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方舟计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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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海伦。”
瑟文西向他介绍。
海伦听见人语，微一偏头，定定地看向郁迟，眼睫缓而又缓地扇动了一下，慢道：
“我才喝了几口，竟然醉成这样，萨恩你看，你哥旁边是不是站着个神仙。”
自知她只是插科打诨，郁迟不由得失笑一声，微一点头，道：“海伦小姐。”
萨恩双手怀抱着双腿屈起，脸颊贴在膝盖上，小声嘟囔了一句：“才不是什么神仙，是个骗子......”
瑟文西给火中添了些柴火，坐去了萨恩对面，郁迟挨着他踞坐下来，半晌，他听见郁迟在一旁用不大不小的声音对他说了句：“抱歉。“
萨恩的脸腾一下的烧了，一时间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生气什么。
他原想着，郁迟和萧上校的关系，不愿告知就不告知，可做什么扯谎骗他，说自己是地下城的人，被带到兵帐都不松口。不是所有中校都如同罗曼一般的，要是有人一嘴咬定他就是特务，天啊，萨恩不敢往下想了，实在太危险了！
但对方已无危险，自己还这样胡闹，显得心胸气量不足，一时间有些羞赧，不语了。
篝火周围似乎真的暖一些，郁迟伸出手指来烤火，月光和火光在他指上匀开，一抬头，发现对面的海伦，目光停留在自己手上。
海伦猝不及防抬眸，他们的眼神撞了个突然。
她面容不似一般少女一样柔软，但此刻目光柔和，长发用一根皮筋随意地扎在脑后，看起来有些微醺。
“你真好看。”她说。
“谢谢。”对于这样的称赞，郁迟回答得已经可以称得上熟稔了，不过这次，他微顿了一下，加上句：“你也是。”
海伦大笑起来，道：“我认识一个人，他见了一定会很喜欢你。”
萨恩思虑片刻：“可他已经是萧上校的人了。”
郁迟闭了闭眼睛，他并不想谈论这个话题。可海伦却一下惊起：“真叫我说对了，萧判现如今在哪？”
“今天下午那么大的动静你居然不知道？他现在就在我们兵营里。”
她当然不知道，她今晨溜出去找了个高处的峭壁饮酒，酩酊大醉，晚上被冷风和小怪物们的嘶吼声惊醒，现下却来此又喝起来。
海伦勾了勾唇角，暗声道：“好啊。”
郁迟不解这笑其中意，不过这个话题很快被萨恩岔开了。
“海伦姐姐，你说好今天要给我讲前纪元历史的。”
海伦又倚上木桩，笑道：“如今悬岛的院校都不教学生历史了，整日摆弄那些破仪器，一个个都跟机器人一般，连历史都成了禁史，呵，可笑。”
郁迟心道不仅悬岛，地下城也是这般，连德叔也不愿多说，不由有些好奇起来这禁史是哪般：“愿闻其详。”
海伦痛饮一口，道：“你们应该都知道大动乱吧，至少新联合纪元后发生的事情你们大概是清楚的。”
三人都专注的看着海伦，闻言点了点头。
瑟文西说到：“新联合纪元元年，联合政府成立，人类分居地上陆地和地下。政府声明：地上土地极其稀少，经联合会议决定，只允许对人类社会有价值的人开放居住权限。有价值，其实就是极少数高知、富商、政客这类的上层阶级可以居住，普通的民众老百姓都被安排在地下。”
萨恩道：“没错，我和我哥一出生就在地下城，大动乱以前我们都在那里生活。没住过悬岛，不对比便不知道地下城的暗无天日，整日尘土飞扬呛人口口鼻。”
郁迟心道那是以前，现如今也还不错，又觉得疑惑，萨恩他们以前是地下城的，那为何大动乱以后，直到现如今却能在悬岛。
海伦轻笑一声：“是啊，如今悬岛也几乎是原本的上层阶级，只有雇佣兵种不作这些数。”
郁迟恍然，原来是雇佣兵不考虑出生和阶级，通过考核就可以参与。
海伦敛了神色，想是回忆道什么十分糟糕的事，有些悲悯道：“那场大动乱，真是太可怕了......”
联合政府成立九十三年后，人民渐渐习惯了自己的生活，无论是地上抑或是地下，本以为可以如此相安无事一直下去，却没成想，一场惨绝人寰的大动乱，打乱了所有人的生活轨迹。
“新联合纪元93年，动乱伊始，是在地上一所动物园发生的。那时星球所存的动物已不多，除野生外，大多都是被在动物园照管生活。有一日，黑猩猩饲养员照常去喂食，却看见了令人惊愕的一幕！”
海伦语调时而阴沉，时而高调，十分引人入胜。
“他看见了什么？！”萨恩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只黑猩猩后背竟然长出了如同苍蝇一般的巨大翅翼！更骇人的是，它当时，竟在人造河的河畔产卵，蛋大如同虫卵的黄白色透明物体被排了一地！那可是哺乳动物啊！竟然做出如同虫子一样举动来！那饲养员，当场就吓傻了......”
萨恩有些发呕，但一想到也不是没遇到过更恶心的，就平和了些，道：“然后呢？”
“然后，然后那个饲养员跌跌撞撞跑去告诉众人这件事，所有人都当她是玩笑，笑闹着过去看，结果...都傻眼了。
那饲养员说的确实属实，几个人当场晕过去。更震悚的是，那只黑猩猩的眼睛变成义眼，翅翼越来越大，缓缓飞上天。
而且短短几分钟不到，那些卵竟然已经成熟了，不断有婴儿大小的非虫非猩猩的怪类从中爬出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
几个人连忙叫作一团，然而那些东西力气惊人，一拳砸碎了防护玻璃，冲出来，茹毛饮血连皮带肉将众人啃食干净了。
当时不知道这些东西是以什么传播的，仅仅三日，没等所有人反应过来，那片海域陆地上的所有动物全部变异，不仅啃食人类，还相互猎食残杀，一时间满地狼藉，四处废墟，血流成河......”
萨恩问：“海伦姐，那片海域是哪。”
“星球的东南部海域。”
瑟文西问：“那片海域应当也建造了地下城吧，地下那些人呢？”
海伦苦笑：“还能怎么样，四面楚歌，要么出来被怪物咬死，要么被困死在里面。”
郁迟问了一个他一直以来都觉得疑惑的问题：“人类也是动物，为什么没有被感染。”
“呃......这个嘛，就不得而知了，至今仍是未解之谜。”海伦咂了咂嘴，又补充道：“说不定不久后的将来...连人类也不可避免了。”
郁迟似乎本来也没认为她能答得上来，海伦笑了一下，又灌了一口酒，嘶哈一声，接着道：
“总之，第四日，处于北端海域的联合政府便收到了消息。经过探查，情况属实，更糟糕的是，海洋生物感染速度更快，变种怪物成辐射状轨迹扩散，不断向全球蔓延。”
“所以他们去营救那些地下城的人了吗？”萨恩眼里闪烁着星光。
“营救？！”海伦讥笑一声：“当时联合政府的秘书长是威廉·麦克汉姆。他当机立断，封锁了全部消息，掠夺了普通民众的知情权，与高层开了一场秘密会议，开始实施一项秘密工程——【方舟计划】”
“方舟计划？”萨恩疑惑道。
“换个说法你就明白了。”海伦抬眼凝视着远处的天空，道，沉默片刻，道：“建造悬庭岛。”
一时间，四人噤若寒蝉。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方舟计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