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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这娃娃亲不能作数 第二天,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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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河小饱在山庄门口跟桥西告别,桥西苦哈哈的一张脸。
“你放心吧,谢公子这么聪明,肯定早就猜到我会这么做的。”
“是。”
河小饱看着桥西的样子,为难地挠了挠头。
“你是担心回去被罚,还是担心我啊?”
“当然是担心小姐您啊!谢明诚怎么罚我我都受的住!”
“因为我受罚,桥西会不会生我的气啊?”
“绝对不会!”
“我有什么好担心的,这山庄多安全啊。”
“这不是担心您逃出去吗?小姐您能不能答应我,好好待在山庄里,别出去?”
“我答应了,你信吗?”
桥西又要哭出来了,河小饱看着桥西哭丧的脸,又忍不住笑了。
“你有什么好担心的,这不是有茂叔跟半音在嘛。茂叔绝顶聪明,半音是你们当中追踪能力最好的。”
李思茂打断道:“咳咳,小姐,聪明可以,绝顶就免了。”
“小姐,您惹麻烦的能力我是见识过的,李思茂跟半音两个人,怕是应付不了。”
“宋公子是个意外,保证没有下次,再说,他不就跟了我们一天嘛,也没出什么事,对吧。”
“出事就晚啦!”
“没想到,我在桥西眼里,居然是个惹祸精。”
“不是,小姐,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就放心回去吧,赶紧走吧,遇到麻烦,不还有陆庄主嘛。我看这陆庄主与包夫人交情不浅,不会对小姐不管不顾的,有事我会知会附近的点。”李思茂不耐烦地开始催促桥西上路。
桥西无可奈何地叹口气,跟各位告别。
河小饱看着桥西离去的背影,可怜道:“桥西真可怜。”
说完便掉头走了。
李思茂看着自家小姐这模样,暗笑道:也不知道是谁的缘故。
李思茂对半音说:“小姐是肯定会离开山庄的,她要是想去哪,你跟着就行,给我留个信。”
“若不让留?”
如果河小饱不想让李思茂找到,最好的办法就是把半音一起带走,并且给半音下指令,不能留下痕迹。
“容我想想。”
说完便跟上河小饱的脚步。
河小饱也没去哪,径直到了书阁,书阁一层,不设限制,河小饱发现这里的书多是市面流通的书籍,她多数都读过。要想上二层,就要通过一层书阁理事的考试。第一层的考试非常普通,就是下棋,对对子,背书等等,对于从小在家就受到严格要求的河小饱来说,不算难事。
这书阁二层,多了许多名士亲手所写的札记,市面上有少许誉抄的版本,河小饱也有幸拜读过几篇,这种可遇不可求的文章,在这里却放满了一排排的书架。河小饱一边走一边看,忽然发现最后一排书架有些不同,其他书架都整整齐齐,这最后一排却格外凌乱。河小饱好奇地拿起一本,封面上没有字,翻了两页,发现是话本。可这话本一看就是中间的章节,封面既没有书名也没有编号,河小饱整理了一下书架上的书册,发现这些书大多封面都没有字,有趣的是,在同一本话本里的字迹也不甚相同,明显是多个人的手笔。
河小饱很好奇,这些话本到底是何人所写。这里除了她,也没有其他人,她只好拿着书去问二层的理事。
“问问题可以,你得先赢我。”
河小饱点点头,问:“那若我要上到第三层,是不是还要再跟您比试一次?”
“那当然。”
“比什么?”
“比大小。我这里有相同的两副牌,各十张,数值分别从一到十。每次出牌数量不限,比大小,数值之和更大的一方赢,直到双方出牌完毕,看谁赢的次数多。”
“如果打平呢?”
“打平算你赢。”
“好。”
河小饱想到了一种耍赖的必胜之法。
第一局,理事出了一张牌,河小饱不出牌。
“您说,每次出牌数量不限,那么零张,也不算违规。”河小饱解释到。
理事笑了笑,又出了一张牌,河小饱依然不出牌。
“你是打算,我无论出什么,都不跟,等我出完了所有的牌,最后再赢十把?”
