狗血小说对吗？郑雨老师不会是因为这件事遇害的吧？！”说着她开始自行推理——
“虽然郑雨刚好认识那个同学妈妈，但直接是她动手的话就不是悬疑小说了。还是说郑雨的老师有什么偏激的追求者，听信谣言之后冲动了？或者……”
“等一下，”系统打断了罗宁安，“你……不、是我们还没确认郑雨的老师就是沙发上的遇害者吧？”
“是还没确认，但她一和郑雨相识，二有同款头发，三和人有冲突还被郑雨见证了。她是遇害者的可能性很大吧，是需要重点观察的对象啊。”
系统陷入了沉默，像是被说服了。隔了好一阵，它才重新出声：“我觉得……”然后就被下课铃声、也就是放学铃声给打断了，随着铃声整个校园像是活了过来，开始变得喧闹起来。
詹泽站起来，跑去拿了扫把和簸箕，然后回到郑雨桌前，“你没事吧？”他担忧地看着郑雨。“没事，我就是有点困。”郑雨说着还揉了下眼睛增加自己的可信度，“来吧扫完回家。”她站起来接过詹泽手里的扫把。
詹泽像是没反应过来，看着被拿走的扫把有点发愣。“今天我扫教室。”郑雨补充道。
“啊？”詹泽看起来更愣了。“你们今天怎么突然分家了？吵架了？”旁边的同桌插话道。
詹泽完全在状况外，像被问傻了甚至还偏了下头，像在回忆自己是不是真的哪里惹到郑雨了。郑雨反应过来造成了误会，她补救道“不是，扫教室……比较快而且不用爬楼梯，我……我有点困。”
詹泽接受了这个说法，他把手里的簸箕也递给了郑雨，“那都给你吧我重新去拿一套。你先扫完先回家吧！”说完就风风火火跑了。
罗宁安看着这一幕不禁感叹：“啧啧啧，这是什么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绝世小可爱。为什么我就没有这种小竹马？”“没有……吗？”系统低声呢喃了一句。
罗宁安看着郑雨心不在焉地一边扫地一边扭头观察对面办公室的动静，但好在课室扫起来确实快一点，郑雨很快扫完了她负责的区域。其他同学发现郑雨扫完后也没有离开的意思，大概是以为她在等詹泽一起走，于是跟她打完招呼就都先走了。
而知道郑雨到底在等什么的罗宁安，莫名有点替代性内疚，“虽然这不关我事吧，但是等会儿他扫完楼梯回来会不会也以为郑雨是在等他啊？”“没关系，好朋友不会因为这个生气的。”系统肯定道。
就在他们为人类幼崽的友情操心的时候，郑雨真正等的人，回课室了。他整个人看起来已经不是简单地用“糟糕”可以形容的，他明显哭了很久，眼睛已经红肿，第一节课那会他看起来只是一个心事重重的小男孩，现在他仿佛已经心力交瘁了。
郑雨看到他的样子愣住了，有些踌躇着上前中途又停住了脚步。那个男孩站在自己的桌前，开始收拾书包，收着收着他停住了，盯着自己书包里某一处开始发呆。
“丁一帆……”郑雨犹豫着开了口，“你是不是听到了？我听到你在外面的声音了。”男孩维持着刚刚的动作没有抬头，仿佛书包里有什么宝藏无法移开视线。郑雨明显被问懵了，没反应过来要怎么回答。
丁一帆拉上了书包拉链，抬头看向了郑雨，“你想问什么？”郑雨看着他，嗫嚅着问了句“你还好吗？”“不好，我爸妈可能要离婚了。”罗宁安看见郑雨的眼睛一瞬间瞪大了，才三年级的小朋友明显被震住，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回应这种超纲难题。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