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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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怎么会……不是……”郑雨有些语无伦次，在办公室门口听到的只言片语和撞见的景象只能让她知道好像出了事，但凭她的阅历还无法将这些线索串联起来并推出离婚这个结果。因此她显得非常困惑和震惊，整个人像进了水的老式CD机一样卡住了。
而罗宁安作为一个成年人，可以清晰地根据这些线索大概推测出整个故事，但她同样没有料到这件事会严重到导致离婚。“不是啊，这事不是误会来的吗？郑雨老师撒谎了？”“有没有可能是认错人了？”系统提供了一个崭新的思路。
就在这时，詹泽拿着扫把簸箕哼着歌踏进了课室，他看到郑雨和丁一帆非常开心地打了声招呼，但下一秒察觉到了现场堪称凝固的气氛。他收起了笑容，有些担忧地问：“你们怎么了？”
丁一帆收回了看向郑雨的视线，低头看着自己的书包，有些冷淡地说：“没什么，我先走了。”然后背上书包就走了。郑雨有些着急，看上去想喊丁一帆又不敢，她飞快跑回座位拎起书包，路过詹泽的时候有些抱歉地扔下一句“对不起啊我今天先走了。”就追出去了。
罗宁安跟着郑雨出去时忍不住跟系统吐槽：“虽然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吧，但为什么我总有一种修罗场的感觉？”系统听上去有些无语：“……不至于，你想太多了。”
郑雨在楼梯口追上了丁一帆，或者说，丁一帆也需要一个倾诉口，在楼梯口等到了郑雨。“为什么会要离婚？”郑雨终于顺利问了出来。
丁一帆盯着楼梯扶手，像是陷入了回忆，“妈妈说爸爸在外面找了小三，她翻爸爸手机说是老师，然后问我哪个老师好看，后来说一定是肖老师。”郑雨忍不住小小声反驳了一句“肖老师才不是坏人。”
“啊，我爸爸也说他根本不认识肖老师，但又不说手机里的是谁。他们昨晚吵架，我妈妈太生气了，把我的语文课本撕了，今天又来找肖老师。”郑雨像信息过载快死机的电脑，整个人都僵住了，嘴巴都无意识地张成了O型。
丁一帆还在继续往下说，“肖老师也很生气，说根本不认识我爸爸，让我妈妈道歉。我妈妈说，爸爸经常半夜和人打电话，但安老师说她和肖老师一起住，她晚上没跟人打过电话。”
“所以不是肖老师！”郑雨显得有些开心，但下一秒又低落下去，“那到底是谁啊？”“是啊，到底是谁？不过不重要了，我爸妈大概，是要离婚了吧。”丁一帆轻声说完，深吸了一口气，扭头看向郑雨，“我妈可能会给我办转学，这件事你帮忙保下密吧？”
“啊？好……你……不要太难过。”郑雨企图安慰丁一帆，但她短暂的人生体验里显然没有经历过这种重大人生变故，就在她努力挤安慰词的时候，丁一帆往下走了“我先走了，我妈妈还在车里等我。再见。”
郑雨没有再追上去，她在原地又站了一会儿，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开始往下走去。而当她走到一楼的时候，她发现了靠着书包抵着墙的詹泽。
“好家伙，我刚还在疑惑詹泽为什么一直不下楼梯，合着这是拐了别的路搁这等着呢？”罗宁安大为震惊，并开始问系统：“这个世界的小朋友是比较早熟一点吗？这也太细致了吧？！”
“也不是……就只是……担心朋友而已”系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点磕磕巴巴的，但罗宁安此时震惊于小朋友的操作，没有放在心上。
“走吧。”詹泽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一样，神色如常地招呼郑雨回家，而郑雨看上去非常需要这种“一切正常”的氛围，她点了点头然后快步走到詹泽身边。罗宁安注意到她刚刚一直攥着书包背带的手，此刻终于松开了。
罗宁安跟在他们身边，看着詹泽啧啧称奇，“他才多大？三年级最多也就10岁吧？这情商都能秒一帮大人了。”系统没有跟着做出评价，保持了安静。
因为走得晚，等他们到车场的时候，里面已经基本空了。他们两个的车在空荡荡的车场中部格外显眼，他们一路安静地走到自己车旁，郑雨低头开车锁的时候，背对着詹泽说了一句“对不起啊我要保密的不能告诉你。”
罗宁安看到詹泽开车锁的手顿了一下，他回头看向郑雨，问道：“不是你的事对吗？”
“嗯。”
詹泽走过去拍了下郑雨的肩膀，在郑雨回头的瞬间做了一个滑稽的鬼脸，把郑雨逗笑后他很淡定地说“那就开心点。”然后就转头回去开车锁了。
“！！！他也太会了吧！统！这小说有番外吗？有交代后续吗？他们两个长大了有没有在一起？”像是被罗宁安激动下一连串的发问给问懵了，系统安静了一会儿，声音听起来有些奇怪地反问道：“你……这么希望他们在一起吗？”
“青梅竹马多好啊！而且一般这种最后没成都是什么双方还不成熟之类的原因，可是你看看他们俩，他们俩现在才三年级但是情商都能吊打一半大人了！”系统沉默了一会儿，最后只是说了一句“世事难料。”
