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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沈百川的秘密 河小饱在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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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小饱在床上辗转反侧,到了后半夜才迷迷糊糊地睡着。第二天醒来,本想好好地看看昨晚带回来的《伤寒笔记》,可一看这书就想起沈百川,无论河小饱怎么集中精神就是不行,坐也不是,躺也不是。
李思茂忽然从房梁上倒吊着出现,吓了河小饱一跳。
“茂叔您干嘛?吓我一大跳。”
“小姐你要是想去见那小子,就去吧。”
“茂叔您在说什么?”
“那小子哄女娃儿果然有一套,才一个晚上,就把小姐你迷的神魂颠倒。”
“胡说八道!”
“你今天一整天坐立不安,难道不是因为想他?”
“不是!”河小饱快把白眼翻上天了。
“你昨晚还翻来覆去睡不着。”
“说好了不准趴我墙角的!”
“我也想睡啊,可小姐你动静实在太大了,我根本睡不着。”
“我在我房间翻个身,怎么就吵到您了!”
“练武之人耳力都极好,不信你问问半音是不是也听见了。”
半音默默地点点头。
“我其实只是觉得,我好像误会他了,而且还做了一件特别失礼的事情。”
“那去解释一下,顺便道个歉不就完了?”李思茂不明白河小饱在这辗转什么。
“可是我没想好怎么跟他说。”
“你这不还是对他有意思吗?”
“怎么就有意思了?”
“没意思怎么会不知道怎么开口呢?”
“这难不难开口跟有没有意思有什么关系?”
“除了对他有意思,有什么事情难开口的,你说。”
“就是婚约的事。”
“不是退了吗?”
“我们昨天吵起来了。”
“小姐,咱们能不能讲重点?”
“他说婚约作不作数我做主,但他早就认了这婚事,虽然对我并不满意。”
“所以有什么误会?你做了什么事?”
“没什么了?”河小饱放下书,“半音你帮我拦着茂叔,别让他跟着,我解决了事情就回来。”
沈百川的住处还是挺好打听的,院里面当值的是个二十出头的男子,名叫卯冬。
“少主去学院了,还没回来,小的遣人去通传一声。”
“他什么时候会回来?”
“午休时间可能会回来,但这不一定。”
“那我在这等等吧,不用特地叫他回来。”
“好的,包小姐这边请,我去沏茶。”
河小饱看看日头,离午休还有差不多一个时辰的时间,早知道自己就把书带过来了,也好打发打发时间。无所事事的河小饱只好盯着墙上的画发呆。
卯冬看她看得出神,得意洋洋得说道:“这墙上的书画都是少主的亲笔之作!”
河小饱听完颇为惊讶,惊讶的不是这些书画水平如何,而是这些全是名家临摹,且可以以假乱真。
“他画这些做什么?”
“少主说是跟陆庄主打的赌,看他的画能不能瞒过所有人。”
“那你为何要告诉我?”
“少主交代了,包小姐是自己人,不用瞒着。”
“他特意交代的?”
卯冬一听这话,觉得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一时不知该点头还是摇头。
河小饱也不追问,继续坐在位置上喝茶。
午休时分,河小饱听见院子里的动静,只见卯冬行了礼急匆匆地就出了去。
沈百川进门的时候看见河小饱,懒懒地打了个招呼,漫不经心地问:“不知包小姐大驾光临,所谓何事?”
河小饱喝着茶,笑着说道:“沈少主不是早就知道我要来吗?怎会不知为了何事?”
“包小姐没吃午饭吧,我让人给你准备点?”
“沈少主不用如此客气。”
沈百川看着河小饱不说话,等着她继续往下说。
“沈少主昨日说的话,”河小饱抬头看着沈百川,“我是否可以当真?”
“哪句话?”沈百川故作不懂。
“全天下人上赶着摸你的脸那句。”河小饱微笑着回答。
“包小姐来就是为了问这个?”
沈百川听完河小饱故意曲解的话,没有太大的反应,河小饱颇有些失望。
“嗯。”
“既然包小姐问题问完了,也不打算留下来用饭,那便不留你了。”
“沈少主你还没回答我。”
“回答什么?”
“你的脸啊。”
“这会你想知道,我不想说了。”
“你不喊我包小姐啦。”
“你要是喜欢我以后也可以这么叫你。”
“我错了还不行吗?”
“错哪了?”
“我不知道啊,我觉着我也没干什么,可是偏偏有人生气了,我也着实费解。”
“有吗?谁?”
河小饱站起身,走到沈百川面前,比坐着的沈百川高出一点。河小饱歪着头,注视着沈百川那张有秘密的脸,越靠越近,沈百川不淡定了,忽然河小饱的手落在他脸上,冰凉柔软的触感让他有一阵酥麻感。
“也没什么不一样啊。”河小饱很仔细地检查着。
沈百川回过神来,把河小饱的手往耳根下拉,小声说着:“你摸摸这里。”
河小饱顿时感觉到两种些微不一样的质地。她来回滑动指尖,发现沈百川耳根下面到下巴处,有条摸起来很突兀的分割线。
“好啦好啦好啦!”沈百川被抚摸得耳根彻底红了,推开了河小饱,“现在知道我的秘密是什么了吗?”
