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chapter 19 ...
-
她又往后退了一步，慢慢平复着自己的心情。
不该如此。
她想。
苏离兀自低着头，没有注意到桌子边说话的两个人已经注意到了她。
“离离？怎么了？”
程青文的声音骤然出现在身边，苏离猛地抬头，又觉得自己动作太明显，下意识要解释：“我……”
“你就是离离？”然而不等她说话，女人就走了过来，温柔地问。一男一女正站在苏离面前，她闻到了一股栀子花的香气，很温和、惬意，就像……她看见这个女人的第一感觉一样。
苏离站直，不自觉握紧了手机，“我是，您是……”出于礼貌，她仍然微笑着打招呼，但嘴角却怎么也提不到平时的角度。
女人轻轻一笑，低声介绍：“离离你好，我是冉柠，程爷爷早就同我说起过你，今天一见果真是个伶俐漂亮的小姑娘。”
她笑眼盈盈，话说到一半又顿了顿，看向程青文，下一句便是，“你可以叫我冉宁姐，希望能有机会让你改口。”
女人俏皮地眨了一下眼，似乎只是开了个小玩笑。
苏离听出她话里的意思，只觉得空气都滞涩了不少。看来这次相亲，是程爷爷的意思。
她去看程青文的神色，却看不出任何。也对，他好像一贯没什么情绪，总是一副温和的样子，或者就像现在，一种没所谓的表情。
话到最后，冉宁似乎才想起两人也是来吃饭的，热情的要求拼桌坐一起，苏离想拒绝但无从拒绝，就在女人热情张罗的时候，还好，程青文终于开口了：
“不必，我和离离有话要说。”
女人一愣，但随即很好地转换了情绪：“啊，没事，那你们好好吃，我……我们下次再约。这边的双皮奶离离你一定要试试！”
“好。”苏离点头。
冉柠毫不拖泥带水地回到了座位上，没有作任何纠缠，苏离看得出，她是个敢爱敢恨的利落人。
进退得当的作风，和程青文如出一辙。
*
“要不要换位置？”
苏离刚一坐下来，就听见程青文道，她不确定自己听见的内容，抬头，但男人似乎并不打算重复。眼神沉沉看着她。
苏离就明白了，他知道自己听清楚了的。
也知道，她介意。
只是或许还不明白，她在介意什么。
苏离笑笑，摇头：“这里挺好的。”
程青文没再说话，反而是招手唤了声服务员，在苏离直勾勾的眼神中说：“麻烦帮我们换个包厢。”
他没有听她的违心之言。
换个包厢，而不是挪桌，也不会让冉宁难堪。他向来周全，哪怕是这些小事。
程青文走在前面，苏离隔了一步跟在后面。走到包间时，他先进去，而后侧身站定，回头等着苏离。
男人视线一直放在她身上，苏离本就心里装着事，不太想同他对视，但目光如有实质般压在身上。
直到服务员关了门，才听他问道：
“离离，你有心事。”
不是疑问，而是笃定。
程青文相信自己的判断，似乎从青云山回来之后，苏离便少了那份自在。
至少在和他相处时又带了些陌生的状态，这两天尤为明显。
程青文反思，是否是自己担心流言蜚语扰人，自己先一步回避的姿态让小姑娘察觉到了。
“前两天确实有些忙……”
“我……”
两人同时开口，最后程青文还是让苏离先说。
本就心虚的苏离有些紧张，到底还是个小姑娘，哪怕平时再老成稳重，也敌不过一个在商场厮杀多年的成年人的询问。
苏离没办法在他的视线下说出“没事”两个字，她掩饰性地喝了口茶水，最后嗫嚅着：“就……一些感情问题。”
半真半假，说完后，苏离瞥了眼程青文，又垂下了眼。
程青文没料到是这个答案。扶着椅背的手一顿，道歉的话也不再说了，其他的，一时半会儿竟不知道从何说起。
没记错的话，苏离十七岁，也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
＊
包厢的两人安静用着餐，或许这份安静，就从苏离一个有意无意的谎言开始。
沉默半晌后，程青文只说了一句“快高考了，还是以学习为重”。
如同每个家长一样，甚至比传统的家长更开明，他又贴心补充：“你可以高考后来处理。”
苏离没有回他的话，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汤匙碰撞着碗沿发出细微的声响，几回过后，苏离状似不经意地提起：“阿程哥哥，刚刚那个姐姐会是……你女朋友吗？”
程青文放下了筷子，回看她一眼，如实道：“不会。”
也是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苏离没想到他就这么坦然地说了，而且还是自己所期望的答案，一时间想不出说什么。
