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上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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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哪派学说，修炼都讲究个外修天地精华，内修体魄心知，晨练是必不可少的一环，是故天帝陛下一早便在前殿等着新收的“小徒弟”，准备把毕生所学倾囊相授，考虑到自己的失误（本人并不承认）让世间唯一可以拯救天下的补天石，差点一不小心活活饿死在自家后院，今日特地（吩咐山将）去人间寻来精致茶点，放于学案。香篆、尺牍、阳光、仙露，一切准备皆宜齐全，只是始终等不来那个人……
眼见晨练时间将过，帝君忍无可忍，准备冲到房间拎人了。介于昨晚的前车之鉴，这次闪身出现在门口，推门前脑海里滑过一片雪白的臂膀，举起的手改为敲门。
还在梦乡的小石头猝然惊醒，捂着咚咚直跳的心口半天没回神。其实农村里哪儿有人睡到日上三竿的，也是到了天上，每天无所事事，小石头才放心大睡，事实看来确实没有赖床的命，赖得早上一个接一个的恶梦。
门外大喊大叫太过失仪，帝君一脸不虞在门口像个小媳妇一样守着，听着门里的人悉悉疏疏穿着衣服，想来是天界法袍穿不习惯，翻来翻去还研究了半天，又哒哒哒地趿啦着鞋子，边走边穿匆匆往门外赶来……嗯？不对劲！！
嘎吱——旁边一扇窗户打开，圆滚滚的脑袋伸了出来，接着是手，半个身子，啪一声双脚落地。
……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本君不知道的？
“凡间……都不走门的？”也罢，自己真是少见多怪了，时代更迭，生活习惯有所改变也属正常，太久没下凡间对凡人不够了解，天界因凡间应运而生，不应脱离凡间，以后安排众仙家十年下一次凡，紧跟时代变化才是。
“没有，你们门太重了，我推不开。”
帝君抬头，三丈高的殿门睥睨二人，门腰处朵朵白云，点缀着此时尴尬的场面。
“咳咳……”帝君上前，将腰间胡乱一团的腰带打散，重新系过。小石头难得地耳尖微红，辩解道：“村里都是找根布带随便绑绑，哪儿像你们的衣服这样麻烦。”
两人的距离呼吸可闻，手指的温热体温忽近忽远，但帝君十分注意，并未有丝毫接触，可是耳尖的微红却不受控制，慢慢蔓延到脸上。
“可看会了？”
小石头心虚，慌乱地点头：“恩恩恩！”
“系一遍我看看？”
小石头脸色一僵。
“……唉？我记得就是从这边绕啊？？”小石头抓着两条带子，恨不得把自己的手打结绑上。
天帝心里叹气，此子没什么学习的天份：“罢了，我再系一次。”
小石头灿灿松手：“脑子会了手没会……”
“这次我再系慢一些，这根从这里钻出来……”
小石头凝神细看，手上跟着模仿，试了两次自己成功打好这个复杂的衣结，兴奋地展示给帝君查验。
虽说这份天资实在算不上好，但是教习她也不为功成名就，开心便好。
“嗯，确实不错，这是奖励。”帝君施法，一串铃铛出现在小石头腰间，“我在铃铛里注入了法力，日后便可用此铃开门了。”
收了礼物，又看到帝君精心准备的学堂，小石头心里一时感动，暗暗发誓，自己定要学出个名堂，才对得起人家这一番苦心。
一炷香后。
“啪！”
“这是你第三次打瞌睡了！”此时的帝君已将尺牍用得甚是顺手。“你不是刚刚才起床吗？！”
小石头委屈：“我也不知为何，一听你说话就犯困。”说着，顺手又准备拿块桂花米糕吃着防困，手一伸摸个空。
？
一白鹤嘴里衔着最后一块，头一昂，一口吞了下去，摆摆翅膀眼睛一斜准备逃走。
虎口不可夺食，小石头口亦也。
小石头闪电伸手，掐住白鹤长颈压于案前，白鹤挣扎，扑腾的翅膀一时挣起大风，桌上零零散散的东西呼啦啦全被扇飞，糕点的碎屑顿时糊了帝君一脸。
小石头的狗腿神经猛地一绷，心里快速权衡了一下，送了手，转手就捏着袖子要给帝君献殷勤：“你们天界的白鹤还会吃点心呢哈哈、哈哈，帝君莫要与它一般见识，刚刚我已经教训过它了。”
白鹤不服气，圆溜溜的眼睛一瞪，接着听帝君皱眉说道：“你莫要欺负她。”嚯，感情是个拉偏架的，白鹤才不跟这人争口手，拍拍翅膀飞走了。
“这本《静心咒》乃入门基础，于你识字修炼都大有裨益，今日回去先好好背下来吧，我已为你临了本字帖，回去每日习一篇即可。”
小石头臊眉搭眼应声称是，捧着作业哭唧唧地回去了。