“是的,即便您每次都只出一张牌,赢了十把,最后打平,也还是我赢。”
“是你赢了。”
“前辈承让。”
“这些话本都是这里的学生写的,规矩就是只能在书阁这里编写,写到哪算哪,然后再由下一个看到的人编下去,他们彼此并不知晓其他人的身份。”
“话本接龙?”
河小饱看着手里话本,兴致来了。
“可这些书没有书名,也没有编号,怎么知道哪一本是最新写的那本呢?”
“也没有规定必须从最新的章节编写下去啊,看到哪个情节感兴趣的,编就好了。”
“有道理!”河小饱点点头,“谢谢前辈答疑解惑!”
这一整天,河小饱都泡在书阁里看话本,不同的人写的故事有着不同的风格,同一个人物在不同的人的笔下有着不同的命运,每每看到人物性格忽然大转变的时候,河小饱嫌弃得直摇头,忍不住直接跳过往下看,也有时候,在前面的话本里看到让人感到无法接受的结局被眼前这本改过后,变得释然了,遗憾被弥补了,合上书页久久无法平静。
不知不觉竟然就天黑了,河小饱看了看被自己翻得凌乱的书架,还有被自己放了一地的话本,总算明白为何这个书架跟别的书架差别这么大了。
河小饱伸了伸懒腰,草草整理了一下书架,正打算离开,却意外发现居然有其他人。
河小饱走过去一看,是个白衣少年,河小饱的脚步声也惊动了这位少年,少年抬头一看,正好看到河小饱弯着腰看他。
河小饱对上少年的双眼,微笑着说:“我在这一天了也没看到人,忽然发现了公子,一时好奇就过来了,惊扰到公子了,非常抱歉。”
“没事。”前面站了起来,“姑娘是新来的学生?”
“不是。”
少年注视着河小饱,像是要从她脸上看穿什么。少年忽然表情一变,不太确定地问:“姑娘姓包?”
河小饱看着眼前的少年,非常确定不认识,心想是不是庄主那边跟学生说了些什么。
河小饱点了点头。
少年笑了笑,自我介绍道:“我叫沈百川,请多指教。”
“我叫包锦怡,请多指教。”
“锦怡姑娘,初次见面。”
河小饱皱了皱眉,直接叫姑娘的闺名,不好吧?但也没说什么。
“看样子,你是不认识我啊。”沈百川看河小饱的反应,像是从未听说过自己的名字。
“我们应该认识?”河小饱有点不解。
“你不知道你和我有婚约?”
河小饱看着眼前的少年,怀疑他在捉弄自己。
“你都十六了,令堂竟然都没有跟你提过吗?”
“家母在我幼时便去世了。”
沈百川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但很快接着说:“我还以为他们把你送过来潇潇山庄是打算谈亲事。可令尊人未到,也不跟你提这件事,我就费解了。”
“冒昧问一句,沈公子跟陆庄主是什么关系?”
“我和陆潇潇?勉强算得上合作关系。”
“合作?”
河小饱原以为沈公子是陆庄主儿子,自己母亲与陆庄主订的娃娃亲,可这听起来也不是这么一回事啊。
“请问令尊令堂是?”
“家父沈思贤。”
沈思贤?河小饱难以置信地望着沈百川,沈思贤不就是父亲那封信中与母亲有关的那个人吗?
“看来你知道家父。”沈百川有些惊讶河小饱的表情变化如此之大。
“沈伯父近来可好?”河小饱努力平复着心情。
“应该还行吧,我也几个月没跟他通信了。”
“沈伯父现身处何地?”河小饱迫切想知道母亲跟这个男人的关系,迫切想知道信中所说的内容是否属实,迫切想了解事情的真相,不由自主地就问出了口。
沈百川看着河小饱的表情,感觉她不像在寒暄,倒像是在打听什么。
“为什么忽然问这个?”
“我就随便问问,是我冒昧了,天色已晚,我先告辞。”
河小饱心虚地结束了对话,生怕被对方察觉到什么,匆匆拜别,下楼的脚步难掩慌乱。她糊涂了,她有点想不明白,母亲跟这个沈思贤到底是怎么回事,可如果婚约是真的,那么信中所说就一定是假的,不对,也不一定。
“茂叔!茂叔!”回到锦玉轩,河小饱就到处找李思茂,“茂叔您在哪里?”
