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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祠堂 “阿姊,我 ...
待到余穗回神之际,少年郎已不见了身影,她皱了皱眉,扭头看清来人。
余伟祺。
……是爹爹。
她赶忙躲入花叶之中,紧盯着他的一举一动,见他和几位同僚去往茶楼,她也紧随其后。
他们一路上有说有笑,她清晰的看到,当他们踏入茶间时,全敛了神色。余穗轻轻跳起,像只猫一样匿在屋檐,悄悄的将窗子开了一条缝,仔细分辨着里面的一举一动。
无奈他们说的太过隐晦,余穗只听到了“麦穗”“后宫”“争宠”“一年”等字眼,她将那些人的脸深深的记在脑海里,将窗子掩起,无声息地离去了。
虽然话听的不多,可这几个词也足够让她明晰了。
恐怕她的爹爹是想送她去后宫“兴复”余氏一族呢。
她将幞头埋弃,挑了块地披上外裳,用地上浆果的汁水对着溪流略微上妆,又是一副娇俏可人样。
不过,她将发饰往头上随手一插,特地往土里绊了一跤,她等候一会,把玩着手中浆果。
“穗儿,你怎么在这?”
余穗惊的手一抖,浆果被她生咽下去,辣的她双眼通红,蓄着泪意:“爹爹费心,女儿今日去往习府送帖,途中迷了路,在此不慎失足绊倒了,好在一位公子替我送了过去,如今不能走动,也不知习府会不会再次把帖子打回去。”
语罢,她低下头来,不敢再去看余伟祺,一副小孩犯错担心受罚的可怜样,她心底却暗下沉思。
不得不说,她确实挑了个好位置,余伟祺怕是在这里附近藏了什么好宝贝。
毕竟习府掌家人爱清静,当初特地偏郊外处建,不说这个,单说这个酒楼,也建的是偏僻地方,除了一条通来的路,再深一些,四处就全是树枝交错,杂草丛生了。
“爹爹还以为你遭贼人陷害,到了此处偏静地。”
余穗眉眼浮上一丝悔意,抽泣中夹杂着慌乱:“难道是那位好心的公子特地告诉了爹爹女儿在此处,爹爹是怕女儿受贼人陷害而匆匆赶来?”
余伟祺来这里应该不是做什么亮丽事的,有了这个台阶,他怎能不下?而且她现在还是他手里的筹码,看到自己的筹码受惊之时突然变得如此依赖自己,哪怕话语中有些瑕疵,他现在也应该来不及细细深思了。
今日谎后日圆好了,毕竟那个公子是她自己,至于习府……就算是余伟祺想,也应该不会贸然打扰吧?
因小失大,他还不至于蠢到这种地步,他可是个精明人。
“是啊,爹爹担心死了。”
余伟祺满眼心疼与慈爱,他用衣袖轻柔的擦擦余穗脸上的污渍,又摸了摸她的头:“现在还疼吗?”
余穗试着将自己撑起来,动作十分僵硬,她装作用尽十足的力,柔弱的靠着一旁的树起了身,见余伟祺有动作,她有些狼狈的笑道:“不劳烦爹爹,穗儿自己来就好。”
“没事,”他揉了揉余穗的脑袋,将她背起来,“爹爹这儿,穗儿永远都是孩子,穗儿啊,我们归家吧。”
“好。”
一路上,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二人都没有谈刚刚的事。
余府
回到府中,未见余念在门口等候,她正欲开口询问,余伟祺就先开口了。
“穗儿,念念今日犯了事,你个做长姐的,可得好好管教啊。”
“知道了。”
余穗被轻轻放下,才一瘸一拐踏出几步,便听见身后人语重心长道:“莫思身外无穷事,且尽生前有限杯。”
……
她什么话也没说,只想远离这是非之地。
……或是,此人。
她走在去余念的寝居的路上,琢磨着余伟祺的话语,突然想到——余伟祺,他从来都不喜姊妹俩的接近。
她定了定心神,长吸一口气,转身走向祠堂。
月亮已经不知不觉间挂在枝头,枝头鸟在月色冷意之中,警觉四周。
祠堂
余穗用身子掩住周围人的视野,拿起门环轻轻叩了三下门,又轻敲了三下。
祠堂里传出少女有气无力的声音伴着浓浓鼻音:“有人吗?”
“有,念念,阿姊回来了。”
“阿姊——我好饿——”余穗耳力好,又靠门近,听到祠堂中传来衣服摩擦的声音,由远及近,门内少女捶着门,响声却并不大。
余穗轻笑,看向掌事嬷嬷:“劳烦嬷嬷备点吃食。”
嬷嬷一脸为难:“但是老爷说……”
话没说完,她笑着打断了她的话:“是爹爹唤我来的,”她顿了顿,看着脸色不断变化的嬷嬷,“难道嬷嬷连爹爹的话也不愿意听了吗?”
“还是说,嬷嬷看着我现在的狼狈样,好欺负得很呢,对吗?”
