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跟着女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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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宁安跟着出了院门，但小女孩踩着自行车已经到了路口拐角，马上就要拐出视线范围了。
罗宁安一急，刚想让系统想办法跟上，她就发现自己像个阿飘一样飞到了小女孩身后，跟小女孩保持着同速前进。
“统，我确实是还活着的对吗？”罗宁安看着自己违反重力飘起来的脚，语气中透着一股生无可恋。
“当然，为什么这么问？”
“我是说了‘跟上’，但你这个跟上的操作让我觉得自己已经是个阿飘了。”考虑到系统可能并不理解人类网络用语，罗宁安作了进一步解释说明。
“在人类网络用语里，阿飘就是鬼魂的意思。你知道鬼魂是什么吗？基础设定里有给你这个知识点吗？”
“我知道。”顿了一会儿之后，系统给出了自己的解释。
“你可能，只能这样‘跟上’，这样很不舒服吗？”系统这次的语气模拟堪称绝妙，隐含抱歉意味的语气莫名让罗宁安体会到了孩子学习进步的家长心态，她瞬间觉得当阿飘也不是不行。
“别怕，我适应力很强的，阿飘也……也是一种独特的体验。就是这个以后说了也没人信，没法拿出去吹牛。”
罗宁安转换心态后，开始发现这种移动方式的好处，就是真的非常省力，这种“阿飘式移动模式”堪称是为不爱运动的社畜量身打造。“统，你们这个技术要是能在现实生活里售卖一定会大赚特赚，像我的同事们肯定会是忠实用户。”
“那路上都是阿飘吗？”活学活用已能熟练运用“阿飘”造句的系统甚至开始具备捧哏的技能。“哈也是，那个画面有点太赛博朋克了，估计会吓到路上的爷爷奶奶们。”
结束了关于“阿飘式移动模式”的讨论，罗宁安开始认真观察踩车的小女孩以及周围的环境。
由于罗宁安飘在小女孩的身后，无法看到她的脸，只能看到随着她踩车动作一晃一晃的蓝色头盔，她把书包放在了篮筐里，可能因为书包有些重，她抓着车把的双手显得有一点用力地在把正车头。
任谁来看，她都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学生，怎么都不该和凶杀案扯上关系，手里应该握的是写作业的铅笔，而不是一把带血的刀。
随着前方逐渐变得拥挤的道路和视线范围内增多的小萝卜头们，罗宁安推测应该快到学校了。果不其然，拐过下一个路口，写着“向阳小学”的大门口，一堆家长和孩子正在进行书包交接仪式。
“‘向阳小学’？寓意还挺好的。”罗宁安评价道，但这一次系统没有再次发挥捧哏的技能，只是简单地“嗯”了一声。
小女孩踩着车灵活地穿过门口密集的人流，径直穿入了停车场，一路上可能遇到了一些相熟的同学，爽朗地跟人打了好几次招呼。
“这看起来挺活泼开朗一孩子啊……”罗宁安费解道。
“有没有可能她是真的活泼开朗？”
“……统，在我们人类社会，真活泼开朗的小女孩，一般是不会跟滴着人血的刀扯上关系的。”听完这句话后，系统陷入了沉默，没有再做出回应。
小女孩在车场中后方找到了还没被停满的一排车位，把车停好了，摘了头盔之后就着后视镜整理了一下头发，重新扎了一下自己的马尾。就在她背好书包锁好车要走的时候，一个小男孩踩着车也到了这一排。
“郑雨等一下我！”小男孩喊道，可能是不想让女孩久等，他极为快速地把车随意插入最近的一个空位之后，一气呵成地锁车拿上书包就要走。
“你红领巾还没系。”小女孩提醒道，“在这呢没事儿边走边系。”男孩从校服裤兜里掏出一条已经折好熨过的红领巾开始往脖子上系。“郑雨你帮忙看看我领子平了吗？”他侧着头说。
郑雨——女孩伸手把领子上一个不平整的角翻了下去，顺手又拍了一下，“平了。昨晚数学那道选做题你做出来了吗？”“做了，算出来是9，你是多少？”“不是7吗？走快点回去对一下过程。”
罗宁安默默地跟在两个小学生身后，听着这种久违的对答案对话，由衷体会到了什么叫岁月飞逝。“真是好青春的对话啊，听着都让人觉得自己老了。”
“令人怀念是吗？”可能是因为自己正处在感怀的情绪里，罗宁安甚至从系统的这句话里品味出了更为深沉复杂的怀念意味。
两个小萝卜头可能是急着回课室对答案，一路跑着上了三楼，罗宁安一边跟着往上飘一边对系统致歉：“统，你这个操作不能更正确了，我不该有意见的，这些小屁孩体力可太充沛了我的天。”
“你平常还是应该稍微锻炼一下的。”罗宁安从这句话里听出了一丝笑意，深感高阶智能掌握人类情绪的效率之高，被这丝模拟的笑意所传染，她的嘴角也带上了一抹笑。
