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我们要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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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你们系统派任务这么随意的吗？而且这不是已经是一部小说了为什么还需要我找真凶啊？”罗宁安一边试图跟系统讨价还价以期能更换一个轻松点的任务，一边努力回忆自己在出版社工作的好友曾经给自己吐槽过的穿书套路。
“安安我跟你讲，这些穿书小说，要不就是穿成配角要改变悲惨命运，要不就是要扭转里面某个角色的命运。反正，都是给你开个金手指，让你创造一个崭新的结局。”
记忆里为了画出让作者满意的封面和内页插画，敬业地读完了每一本自己参与制作的小说的好友是这么说的。
此刻“金手指”和“崭新的结局”像加了电音特效，在罗宁安脑海里循环播放，她讨价还价的心声越发坚定，“所以说，你还没告诉我金手指是什么？”
“金……手指？”
系统的声音带着一丝延迟，罗宁安甚至从中品出了一丝茫然，“……我想问很久了，你是不是新系统啊？还是说你之前被损坏了？”
一阵短暂但已足够令人窒息的沉默过后，就在罗宁安反思自己不能上来就得罪系统决定不管怎么样先认怂道歉苟过这一波再说的时候。系统重新出声了——
“谁告诉你有金手指的？”
“那这不是都有的……我没有吗？！”
罗宁安此刻感受就像是公司突然卖惨说经营不顺于是决定取消当年工资，鼓励大家为爱发电。“真的没有吗？”她像已经决定跑路并劳动仲裁的员工，在开始找下家之前，最后象征性地问一句能不能发出工资来。
“很抱歉，确实没有。”
罗宁安决定摆烂了。“没有金手指那我玩个球儿。”
说摆烂她马上开摆，甚至为了表明态度，她强行假装自己没有洁癖，一屁股坐了下来。
“你……”系统可能头一次见到上来就摆烂的，一时间仿佛被噎住了。
但是下一秒，它重新抓住了罗宁安的命门。
“你不想回去吗？”
罗宁安作为日常和上司卖惨诉苦、讨价还价以期敲定一个更迟交稿时间的社畜，深谙凡事只有坚持才能得到胜利，表现得不为所动甚至开始开嘲讽：“回去继续赶图直到过劳猝死嘛？”
“不想回去赶图，那见家人呢？”
系统堪称一招制敌，罗宁安努力维持着无所谓的表情，但她知道自己已经输了。
在罗宁安还在强撑的时候，系统又出声了：“抱歉，刚刚那不是在威胁你。是这样的，我出了一点问题，内部数据有部分损毁，我需要一点帮助，可以请你帮帮我吗？”随着这句话，罗宁安改变了坐姿，从盘腿变成了屈膝，并把手架在了膝盖上。
“所以，你现在是受损状态？”
“……对。”
“你也不知道真凶是谁？”
“……是的。”
“那为什么是我？为什么找我帮忙？”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是你，我求助了，然后你出现了。”
“……”罗宁安感到自己的太阳穴又开始突突地跳，她深感在摆烂这件事上她输了，她彻底被这句无辜得浑然天成的“我也不知道”给打败了。她深吸了一口气，再缓慢地吐出，然后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那我完成任务，能帮助你恢复是吗？”
“目前看来，是的。”
“行吧，所以不是没有金手指，是你现在状态不行给不出来。”罗宁安站了起来，翻出了湿巾，开始擦自己跟地面接触过的裤子。“所以我要怎么帮你？完成任务总得给线索吧？真凶在这楼里吗？”
“你同意帮忙了？”
“我有选择的权利吗？你得恢复了才有办法送我回去对吧？”
系统沉默了一阵，回复到：“麻烦你了。”
“你被设定得还挺有礼貌。”罗宁安擦完了裤子，直起身子，扭头看了一眼昏暗的走廊，
“所以是在楼里找？”
“不是的，对方应该已经离开现场了。”
“……那怎么找啊？”
“你可以回到案发前。”
“那行啊有这种操作你早说啊。”罗宁安思及女孩手里握着的小刀还能滴血，判断案发距离当前时段不会太久。她由衷感到一丝振奋，在出现到这个诡异的地方之后第一次表露出了积极性。