李思茂听到河小饱的脚步声时就觉得不对劲,听到呼声,连忙跑出来问:“出什么事了?”
河小饱看着茂叔问:“我有婚约?”
李思茂看河小饱着急的样子,安慰道:“你别急,听我说,这婚约不作数的。”
“不作数是何意?”
“这婚约是包夫人在时订下的,可包夫人走后,包大人便遣人把婚退了。”
“那这沈家跟我们家是什么关系?”
“沈家和唐家是故交。”
“我父亲为什么会退婚?”
“这…”李思茂犹豫了一下,说,“这事你还是问包大人吧,外人不适合跟你说。”
河小饱平复了一下心情,让自己冷静一下。
李思茂看她心情已经平复心,试探地问道:“今天是遇到什么人,发生什么事了?”
“我遇见沈百川了。”
“他也在潇潇山庄?”
“嗯,而且看样子是这里的学生。”
“他跟你说什么了?”
“他问我为何父亲人没来,问我们包家是何意。”
“咱们都退婚了,还想着跟咱们攀亲啊。别怕,咱们不嫁,大不了咱们回去,这潇潇山庄不待了。”
“我也不明白父亲是何意。”河小饱叹口气,“我累了,先回去歇息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是。”
第二天,河小饱给谢财爷去了封信。
正在屋子里用早饭,忽然有人来通报,说庄主晚上酉时三刻在如意园准备了宴席,想请锦玉轩的三位一起参加。
“好,一定准时参加,多谢庄主美意。”
来人刚走,李思茂就看着河小饱。
“没事,我没事了,别担心。”河小饱笑了笑说,“昨天是太突然了,在茂叔面前失了仪态,见笑了。”
“我看着你长大的,在我面前就不用管仪态不仪态了。”
“看来茂叔和我父亲认识的时间比我想象的还要早啊。”
“小姐你真的很记仇。”李思茂在上次被问到看护河小饱时间的时候说自己不记得了,河小饱逮到机会就戳穿他。
“所以茂叔轻易不要得罪我。”
“真是虎父无犬女。”
“那是。”
傍晚,河小饱跟李思茂来到如意园。
李思茂说,半音不喜欢人多的地方,更不喜欢饭局,河小饱问过半音的意思后,便让半音留在院子。
潇潇山庄上有个学院,这个学院倒是没什么特别的,主要是山庄里的人的孩子,到了年纪要启蒙,要上学,陆潇潇便直接在山庄里办了所学院,另外山庄里半大的孩子可以边上学,边在山庄当学徒,而如意园是学院的校舍,很多孩子吃住都在这里。
河小饱不免忧虑,这晚宴定在这里,那么主题肯定跟学院脱不了干系,而沈百川又是这里的学生,或许跟他也脱不了干系。尽管河小饱做好了心理建设,依然有些打鼓,如果问到不好回答的问题要怎么办?最关键的是,自己真的不知道自家老爹是什么个态度。
见到陆潇潇和沈百川,河小饱一一打了招呼行了礼,所有礼节,宁过勿缺。
果然,山庄几乎所有人都来了,热闹非常。河小饱被邀请坐到陆潇潇的左手边,而沈百川在陆潇潇的右手。席间无人提及婚约,大家都在讨论日常趣事,讲讲山庄发生了什么奇怪的事情,也会问河小饱从哪里来,喜欢吃什么,让她别客气,总而言之,与河小饱所想的相差甚远。
陆潇潇吃到一半,有人过来敬酒,她便跟大伙喝了起来,喝到兴起,还一起到别的桌去敬酒了,河小饱看到此情此景,哭笑不得。
沈百川对河小饱使了使眼色,河小饱用眼神反问他干嘛。
沈百川指了指如意园校舍的顶上,河小饱看了校舍的屋顶,这是要上房?
沈百川用口型问河小饱“去不去”,河小饱摇摇头。
沈百川又问一次“真的不去”?