“世事难料”这四个字提醒了罗宁安现在身处的是一本悬疑小说，她想起刚来时看到的凶案现场，也陷入了沉默。她跟着郑雨他们出去，看着他们在一个路口分别的时候，罗宁安感觉自己像是看到了未来的某一天，他们也终将分别一样。
像是感受到了罗宁安的低落，系统补充了一句：“有番外，他们有再遇见。”这句话有效地安慰了罗宁安，她很轻地说了一句：“那就好。”没有像之前一样追问为什么是“再遇见”也没有问重逢后的剧情，她从系统偶尔的卡壳和沉默里，读出了“世事未能如愿”的意味。
郑雨回到了那个种着荔枝树的小院子，她停好车，抬头看着树枝上一簇簇白色的小花发起了呆。“小雨，妈妈买了龟苓膏，自己去冰箱舀了吃。”屋里走出来一个盘着在现实世界里正重新流行的抓夹盘发的女人，温柔地喊完郑雨就转身进屋了。
罗宁安看着女人进屋的背影，忍不住跟系统感叹道：“郑雨妈妈好有气质好温柔啊，给人感觉……”罗宁安思索了一下形容词，“很亲切！对她给人感觉非常亲切！”这一次，系统赞同了罗宁安的观点，“对，她妈妈很好。”
郑雨应了声好，拿起书包跟着进屋了，她一路穿过客厅饭厅进了自己的房间，把书包放好后去了厨房。郑雨的妈妈正在切番茄，她头也没回地叮嘱道：“龟苓膏在冰箱里，你洗好手拿个碗，把龟苓膏拿到外面饭桌上舀。妈妈已经捣碎了，你直接加炼奶就可以吃了。”
郑雨低声应了句好，走到洗手池打开水龙头开始洗手。郑雨妈妈切着番茄问：“怎么无精打采的？跟朋友吵架了吗？”“没有吵架。”郑雨低声说，她擦干净手，抬头问了她妈妈一个问题：“妈妈，大人离婚了小孩子就要转学吗？”
这个出于郑雨妈妈意料的问题停住了她切菜的手，她转头看向自己明显被这个问题所困扰的女儿，放下了菜刀，探身过来也洗了把手，然后牵着郑雨出了厨房。
她牵着郑雨在客厅的沙发坐下，很温柔地问：“怎么了？是有同学的爸爸妈妈要离婚跟你说要转学吗？”郑雨没有回答，罗宁安猜测郑雨大概是不想泄露丁一帆的秘密，郑雨妈妈显然也猜到了这一点，“我们小雨答应了同学要保密是吗？”
郑雨点了点头，郑雨妈妈捋了捋她的刘海，轻声说：“那我们就不说。大人离婚只是他们不适合了选择分开，爸爸妈妈不在一起了，他们还是很爱小朋友的，这一点是不会变的。至于转学……”郑雨妈妈顿了顿，“不是一定会转学的，这要看他们家的具体情况。”
郑雨整个人慢慢地窝进了她妈妈的怀里，在她妈妈伸手把她环抱住的时候，她很小声地问：“妈妈，是不是有了小三就一定会离婚啊？为什么天天晚上打电话就是有小三了？小三是坏女人吗？”
罗宁安一直跟着郑雨，在这场母女谈心对话开始的时候，她鬼使神差地坐在了郑雨妈妈的隔壁，在郑雨窝进妈妈怀里后，她屈膝环抱住了自己，安静地听郑雨妈妈跟郑雨解释这些小朋友难以理解的问题。
“这些问题，有一点点复杂。它们不像你做数学作业，有一个正确答案，有的人可能并不知道自己破坏了别人的家庭，所以不能绝对地说他们都是坏人，这种事情，能肯定做错了的是那个出轨的人……”
郑雨妈妈伸手按了一下郑雨皱起来的眉头，“这些事情你现在还搞不懂的，以后长大了……”她像是反应过来接下去的话显得有些不太吉利，及时改了话音“妈妈希望你以后也不需要懂这些问题。”
这些解释对一个三年级小朋友来说显然是严重超纲的，郑雨看上去并没能真的理解，但妈妈温暖的怀抱和轻柔的语调有效地让她放松了下来。她点了点头，在妈妈怀里闭上了眼睛。
郑雨妈妈没有急着回去继续做饭，而是维持着环抱的姿势，像拍睡婴儿一样，一下下缓慢而又轻柔地拍郑雨的手臂。罗宁安坐在她们旁边，像是被这种宁静的气氛所蛊惑，即使知道明明无法触碰到她们，罗宁安还是忍不住凑近了一点，整个人虚虚地靠了过去。
“统，完成任务我就可以回家对吗？”罗宁安抱着膝盖问。
“嗯。你……想家人了吗？”
“啊……”罗宁安偏头看了眼郑雨妈妈，“我想我爷爷奶奶了。”
系统安静了一阵，重新做出承诺：“你会回去的。”
这句话让罗宁安扶额，有些头痛地说：“统，是这样的，我们人类世界有一句话，”她顿了一顿，继续道“叫不要乱立flag。你刚刚这句话，就很像一个flag。如果是在影视剧里，一般这句话出来，我就……”
“不是flag，会回去的，我保证。”系统打断了罗宁安，甚至显得有些情绪化。罗宁安开始有些明白，为什么小说里的主角总是会和相伴的系统建立感情乃至产生羁绊。她没有再开玩笑，而是开始附和系统“嗯我一定会成功回去。”
此时一阵电话铃声响起，郑雨睁开眼睛坐了起来，她妈妈摸了一下她的头，起身去接电话。“嗯，那你记得要按时吃。晚上要熬大夜吗？要我煲点汤带过去……”电话那头似乎非常匆忙，没等郑雨妈妈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郑雨妈妈看起来有些无奈，她放下电话，转头跟郑雨说：“爸爸晚上加班不回来了。”“爸爸又有案子啦？那我们周末是不是去不了游乐园了？”
这段对话里的关键词让罗宁安也直起身子。“案子？什么意思？郑雨爸爸是警察？”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