“快，你只要回到一个钟……不，保险起见两个钟，我们就在这守着，一定能看到是谁的！”
“两个钟前……吗？我现在可能还……”
系统的迟疑像一盆冰水，浇熄了罗宁安尽早回家的希望小火苗。“所以你做不到吗？那你能回多早？”她思及小女孩的年纪，带着一丝崩溃地问“你不要告诉我要回到她父母相遇那么早吧？！”
“不是，大概回到一个月前。”
“……统，咱们能不能打个商量。”罗宁安看着眼前的走廊，眼神没有焦点，语气飘忽地说。
“什么？”
“你以后说话能不能，不要大喘气？我们认识这也就不到一个钟，这已经是第二次了。你不是人类你不知道，但我必须告诉你情绪大起大落真的不利于我们人类的身心健康。”
“不好意思我以后尽量改。”
“尽量……唉算了。回吧，一个月前。咋回我要怎么配合你？”
“你平复一下情绪，闭上眼睛，我们会回到一个月前。不在这个地方，在一个居民小区，是一个在一楼的三居室，有一个小院子，院子里有一棵荔枝树……”
随着系统的碎碎念，罗宁安感觉自己变换了位置，虽然闭着眼睛，她仍然感到自己来到了那个带着一个小院子的一楼三居室，而周围的景色随着系统的背景介绍也开始逐渐清晰起来。
“我们到了，现在跟着我深呼吸，呼——吸——好，来，睁开眼睛。”
听着系统一如既往的沉静语气，罗宁安觉得这个系统设定时一定是掺杂了心理咨询方面的内容。她依言睁开了眼睛，然后毫无防备地被院子里的阳光晃了眼。
她站在院子里，右手边是一棵郁郁葱葱，开满了花的荔枝树，树下还停着一辆浅蓝色的小单车，车头的篮筐里放着同色头盔，车后座挂着一个自制铁牌照，被涂成了白底，上面用蓝色画着字母Z和Y，字母特意用不同深浅的蓝画出了立体层次感，周边还用浅灰和暖黄描绘出了带光影的云朵，分布错落有致。
罗宁安挑了下眉，忍不住开始在脑内呼叫系统：“诶统，你能看到吗？快看那个自行车牌。”
“怎么了？”系统像是在确认画面，等了一会儿才回应道。
“这家里起码有一个会画画的。”罗宁安肯定道，嘴角带着一抹她自己也没察觉到的笑意。
“怎么说？因为那个车牌吗？”
“对啊，就那个车牌。”提起自己擅长的领域，罗宁安像码头边卸货时蹦跶着从渔网里挣脱，幸运地重新蹦回海里的小鱼，声调都开始不自觉地上扬，“你看，不说这个字体画出了立体感吧，主要是这几朵云。这个车牌是白底对吧，一般不会画画的人，在白底上画白云，他们可能就会拿个蓝色之类的勾个边，画出轮廓，告诉你这是云。”
“但这个车牌用黄灰画出了明暗。”系统接上了话。
“对！这个人没有描边，但每个看到的人都知道那是云，而且他保持了几朵云光方向的一致。”罗宁安点评道，同时对开始上道的系统表示了称赞。
“统，我觉得你开始可以了，你的聊天技能设定是不是那种逐步学习完善的？就跟siri一样，聊得越多越像人的那种？”
“所以我之前……不像人吗？”罗宁安从系统这句回复里品出了一丝无奈的意味，她内心小小地称赞了一番这种高阶智能的情绪模拟，同时深感自己不好太过打击还在积累学习阶段的系统，于是开启了商业互夸模式。
“没有，原来也很像了！做得很棒！”但系统并没有及时回应这句夸赞，反而陷入了沉默。
罗宁安自觉自己肩负着培训智能系统的责任，开始循循善诱：“统啊，在我们人类社会啊，如果有人夸你了，一般是需要回复的。现在就掌握人类商业互吹对你来说可能有点难，你可以从最基础的学起，下次有人夸你，你就回复谢谢就好了。”
系统沉默了好一阵，罗宁安猜测它可能后台在整理吸纳这些信息。“谢谢。”系统回应道，就是情绪模拟还不到位，听起来仿佛有些不情不愿。
可能是由于工作太忙了每天回到家都只想躺尸，罗宁安先前一直不太理解现实中大家为什么热衷于和自己的siri聊天培养它们。此刻她悟了，和能接受意见并不断改进的AI对话，是真的好玩且有成就感。
“妈妈拜拜～”
一个背着书包扎着高马尾的小女孩从罗宁安身后跑了过去，直奔树下的自行车，一气呵成地扣好头盔后踩着车就出去了。
“这是……”罗宁安迟疑道，“是那个小女孩”，系统沉稳地补充道。
“那我们跟上啊！”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