河小饱想了想,用口型问“你要干嘛”?
李思茂在一旁看着这俩人无声的对话,满脑子疑问,寻思着虽然这里是挺吵闹的,但说话声音大点,也还是能听着啊,这俩人在这口型对话,不累吗?
沈百川站起来,拉着河小饱的手就要走,李思茂想也没想就出手了拦住。
沈百川回过头看了看李思茂,说:“一会保证安全送回来。”
李思茂转头看河小饱。
河小饱看这架势,想了想,轻声对李思茂说:“没事,放心。”
李思茂犹豫了一下还是让开了,谢明诚跟他讲过,在山庄里,不用担心安全问题。只是眼前这个小子似乎对自家主子存了不该有的心思,让他很不爽。
河小饱顺势把手抽了回来,说:“走吧。”
沈百川自然而然地把悬在半空的手抽回来,顺便还指了指路,转身在前头带路了。穿过校舍的房子,来到池塘边,河小饱看见灌木丛周围全是萤火虫。
“你就是带我来看这个?”虽然萤火虫很美,但这在树林里还是挺常见的。
“当然不是。”沈百川指了指池塘对面,“飞过去。”
河小饱摇摇头说:“我不会轻功。”
沈百川惊讶地看着河小饱说:“你居然不习武?”
“会一点点,但…上不得台面。”河小饱儿时是学过一点点,到练武实在太累了,自己又没有天赋,便草草放弃了。
“连这么个小池塘都飞不过去,已经不是上不得台面了。”
河小饱勉强挤出一点笑容,说:“不是练武的材料。”
“那我带你过去?”
河小饱犹豫了,男女授受不亲,如果是身边亲近的人便也罢了,河小饱也没那么讲究,可眼前的人是真的不熟。
“抱着还是背着,你选一个吧。”
“有没有第三个选择?”
“有。”沈百川指着树林,“绕过林子也能过去。”
河小饱看了看这不小的小树林,想打退堂鼓。河小饱转过头来发现,沈百川背对着她半蹲下来,对她说:“这林子还挺大的,夜晚也不好走,上来吧。”
河小饱又妥协了。
“抓稳了!”
沈百川说完,用力一蹬,几步便跳上了树梢,吓得河小饱把头埋起来。
河小饱感觉时间很漫长,明明就一个池塘,怎么飞了这么久还没到对岸呢?
“还没到吗?”
“快了。”
河小饱抬起头看了看周围,好家伙,这小子还在往上蹬。河小饱现在心里只有三个哲学问题:我是谁?我在哪里?我在干什么?
“到了!”
河小饱环顾四周,这里好像是书阁阁顶!要知道,书阁有七层!阁顶还是斜着的,河小饱光是看着阁顶的瓦片就脚软,她顿时铁了心要赖在沈百川身上不想下来,毕竟比起其他东西,命重要。
“到这里来干嘛?”
“你不会是恐高吧?”
“这是恐高的问题吗?这是一个没站稳我就会摔得粉身碎骨的问题!”
“有我在呢,你摔不下去。”
河小饱不说话,只是双手把沈百川的脖子揽得更紧了些,沈百川感觉呼吸都有些困难,也不知道河小饱是不是故意的。
“你先下来。”
“你先带我下去。”
沈百川没想到河小饱会害怕成这个样子,无可奈何地背着河小饱原地蹲下来,说:“你先双脚着地,站稳了,然后抓紧我。”
待河小饱站稳,沈百川原地开始掀瓦片,这娴熟的手法,一看就不是第一次,很快,一个一尺见宽的洞口豁然出现。
看到这里,河小饱终于知道沈百川要干什么了。
进到书阁里面,踩在结实的地板上,河小饱终于找回了安全感,有一种如获新生的感动。
周围乌漆麻黑的,仅有头顶漏进来的一丝光亮,但也看不清周围有些什么书。沈百川倒是很熟练地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塞外怀里。
沈百川看了看呆在原地的河小饱,叹息说:“下次有机会,白天带你来,现在若点灯,咱们就暴露了。”
“看你的样子,是惯犯啊。”
“没办法,每次上来都要和那几个老头子比试,烦死了,他们不腻我都腻了,而且这六楼的理事出题还一次比一次刁钻,有省事的办法为何不用?”