月色之下,余穗和煦的笑意泛着冷气。
第一次见这样的余穗,纵使是见多了世面的老嬷嬷也不免惊慌,她立刻跪下,给余穗磕头:“奴婢该死,奴婢这就去灶房。”
她又看向周围跪在不敢吱声的侍女们,她温温柔柔,和和气气的道:“莫要惊慌,劳烦你们了,都起来吧。”
侍女们听到这句话纷纷道谢一哄而散,余穗拿起挂在树枝的钥匙,将门锁打开,推开了门。
进去的一刹那,少女冲进了她的怀里,她轻轻回抱过去,似是为了缓解怀中人的情绪,她调笑道:“阿姊现在狼狈的很呢,还敢来?”
“阿姊才不脏,”小姑娘嘟囔道,“阿姊我今天真的要吓死了。”
“不怕,”她轻轻抚着少女的背,“祠堂这么冷,怎么不多穿点。”
“事发突然嘛,”余念将头冒出,看了一会门外道,“关门吧。”
“嗯,”余穗松开拥抱,将门合拢,“怎么了?”
“生辰宴定要举办吗?”少女双眼饱含泪水,满脸不情愿。
“如若我不办,谁知道他会在生日宴邀什么人来。”
“可是阿姊……你这次的生辰宴不就是给你定亲吗……”
当朝对过生辰并未看重,只有当女子及笄或男子及冠前一年才会大办,好为终身大事做准备。
余穗无意识握紧了拳,道:“所以我才更要办。”
余念低垂着眸:“阿姊,我不想你草草嫁与他人。”
“嗯?”
“你那么厉害,怎么可以落得这么个结局。”
“嗯。”
“所以我和爹爹吵了一架。”
“嗯……?”余穗愣了愣,“为何?”
“因为他说要给你嫁一个比爹爹还大的人,”余念摆弄着衣袖,“所以我冲去和他对峙,阿姊这么好,怎么能和比爹爹还要大的人在一起呢。”
余穗笑了,笑得花枝乱颤,甚至有些喘不过气来,看的余念有些莫名,她懵懵懂懂地问道:“阿姊,你笑什么,你不生气吗?”
“爹爹他怎么敢让我嫁给一个老头,除非他疯了。”
“哎呀,反正爹爹就生气了,让我去领罚,这个时候瑞儿姐姐刚好瞧见,救了我一命。”
“瑞儿姐姐挨了十大板,我被关到祠堂的时候将她也带来了,现在在树下躺着呢。”
空气静默半晌,余穗才开口:“没必要的。”
祠堂太过寒冷,她轻飘飘的话语很快飘落,她不觉寒冷,只感无力。
“阿姊,我只想让你幸福。”
余念停顿了几秒又开口道:“其实我一直知道,我阿娘对你一点都不好。”
余穗怔愣,看着小姑娘欲言又止的样子,忍俊不禁:“你怎知?”
“我从娘柜子中的小盒子知道的。”
余穗真被逗乐了:“她让你拿?不怕你传出去?”
“才不会呢,我嘴巴可严了。”
“那现在呢,也是嘴巴严?”
“……小意外,”余念讪笑道,“而且阿姐又不是外人,我们是自己人对吧?”
“来人了。”余穗将余念按下,轻巧的直起身来,迎着余念震惊的神色,她一瘸一拐的踏出去。
“二小姐,吃食已备好”门外嬷嬷敲门。
“备好了?”
“是。”
“好,将吃食放置在念念房内就好。”
“奴婢遵命。”
“对了,还有瑞儿。”
“……奴婢遵命。”
余穗悄悄走向门口,看着门缝外嬷嬷将瑞儿扛走后,回头道:“念念,那阿姊便行一步了。”
余念有些失落,可怜巴巴的望着余穗:“阿姊不和我一起吗?”
余穗向她示意现在身上的惨状,无奈道:“阿姊下次一定陪你。”
余念眨巴眨巴眼:“真的?”
“阿姊何时骗你。”
听罢,余念高兴的乱窜,高喊:“太棒啦,好耶——”
“你呀,要是有尾巴现在肯定摇的比谁都欢。”余穗笑着说。
“和京城大才女吃饭可不是谁都能有的机会。”
“是是是。”
“那阿姊,我能不能送你?”
“嗯。”
她们走在长长的廊上,余念突然说:“阿姊,你看看天空,月亮真亮啊。”
余穗抬起头:“是啊,星星真稀疏。”
“阿姊你的关注点怎么这么奇特……”
余穗被逗笑了:“要不要阿姊教你一句诗?”
“真的吗?好耶!”
“月明星稀,乌鹊南飞。”
“月明星稀,乌鹊南飞?嗯……好诗好诗。”
“悟懂了吗?”
“……没有。”
余穗嗔笑道:“你啊。”
“我啊,才疏学浅咯~”
笑声在两人之间回荡。
微渺的人终会打垮高挂天空的明月,成为那一片明亮的星群。
小科普来喽~
“莫思身外无穷事,且尽生前有限杯。”源自唐代杜甫的《绝句漫兴九首》
赏析:诗人悟出了人生之苦短,无奈之下,只能暂且放下“身外事”,只有用酒来打发时光,以减轻心中的痛苦,表面上看似洒脱,实际上蕴含无限的悲辛。
“月明星稀,乌鹊南飞。”源自曹操的《短歌行》,在此断章取义,深感抱歉。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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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祠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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