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暗影出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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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初八，四进二。
简若溪与常仲星缠斗一个时辰。「简若溪胜」
苏听夏和赵之琼也打得难舍难分，苏听夏技高一筹。「苏听夏胜」
今日擂台下没有程柠的身影，她早饭时说自己肠胃不适，之后就一直歇在房间，温芷一脸兴奋地推开她房间的门，迫切想要与她分享擂台上的消息，却没见着人。
她听见院外一阵吵闹，立马走出去，看见是沈芊芊在和另外两三个女子一同闲谈。
温芷凑上前去问道：“出什么事了吗？”
沈芊芊回答她说：“山庄中有人中毒，目前情况还不明朗。”
“噢，那你们有见着我师姐吗？”温芷想着程柠会医术，现下不在屋里，可能会去帮忙救人。
“不曾见着。”
……
中毒之人居住在竹园，他像是食用了不干净的东西，整个人都十分虚弱，脸色铁青，嘴唇发白，身子不停地颤抖，意识不清。
王氏当家王万励叫来山庄中备着的大夫，大夫仔细检查了那人，身上没有伤口，房间的茶水也没有问题，与他同桌吃饭的人也都正常，甚是奇怪。
大夫没检查出来他中了什么毒，只好先开点药保住他的命，看看效果后，再做进一步打算。
谁知临近傍晚，出现中毒症状的人一下子变多，大约有十几位，甚至连公孙漓和温芷都中招了。
程柠知道，是他们动手了，下午的那人只是试探，想必是这些影子看那药的毒性不至于死人，为了完成任务就动手了。
程柠有些生气却又无可奈何，她没有性命威胁可以暗中不做任务，那些影子不一样，他们不做就只有死路一条。
山庄里出了这样的事情，不知是谁下的毒，怎么下的，又有何目的，众人不免有些恐慌。
裕王殿下迅速下令封锁山庄，没有令牌就连一只苍蝇都不能飞出去。
而后他又派人细细探查中毒者的衣食住行等全方面情况，势必要查清此事，另外山下临近几个城镇的大夫也全都被连夜请来，命他们尽快研制出解药。
明日就是大会的最后一日，若是不能查清原因，他怕是不好给圣上和武林一个交代。
梅园一共有五人中毒，温芷和公孙漓，那对母女，还有那个影子。
看见她，程柠反应过来，这梅园之中的毒应该是她下的，可她又是如何下的？下在哪里？她竟狠心让自己也吃下了么？
那名影子正昏睡不醒，无法回答她的问题，程柠这时才从柳月嘴里听说她叫胡蝶，是自己一个人来的，首日上场就输了。
山下一共请来八名大夫，其中只有一位女大夫，她被安排到梅园照顾医治诸位姑娘。
因为人力有限，程柠她们把中毒的人集中安排在梅园前厅，丫鬟小厮搬来几张桌子拼对在一起，铺上厚厚的被褥，就暂时将温芷她们安置躺在上面。
程柠看着温芷因痛苦而扭曲的脸，咬紧了牙齿。
为什么要动我身边的人？若师妹此次无法脱难，她定要让那影子陪葬。
可那影子如今也在躺着，到头来还是要怪自己太过粗心，没能护住师妹。
程柠之前习读过很多本医书，治病救人的能力并不弱。她摸着师妹的手腕，脉象非常虚弱，且时不时会异常跳动两下。
这些中毒的症状她似见过又没见过，感觉像是融合了多种毒药后，跳脱出来最强的一种，就像蛊。
对蛊虫！
就像吞噬其他毒虫而滋养出来的蛊毒，它的毒性远远要比表面看上去要猛烈的多。
程柠拿出师父送给自己的银针，施针封住师妹的心脉，避免蛊毒进入身体太深，无法挽回，先施针扎入她头顶上的穴位，替她缓解疼痛。
大夫看她手法熟练，应是杏林高手，便与她探讨这药方该怎么下。
两人折腾一宿，给每人都灌了两碗汤药，看着众人的神情算是能稍微平缓下来。
程柠心中还是不安，这种程度的药根本解不了毒，怕是得要药王谷的前辈来，师妹她们才能有一线生机。
可眼下裕王殿下又正在追查下毒之人，不会轻易放人离开。
她只好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自己房间，继续埋头研究师父带给她的那本解毒医书。
比武大会只剩一场就能比出最终的胜负，两位参赛者也都安然无恙，于是裕王下令，比武照常进行。
这次只打了半个时辰，还是简若溪赢，她的剑法飘渺凌厉，武功实力在苏听夏之上，众人也都看在眼里。
裕王殿下当众宣布东莱万剑宗简若溪为此次比武大会的魁首，得御赐金牌一枚、天山雪莲一株、黄金三千两，同时宣告大会结束，但众人不得离去，也不可在山庄内随意走动。
于是，山下的人只知道此次比武大会，优胜者是一名女子，名叫简若溪，出自东莱万剑宗，容貌、武功天下第一，其他的事情一概不知。
……
卯时三刻，四象山庄中的某间密室。
“说！谁派你们来的？有什么目的！”
一个络腮长满胡子的大汉手握一把沾了盐水的鞭子，狠狠抽打着眼前被捆缚的人，那大汉目露凶光，鞭鞭入骨，被抽的人血肉模糊，奄奄一息。