“说到底你就是输给理事了呗。”
“输赢乃兵家常事。”
“这一层都是什么书?”
“绝世孤本。”
河小饱顿时两眼放光:“怎么个绝世法?”
“就是你只听说过,但从未有人见过那种。”
河小饱曾经看过的一本书中提及过,有那么一本记载了千奇百怪的毒物的笔记,内容之丰富,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书名叫《花石虫草》,咋一听完全不像一本记载毒物的书,可河小饱不想暴露自己制毒的秘密,况且那笔记存不存在都是的问题,于是忍着没有说。
“咱们下次什么时候再来?”
沈百川看着河小饱,取笑她说:“等你什么时候能跳上这书阁?”
“那这辈子都不可能了。”
“我教你啊,也没那么难。”
“我自己几斤几两还是有数的。”
“你可以信不过你自己,但是不能信不过我!”
“你哪里来的自信?”
“不说这个,你就不随便挑两本带走?保证每一本都不虚此行!”
“难道明天理事不会发现这里的书少了?”这书阁最后一层南北不过两丈宽,聊聊五排书架,只要有心查看,不难发现书籍丢失。
“发现就发现呗,他能怎么样?又不能搜我们院子不是?再说,事情闹大了他还得受罚,等看完了再还回去,也就两相无事了。”
河小饱非常怀疑,理事非常清楚谁在干这事,所以干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看来你在这山庄还是有点份量的。”如此重要孤本,说拿走就拿走,不怕被追究,跟陆庄主的交情可想而知。
“我来潇潇山庄是为了躲避麻烦。”
“什么麻烦?”
“这个解释起来就很复杂了,因为我身怀一个大秘密,大得足以撼动天下,所以啊,为了天下太平,我只能躲在这里了。”
河小饱看不见沈百川的表情,只听见他像在开玩笑的口吻,一时竟分辨不出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我刚好和你相反,我是因为天下看起来可能不太平了,于是躲在这里。”河小饱刚好可以解释自己来山庄不是为了亲事。
“这天下恐怕是要乱了。”沈百川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走吧。”河小饱在书架上随手拿了一本塞进了怀里,反正来都来了,就算被发现,自己顶多是从犯,有个这么重量级的大人物在前面顶着,自己有什么好心虚的。
背上河小饱,沈百川先把人送到书阁下面,再返回来铺瓦片,废了不少时间。
河小饱迫不及待地把怀里的书拿出来,是一本医书,《伤寒笔记》,作者是许叔微。
里面都是关于伤寒症病人的症状,用药以及恢复状况,每一个病例,许大夫都做个很详细的总结。
河小饱的医术,除了蹭了宫里太医的,就全靠研究自己生病时候的症状,以及看书得来,对于伤寒症并没有太全面的了解,而这本书,正好有上百个病例可供参考,不但如此,许大夫从旁还做了大量的分析,河小饱越看越入迷,以至于沈百川从书阁上下来,她也没发现。
“你这是迫不及待被人赃并获吗?拿着赃物就杵在案发地点光明正大地看。”
“马上!马上收起来!”
“赶紧走。”
俩人快速离开书阁,书阁本来就离锦玉轩不远,不一会便到了。
沈百川站在院子门外,河小饱在门内问:“为什么带我去书阁?”
“因为想要拉近两个人的距离,最快的办法,就是一起干坏事。”沈百川得意地笑着。
“这算坏事?”
“怎么不算呢?”
“没有别的原因?”
“也有。”沈百川别过头去,“昨天好像把你吓到了,给你赔礼道歉。”
“昨天是我失礼才是。”
“那个婚约,你若想嫁,那便作数,如若不愿意,那便不作数,我都行。”
“都行?”河小饱第一次听到有人对自己的终身大事用都行来应承,“所以你到底想不想娶?”