看着沈百川窘迫的样子,河小饱很是解气,但是河小饱并没有反应过来这条突兀的线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脸被伤过?这种突兀的线特别像是受过伤的脸痊愈以后留下的疤,可沈百川那张脸怎么看也不像受过伤,什么伤会只伤了下巴?
如果不是受过伤,那难道是动过刀?河小饱在书里见过,有些人由于爱美,会在脸上动刀,可是由于技术受限,大多数都以毁容告终。
沈百川看着河小饱满脸写着不明白,叹了口气,说:“看好啦。”
说完,反手就把脸皮扒了下来,河小饱这才反应过来,是人皮面具,而面具下来是一张年纪与桥西他们相当的脸。
“这才是你的真容?”
“当然不是。”
河小饱又惊讶一脸。
“这个世界见过我真容的都死了。”
“沈伯父听到你说这话,真的不会打死你吗?”
“连他都没见过。”沈百川笑笑说,“还记得我跟你说,我身上有个关乎天下安危的秘密吗?就因为这个秘密,我永远也不能以真脸示人。”
河小饱隐约能感觉到,他与沈思贤的关系也许不是表面上的关系,虽然也有可能是幼时分离,长大以后才相聚的,但河小饱的直觉就是如此,而且她还感觉到,沈百川也想传达出这么个信息给她,沈百川的亲人,幼时好友或许已悉数离开人世。
“你认识我是一天,可我认识你十年了。”
河小饱又想起他昨晚说的这句话,她这才明白,他与她所以为的他,全然不同。
“怎么不说话了?”沈百川见河小饱一直盯着她,一言不发。
“我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告诉你不是让你觉得我可怜。”
“你是不是因为这样,所以即便我爹退了婚,你也依然坚持?”
他说他对于婚约本身,没有欢喜没有厌恶,只是依了长辈的决定,倘若是已经离世的长辈,河小饱也就能理解,他并不是不重视婚约,也不是不重视自己,而是他把婚约当做了亲人的遗愿去完成。
沈百川笑着回答:“你别露出这样的表情啊,让人不习惯。”
“对不起嘛。”
“你这次又倒的哪门子歉?”
“昨日我不该发脾气。”
“这不怪你,毕竟你啥都不知道,啥也不懂。”
河小饱听着这后半句,怎么理解都觉得有问题,心里劝自己算了,不要跟他一般见识。
“饭还吃吗?”
“我跟茂叔说了,解决了就回去,我都出来一个多时辰了,再不回去,怕他提着刀过来。”
“来了就一块吃嘛。”沈百川觉得这完全不是问题。
“不如你到我那去用午饭吧?”
沈百川想了想,点头说:“也行,走吧。”
路上,沈百川忽然问:“你就一点都不怀疑我跟你讲的都是编的?”
“你身份是真的,婚约是真的,人皮面具也是真的,你骗我图啥?”
“长这么好看,却没脑子,可惜了。”
河小饱在心里默默跟自己讲,看在去世的长辈份上,不和他计较。
“你说把你卖到青楼,能卖多少钱?”
河小饱翻了个白眼不想搭理沈百川,只求老天爷能找个人,治治他的嘴。
李思茂看到俩人一前一后回到锦玉轩,河小饱还让他多备一副碗筷,这是要在这用饭啊。
“小姐,这是?”
“问题解决了,来吃个便饭,以后沈少主来了就是客人。”
“茂叔是吧,又见面了。”沈百川笑眯眯地跟李思茂打招呼。
河小饱把半音唤出来吃饭,顺便给沈百川介绍:“这是半音,擅长杀人,以后你最后管好自己的嘴巴,不然,我可能会做出非常残忍的事情!”
沈百川装作一副又吃惊又害怕的表情:“什么残忍的事情?谋杀亲夫吗?”
河小饱跟半音说:“半音!帮我把他揍一顿,别打死就行!”
半音毫不犹豫就出手了,河小饱在一旁看戏的表情,刚刚那一肚子气憋了一路了,自己不会武功又怎样,会喊帮手不就得了。
转眼间两人已经过了十数招,李思茂在河小饱耳边说:“这小子的武功在半音之上,半音在他手底下讨不到便宜。”
“半音都打不过,那茂叔你更打不过了?”
茂叔挺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句“嗯”。
河小饱无奈,只好叫停:“半音,回来。”
两人收了手,半音半跪在河小饱跟前,说:“半音领罚。”
河小饱连忙把半音扶起来,给她拍了拍灰尘,说:“你跪什么呀?快起来!领什么罚?下次如果打真的,打不过就跑,还好你是跟他打,不然受了伤多亏啊,知道了吗?”
半音茫然地点点头。
“吃饭。”
沈百川看完主仆情深,发现河小饱完全没有搭理他的意思,忍不住开口道:“包小姐是完全不打算对我说两句了?”
“说什么?请坐?请用饭?别客气随便吃?”河小饱故作不懂,“自己人就不用这么多礼数了吧?你自便就好。”
“自己人?”李思茂一听,不淡定了。
“迟早是一家人嘛。”沈百川看见李思茂的神情,故意逗他说。
河小饱不慌不忙地边给李思茂夹菜边说:“别听他胡说八道。”
李思茂这下懵了,那自己人是什么意思?小姐说去解决问题,到底怎么解决的?解决了什么问题,他怎么觉得问题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