两个孩子一路小跑进了三楼的第二间课室，在第四组靠窗那列的前后排分别放下了书包，连凳子都没拉开就开始翻书包找本子，男孩的同桌扫了他们一眼，低头朝抽屉伸手的同时问道：“对昨晚的选做吗？你们算了多少？”
“他9我7！你多少？”女孩专注于找作业本，头也没回地答道。
听到这句话，男孩同桌眼睛亮了起来，“我也7！詹泽你翻好没有？怎么算出来9的？”男孩翻出来作业本，翻到了最新的一页拍在了桌上，“喏就这样。”下一秒三个小萝卜头的头凑在了一起开始彼此对照。
罗宁安本来有点好奇想看看是怎样的数学题，她探头试图从三个头的缝隙里看一看，但拜于自己的近视眼看不清作业本上密密麻麻的小字放弃了，转而跟系统聊天。
“诶统，你说他们两个7一个9，那应该是那个小男孩错了吧？”
“未必，真理往往掌握在少数人手上。”
随着系统这句话，对答案三人组也验证出了问题所在，“你们漏了这个条件，”小男孩指着他作业本中的一行，“这里还要加个2的。”另外两个小萝卜头此时也发现了自己的错误，男孩的同桌发出一声哀嚎：“唉我刚还以为我们两个一样是对的。”
证明自己正确的小男孩此刻心情显然很好，他拉开凳子坐下，一边把书整理好放进抽屉一边用上扬的语调说：“非也非也，真理总是掌握在少数人手里的！”
“噗，这小屁孩还挺好玩的。”罗宁安被他脸上骄傲的小表情给逗笑了，“他现在特别那种在外面抓了虫子回家贼拉骄傲送给主人的小猫咪。”罗宁安评价道。
“小……猫咪？”系统可能是不太能理解罗宁安天马行空的思路，语气听起来迟疑且有一点飘忽。
“对，小猫咪。你是不是不知道？唔你的后台库应该能联网的吧？搜一下看是不是特别像。”罗宁安一边教系统一边自豪于自己的比喻能力。“我可真是个小机灵鬼，比喻鬼才。”
小男孩整理好抽屉，又从书包隔层里掏出了几颗巧克力，给了同桌一颗后，他开始喊前桌的小女孩：“郑雨郑雨回下头！”
“我刚刚就想问了，阵雨？是外号吗？”罗宁安凑近小女孩的桌面，根据她桌上摆着的本子签名最终确定了她的名字——郑雨。“原来是叫郑雨，所以车牌上是ZY，不过这个名字也太容易被起谐音外号了吧？”
郑雨在男孩的呼唤声中回了头，看到男孩手里的巧克力后又扭了回去，“这是怎么个意思？题做错了不开心不理人？”罗宁安觉得小男孩都主动分享巧克力了，小女孩不理人显得有一点不礼貌。
“我觉得不是这样的。”像是感受到了罗宁安那点小小的不满，系统说道。而仿佛在验证系统的正确性，小女孩扭回去之后也拉开了自己的书包隔层，拿出了几颗水果糖。
“呐你喜欢的荔枝味，我要有榛仁的那块。”这一刻这两张课桌间像是一个小型交易市场。
罗宁安看着眼前的小萝卜头们其乐融融地分享手里的小零食，为自己的胡乱猜测感到了一丝羞愧。
“都是我们这些丑恶的大人对小天使们妄加揣测！”
“噗——”
“？系统刚是你笑了吗？你居然都会笑人了？！”罗宁安大为震惊，“这才多久啊？你们高阶智能成长速度这么快的吗？这是什么？穿书之教会徒弟笑死师傅？”
“我没有，刚刚那只是……杂音。”系统声音听起来非常冷静。
罗宁安将信将疑，但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过多追究。她看着眼前俨然就是个普通小女孩，还开朗活泼跟同学关系融洽的郑雨，想起最开始在她以为郑雨是真凶时系统提醒的那句“为什么确定是未成年？”，她打消了对郑雨的怀疑，在心里加重了对“未知成人”的提防。
“统，我觉得郑雨……我觉得妹妹是没问题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她会握着那把刀，但我觉得真凶不太可能是她。我们刚刚都没看那个三居室里面就跟着妹妹出来了，我们再回去看看吧。”罗宁安催促道，甚至主动配合着先把眼睛给闭上了。
“不行，我们只能跟着郑雨。”系统说道，还没等罗宁安提出新的疑问它就再次进行补充说明，“郑雨是这本书的主角，是以她的个人视角写的。”
还没等罗宁安吐槽以一个三年级小学生为主视角描述一个凶杀案是何等的丧心病狂，上课铃声就响了，课室里的小萝卜头们全都拿出课本纸笔乖乖坐好。课室门被推开，伴随着一声“起立——”，萝卜头们开始站起来准备问好。
老师走了进来，是一个二十来岁面目清秀，青春洋溢看着就像是刚毕业的女老师，她脸上带着柔和的笑，缓步迈上了讲台。
随着她站定，小萝卜头们整齐划一地鞠躬问好，而罗宁安的眼睛牢牢地盯住她那一头长卷发，震惊到失声。直到小萝卜头们坐下，已经按讲台上老师的指示翻开课本开始大声朗读时，罗宁安才说出了自她见到老师后的第一句话——
“这是沙发上的那个人吗？”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