沈百川少有地皱着眉头,看着别处,懊恼地说:“我对这婚事,本就没有欢喜或者厌恶,长辈决定了,我便依了他们,也许你觉得我不重视会让你觉得不舒服,可我就是如此想的。”
停了半晌,沈百川继续说:“但我能保证,如若你嫁与我,我定照顾你一世无虞。”
河小饱虽然从未承认这门亲事,可光听沈百川方才的话,就觉得生气。
“这门亲事,本就在我幼时遣人退了,所以,不作数了。”
“你是不是又生气了?”
“我…”河小饱想说她没生气,可是这样说又显得太蠢。
“我是可以说好听的哄着你,可是我还是觉得有些话得实话实说,你冷静下来想想我说的是不是有道理。”
“实话实说?”河小饱听完,更生气了,终于忍不住大声质问,“你知不知道,婚姻大事对一个女人来说,有多重要,你居然说娶我,没有欢喜没有厌恶,只是想要听长辈的话,那你娶来干嘛?照顾我一世无虞,我需要你的照顾吗?我缺你的照顾吗?没了你的照顾我就会过的不好了吗?”
沈百川被质问得动都不敢动,也不敢回嘴。
“你说话啊!”
“所以我说,这婚约,全由你做主。”沈百川小心翼翼地回答。
“你这个人,难道就没有自己的意愿吗?让你娶你就娶,我说不嫁你就点头。”
沈百川点点头。
河小饱吼完,气也消了一半,看着沈百川这副样子,没好气地问:“你就没有喜欢的姑娘吗?”
沈百川摇摇头说:“我以后是要娶你的,不能喜欢别的姑娘。”
河小饱听到这莫名其妙的傻话,没忍住笑了一下,又马上收起了笑意。
“别生气了,为我不值得。”
“所以,对你来说,这门亲事有与没有,也无所谓?”
沈百川试探的问:“听真话还是假话?”
河小饱听他这么一说,也猜到他大概想说什么,挥挥手说:“不生气,你说吧。”
“那当然还是有所谓的。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吧觉得,原来我未来夫人这么好看,还挺高兴,可了解以后发现,你这也不会那也不懂,也着实让人头疼。”沈百川话还没说完,就感觉河小饱脸色不对,立马改口说:“其实不习武完全不是问题,女儿家不会舞刀弄枪也挺好的,武有武好,文有文好!”
河小饱听不下去了,扯下佩戴的香囊便狠狠得朝沈百川砸过去,沈百川下意识就伸手抓住,河小饱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习武果然很吃亏!
“不是说好了不生气吗?”
“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
“那你说说,你对我是什么印象,看看你说出来的有多好听。”
河小饱听他这么一说,气全消了,他说的对,河小饱对他的评价,如果要说真话,确实好听不到哪去,要怪,就怪自己低估了他的嘴巴。
河小饱瞪了沈百川一眼,说:“可是我不会不加掩饰地说出来。”
“当你是朋友我才说的,不然我也不是见谁都这么实诚。”沈百川一脸委屈巴巴。
“那我还得谢谢你。”
“不客气。”
“我跟你实打实也就认识了一天!算什么朋友?”
“你认识我是一天,可我认识你十年了,虽然没见过面。”
河小饱听完,耳朵一热,有点窘迫,撇撇嘴说:“没见过面,算什么认识。”
“那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
沈百川指着自己耳根下说:“你摸下我的脸。”
“你自重一点!”
“你摸我你又不吃亏,怕什么?来呀!”说着便伸手去拉河小饱的手。
河小饱本能地躲了过去,“你干嘛?”
沈百川看着河小饱一脸戒备,脸上闪过一丝失落。
“不想知道算了,瞒着全天下人的秘密,我还上赶着求你知道,真可笑,走啦。”
说完,“嗖”一下没影了。
河小饱呆在原地,琢磨着沈百川刚刚的表情和他留下来的话,他好像是不高兴了。
河小饱想不明白,他的秘密跟摸他的脸有什么关系?
“你认识我是一天,可我认识你十年了。”
河小饱脑海里回想起沈百川的话,也许自己把他只当作是新认识的人,一个还不熟悉的人,可他会不会真的把自己当成认识了十年的熟人,甚至是老朋友呢?
有可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