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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相思 她所向往的 ...

  •   岁聿院
      同余念分开后不久,余穗便回了自己的寝居遣散所有侍女,沐浴后,她换上了寝衣,整洁干净现在给她带来不了一点好心情,她上了屋顶,怅然的望着残月。
      月光清清浅浅的打在她的身上,在本就寂静的夜里,她吹起了笛,悠扬的笛声染的这个夜晚如此悲凉,使她更加孤寂,让她不由自主的念起了她的娘亲。
      自她记事起,还未来得及真正享受母爱,便在一个深夜中突闻娘亲的暴毙,此后爹爹在一夜之间就变了,不再曾像过往的温和,他变得阴险狡诈、狠恶算计。
      打那时候起,她就认为余伟祺是披着羊皮的狼。
      可他又是她的爹爹。
      记得那时整个府中都笼罩着悲凉的气息,身边的侍女换了一批又一批,所有乞求的甚至还来不及反抗便被直接发卖,让她大气都不敢喘,谨慎又小心。
      只有瑞儿不知怎的一直被留下,也许是余伟祺的心腹吧。
      直至余念的长大,府中才略带生机,阳光开始向余府倾斜,似乎没有人记得有她娘亲死的那么一回事,余府又开始生机勃勃了。
      想起余念,她心中酸涩不已,在那之前,她也是娇生惯养、活泼灵动的。
      如今却只能在回忆中寻觅她所一直向往的爱。
      羡慕吗?嫉妒吗?
      她不知道。
      她只有恨。
      恨自己的无能。
      “嘿?”
      余穗立马回过神来,还没看清来人时便把藏在袖中的小刀架在了后者的脖子上,后者明显愣住,连呼吸都缓了一拍,疑惑问道:“你们余府都这么不欢迎来客吗?”
      待来人说话的间隙,余穗看清了来人——今日遇见的少年郎,她沉默了片刻,又将刀逼近几步:“怎么是……你是谁?”
      同时,她心里翻了无数个白眼,愤怒想着:“……府中暗卫是吃软饭的吗?”
      “我来做客啊,不欢迎吗?”
      “你来做客,关我什么事?我可从未知晓邀约过你这一号莫名其妙的。”
      “哦?是吗?”
      余穗眯了眯眼,不悦道:“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别摆架子。”
      少年郎笑了笑,从手中变出了一糖葫芦:“要不要?”
      余穗一下子惊呆了,手中的动作都松了几分,满脸的不可置信,半天憋出一句:“你脑子没坏吧?”
      “你就拿着吧,毒不死。”
      余穗收回刀,倍感无语,现在她不觉得这个人是来害她的了,这人纯纯脑子有病。
      少年郎满不在乎的耸了耸肩,豪爽的咬下一颗糖葫芦再递给余穗:“你看,真的毒不死。”
      她略有无语:“和我有什么关系吗?”
      “因为我是来给你送甜食的。”
      “为什么?”
      “仰慕你、心悦你、膜拜你?你绝对哪个好就是哪个。”
      她看着眼前的糖葫芦,一下子把她拉回从前,她自己也不清楚有多久未曾吃过甜食了。
      “我不明白。”余穗说道。
      夜中月是那般明亮,照得身边人散发着光芒,他那一双眸万般含情,倒映着她单薄的身影。
      “打赏。”
      “?”
      少年郎一贯顽劣的笑道:“怎么,有满意的曲子还不让人打赏了?。”
      “……”
      “那我待会可否再让小爷我听听?”
      谁到了这个时候还有心情吹……余穗勉强笑了笑:“只是供消遣的闲事罢了,还未达精通的地步,怕是会污了公子的耳。”
      “我心甚悦。”
      “那便多谢,若下次有缘相逢,定为公子吹上一曲。”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余穗敷衍的点了点头,不清不淡的下了逐客令:“夜色已深,请回吧。”
      “行。”
      又是难见身影的,只消得一眨眼,少年郎就如风般离去,她看了眼屋顶直挺挺立着的糖葫芦,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这人怎么做到的。

      三日后
      府中的热闹已是常见的,可这次是因自己,余穗略感不适。
      她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这种受到众人环绕的感觉了。
      她坐在梳妆台前任由侍女摆弄着自己,望着镜中,她觉得自己像是提线木偶,真是有意思的紧,她居然能平淡接受服从了。
      可那不是原原本本的她,她还是不愿嫁与他人,她心中有一番自己的计较。
      她所向往的,从来都不是眼前的苟且。
      只听侍女叩门道:“小姐,礼品皆安置在偏房了。”
      “劳烦。”
      待到打扮好后,她的院中又只有她一人了,她很早就开始这样了,比起别人,她更喜欢亲力亲为。
      闲来无事,她便坐在窗前听鸟鸣,栀子花的香气四溢,才给她的心情带来了一丝的愉悦。
      栀子花、栀子花。
      看着枝头上肆意欢腾的鸟儿,她愣了神。
      记忆袭涌而来,侵占了她的思想。
      那是一个春天,那时娘亲和哥哥还在身边,爹爹还未如此。
      他们光是站在一起都显得那么幸福,虽无言,但是每个人眼中流淌的温情,余穗至始至终还记得,他们一起播种着栀子花种,并默默祈祷着新生命的成长。
      爹爹紧紧牵着娘亲的手,笑道:“以后就将此院给穗儿住好不好?”
      她什么都忘了,只记得自己欢快的占据上风,抱住了爹爹和娘亲,肆意的笑道:“好!”
      哥哥在一旁轻抚她的头道:“以后哥哥来看穗穗就更方便了。”
      可惜世事变迁,这样的幸福从未持续多久。
      娘亲突然暴毙身亡,哥哥变得越来越寡言,不久后离开了府中居住于寺庙。
      只留她一人和这深深的囚牢。
      珍惜者离别,苦情者困囚。
      她也曾惦念过娘亲,一点一点描摹她的画像,望着娘亲的画像,她总会哭,却又总不知从何处被爹爹知晓,最后免不了一顿打。
      美其名曰为娘亲看到你哭她会痛心,同时也收走了画卷。
      此后,她不再作画也不敢她明里思念母亲。
      与所有母亲有关的事,她总是偷偷的。
      只有悼念时,她才能哭一场。
      还是偷偷的。
      小心翼翼,贯彻了她的童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相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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