大汉身后摆放着一个四方茶桌，桌后坐着一个衣穿锦服的年轻男子，正是裕王殿下。
他漠视着眼前的痛苦哀嚎，只低头饮茶，仿佛什么事都不曾入他的眼，品过一口后皱了皱眉，扬手倒掉手中的茶水，“啧，真苦。”
“方四，既然他嘴硬，那就给我一个一个敲掉他的牙。”
由于常年待在军营习武操练，他的掌心和指腹都有一些茧子，左手是因为持缰绳，右手是因为握大刀，但不影响他手指的金贵。
此刻那玉指主人正一下一下地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笃……”的声响，在这幽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响亮。
“是。”
被捆绑在木桩上的男子，无力地抬起眼皮，他看着逐步靠近自己的大汉和他手里的铁钳，浑身发软。
他可以压制住内心的恐惧，却无法停止住生理上的反应。
从听到男子话语的那刻，他的大脑就已经通知到全身的器官，告诉它们危险来临，即使他的心再努力镇定，也无法阻止身体上的颤抖。
此刻他早已没有力气，若是没有身后的木桩，他定会摔倒在地。
方四走近后，话不多说直接抡圆胳膊左右各扇了他一巴掌，他感觉到自己耳朵轰鸣，头晕脑胀，随后嘴巴也被人重重捏起，无法反抗，他只能睁着眼睛盯着伸向自己嘴巴的铁钳，冰凉。
他如勇士般闭上眼睛，想象自己置身于山外酒楼之中，斛筹交错，快乐无比。
下一秒上颌巨大的疼痛感直冲天灵盖，他忍不住大声呼喊，“啊！”
一股鲜血堵住他的喉咙，他来不及体会嘴巴里的血腥味，那钳子又戳动起来，疼痛使他忘掉想象，也忘掉死亡。
那一刻他没想以后，只想让这该死的钳子离他远一点。
他想发出声音说“我说”，却只能呜呜索索。
“说不出来，能写出来吧？”
他被人粗暴地放下来，蜷跪在地上，没有纸笔，他就沾着自己口中混合着血液的口水，颤颤巍巍地在地上写下三个字。
“暗影楼”
“你们有什么目的？”
他摇头。
“你们一共有几个人？”
他继续摇头。
“解药在哪？”
再摇头怕是要没命了。他努力吞咽下口水，含糊不清地说：“不知道，是面具人交给我的。”
“暗影楼的人也混在山庄？”
“是……”
此时从外边跑进来一人，贴在裕王耳边说了一句，他脸色一变，立马起身，跟着那人走出门去。
昨天中午出现的那名中毒者突然醒来，像中邪了一样，武力大增又狂躁不止，要吸食人血，见人就咬，已经伤了好几人，被咬伤者的伤口处隐隐发黑，像是也要被感染中毒了一样。
“大夫呢！研究出是什么毒了吗？解药呢？”裕王一边疾步朝事发地走去，一边出声询问身后的小厮。
“大夫还在研究，都说此毒甚是奇怪，不曾见过，怕是要花上一些时日。”
“本王等得起，那些人等不起。你去告诉他们，想破脑袋也要给本王想出一个法子，否则，谁也别想囫囵完整地下山。”
裕王这番话的语速并不快，语气也不高扬，但明显能听出他的怒意和不快。
小厮恭恭敬敬地回答了一个“是”，然后飞快地跑开，在众人视线之外摔了个趔趄，也顾不上清扫身上的灰尘，立马爬起来继续跑。
……
程柠不眠不休地研究医书找那蛊毒的解法，却只找到寥寥数语，症状和温芷她们的似乎略有不同，比她们要温和许多。
“南疆善用巫蛊，鲜少流入中原，曾有一人……”她看着旁边批注的字迹，暗自决定，得去药王谷。
不过在此之前，她还需要再验证一件事情。
程柠去到前厅时，见着几人正在用绳子捆缚温芷等人，简若溪在一旁并未阻止，但她脸色也不太好看。
“这是在做什么？”
“早先中毒那人发了癫，吸食人血见人就咬，王爷下令将这些并未发作的人也先捆缚起来，以防万一。”
程柠拉过一旁的丫鬟，“裕王殿下，在哪儿？”
简若溪走到她身边，问：“你想做什么？”
“她们不是中毒，是中了蛊，我从医书上看到药王谷曾成功救助过一人，现下能救这些人的也就只有药王谷。只是若没有裕王殿下的旨意，我们出不去。”
朝乾殿。
程柠没想到原来人都聚集在这里，都是熟悉的面孔，裕王坐在正中间的高台上，底下站满六大门派的弟子，旁边还有几名大夫打扮的人。
裕王周身笼罩着阴郁的气息，底下众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程柠进殿之后悄悄打量了一圈，并没有直接开口。
在来的路上她听简若溪说，裕王殿下卯时左右抓到一个下毒之人，并带走秘密审问，或许能问出解药的下落。
她有些发慌，直到瞥见和苏听夏站在一起的宁彦，后者还冲着她眨巴眼睛，她轻呼一口气，安下心来。
赵之琼也在，看来裕王知道的并不多，暗影楼可能已经暴露，那面具人呢？裕王能否抓得到他？
“嗯？说说你们的想法，别干杵着。”
裕王殿下面色阴沉，尽力收敛着不悦的情绪，出声询问那群大夫，心里暗骂一群废物。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暗影出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