倒是程青文自己继续道：“倒是担心起我的感情生活了？”嘴角含笑。
“阿程哥哥这么优秀，我才不担心。”苏离口是心非，她只担心他太优秀了。
一来一回中，气氛俨然回暖了些。
程青文又问了苏离一些校园生活，是否适应之类，得到肯定答案后就没说什么。
“有事记得第一时间找我告状 ，惹了事也记得报我的名字。”
苏离：“……”
“这未免有些仗势欺人之嫌？”
程青文撩眼看她：“离离，仗势欺人不一定是坏事，反而能让我安心。”
他语气随性，但眼神不是这么回事，似乎势必要苏离记在心里。
“我知道了，阿程哥哥放心，我不是会吃亏的人。”
苏离虽然不太爱惹事，但也不怕事。不过目前班上的同学都挺不错的，高三了都忙于学习，也没人没事找事地欺负人。
吃完饭后，程青文称有事要回公司。
走出餐厅时，看出了小姑娘没来得及掩饰完全的失落，刚要说出口的话一转，问：
“离离，要和我一起去公司吗？”
“可以吗？”苏离眼睛一亮，但仍然有分寸的问。
“不过，我的办公室会很无聊，开会、汇报，你这个年纪的小姑娘不会喜欢的。”程青文先打好预防针。
苏离却不在意，现在只要是跟着他，哪怕是离他近一点，她都很开心。
程青文亲自开车，下车时也亲自为苏离拉开了车门。所以公司的人在苏离进来之前就已经“虎视眈眈”了。
心里都在嘀咕，莫不是何方大小姐。
苏离跟在程青文身后半步，亦步亦趋。
“程董。”
“老板。”
遇到的人都恭敬地同程青文问好，男人只是微微颔首。
苏离走在她身边，不免也收获了不少友好的笑容，颇有种……狐假虎威之感。
总裁办在32楼，进了专属电梯后，苏离挺拔的姿态才略放松了些，她看着电梯上轮播的公司宣传片，一不小心入了神。
“感兴趣？”
“嗯？”苏离回神，发现程青文意有所指地看着屏幕，眼里带着些笑意。
“没，就是……新鲜感。”
她不好意思笑笑。他的一切对于苏离来说，都是新奇而有趣的。
电梯运行速度很快。
到了三十二层，程青文直接带着小姑娘进了办公室。
他打开门，先让苏离进，就像在餐厅时一样。
苏离迈入，果然，程青文的办公室和他这个人的风格大差不差，一眼望过去只有一片深灰色，办公桌和书柜上整整齐齐摆放着文件。
会客区沙发上放了一叠报纸和杂志。
“十分钟后我就要去开会，如果觉得无聊可以打开我的电脑和平板玩，密码六个0。”程青文不放心嘱咐道，末了又问，“一个人可以吗？”
“当然！”苏离肯定回答，“阿程哥哥你去忙你的。”
“好。”
小姑娘极乖，终于，程青文最后还是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头，这才离去。
苏离没有急着去干什么。而是仔仔细细地参观着办公室。她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但似乎，眼睛和心，不受控制地想把好多细节记住。
钢笔的牌子、或者是文件摆放习惯、亦或是书柜里的书、俊逸潇洒的字迹……
“叩叩。”
正当她驻足在书架前，办公室的门被敲响，随后被轻轻推开。
“苏小姐您好，我是程董的行政助理之一，叫我Jessie就好。”助理恭敬而温柔地自我介绍，她手里端着托盘，得到苏离回应后才将放在了茶几上。
“程董让给您准备一些水果和点心，不知道您的喜好，如果有什么喜欢的可以直接告知我。”
“谢谢，麻烦了。”苏离连声道谢，Jessie也极有职业素养地没有多说任何话，放下后就出去了，并轻轻带上了门。
办公室又只剩下苏离一人。
她伸了伸懒腰，随后轻步走到书柜前，挑挑拣拣，拿了本感兴趣的书，到沙发边坐下。一边吃着水果一边看书，非常舒服。
不过她不知道，自己出现在公司的消息，已经传到了老爷子的耳里。
“混账东西！”
老宅，程老爷子一拐杖重重敲在地板上，直接震碎了一角。
旁边的管家老刘已经见怪不怪了，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不知道多少次了。
但还是劝慰：“老爷，其实您也知道，小少爷他是个拎得清的人，孰轻孰重、该不该做，他应当心里有数。”
“这不是小少爷答应去相亲了吗？”
谁知老爷子冷笑一声：“他倒是答应了。”
答应走个过场。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chapter 19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