小石头还算是个勤学的孩子，谨遵天帝的命令，早晨诵晚复习，无师自通了头悬梁锥刺股兼小字注音之法，刻苦得很。然，勤能补拙却也有限，书法识字都学了个五分，但要论理修炼却一窍不通，书曰：气入天池，她只会气入鼻子。书曰：浊气出六腑，她只会浊气排屁股。
每日天帝检查所学，看到书写功课啧啧称赞，轮到修炼法门连连摇头。不得不感叹天下第一的奇石确实没有丝毫修炼天赋。许是小石头感受到无语问苍天的眼神，主动问道：“我是不是不能够修炼成仙？”
天帝心疼，不知如何回答，转言道：“众人各有缘法，你不必妄自菲薄。”
小石头做出一番伤心模样：“我资质不堪，有辱师门。”改明儿就要死了费劲吧啦修炼成仙干什么终于要结束了耶！
帝君沉吟片刻，痛下决心：“明日起你随四重天习课，回来我再与你补课。山将！”
“在！”
“去准备。”
“帝君……”山将瞄了一眼背后杀鸡抹脖打暗示的小石头，争取道：“补天石身份特殊，不好过多暴露于人前……”
“去办。”帝君眉心一拧。
小石头绝望地看着山将离开，帝君一回首，火速换成充满希望的笑颜。
“四重天集百家之首，门类众多，你定可寻得擅长之道。你莫要灰心，放心去学就是。”
在一众精英的天界，小石头实在很难解释自己一点儿也不想学习的心情，说出来又有点好心当作驴肝肺的意思，内心十分忧愁。最终对学习的恐惧在内心挣扎中占了上风，小石头决定为自己努力争取一次。
最近识了字，学会一个“酒壮怂人胆”，于是小石头偷偷找了山将要来仙酿，咕嘟咕嘟喝了大半瓶，然后坐在天帝寝殿当守门神。
天帝忙完回去，老远就看到小小一尊石像盘坐在门口，奇道：“这是做什么？”
可能是这段时间学习的阴影，听到天帝的声音小石头精神一振，清醒过来，愣了三秒，一不作二不休，举起酒壶敦敦敦干到一滴不剩，瞬间人事不知摇摇欲坠。天帝蒙了，俯身一接，送到殿内醒酒。
“嘶——”小石头按着头幽幽转醒。
“醒了小门神？”天帝噙着一丝笑意。
小石头眨巴眨巴眼，想起出师未捷身先死的惨痛经历，心中恼恨，可惜一鼓作气再而衰，现在没胆再提。
“嗯……昨天我走错了，不敢打扰帝君，这就告辞。”
“哦？本君特意去人间寻的佳酿与茶点了，这天下一品阁的桂花米糕也不知是不是名副其实……”
小石头这孩子，从小没吃过什么好的，池子里的鱼捞起来烤吧烤吧弄熟了就能吃，再不济就撒两粒盐，算得上是一顿佳肴了。经过这段时间帝君不懈努力的投喂，本来无甚爱好的她多了个馋嘴的毛病，最近的刻苦努力一半都是看在帝君准备的花式点心上，闻着点心属实是有点走不动道了，偏偏嘴笨，脑子转半天也没找到什么好藉口留下来，滴溜溜的眼睛一阵一阵地往点心上偷瞄，像是想要做坏事的小猫，偏偏碍于主人在场不敢行动。
算了台阶不来就我，我来就台阶：“你最近对品茶点一项应该也颇具心得，不如尝尝再走？”
小石头眼放精光，点头如捣蒜。
两块小巧的桂花米糕置于盘中，小石头小心翼翼地捧起一块，闻了闻，清雅的桂花香气窜不入鼻中，一扫浑浊的酒气，然后如老牛嚼草一般大口一吞，一块点心就没了。
帝君笑问：“可品出什么了吗？”
“嗯……”天下第一的桂花米糕应该很不一样吧……但是小石头牛嚼牡丹啥也吃不出来，反正都觉得好吃，“……好像没那么甜？……不然还是您自己尝尝吧。”
帝君将盘子向她一推。
小石头盯着这最后一块点心，沉吟许久，慎重地捧起它，轻轻抿掉一个小角，再咬下三分之一，努力用舌尖反复体会，对比以前桂花米糕的记忆，像是为了确认什么似的，掀开夹层看了看，最后才将剩下的小心吃到嘴里。
“嗯……它好像用的是鲜桂花，而且……”小石头觑了一眼天帝才继续说道：“中间那层可能是拿桂花酒泡过，蒸了之后酒气散了不少，桂花香却保留下来。”
天帝也不说好与不好对于不对，只问她：“你喜欢哪种？”
小石头诚实地说：“第一次吃的那种。”
“为何？”
可能是天帝的态度给了小石头鼓励，她直言不讳：“可能是第一次吃点心感觉很稀奇吧，一口甜到心里比较痛快。这个天下第一做起来太费事了，吃起来也没什么味儿，那些太太小姐们才喜欢这一口吧。”
“你在我面前皆可如此直言，仔细想想，可还有话要说？若实在忘了，也可再喝两口酒来想一想。”
小石头一时震住，毫不避讳地望着这天界至尊，在遇到他之前，她不过是农村里埋头干活的小丫头，连给别人当丫鬟都选不上，天潢贵胄这个词从未听过，只是脑子里模模糊糊有个概念——穿着锦衣的都是贵人，她们这种小民惹不起，也不敢惹。当天帝出现，自然是既敬又怕，哪怕自知这要命的身份，也从未敢把自己放在与天帝同等层面。
犹豫再三，小石头没有拿那杯酒，说道：“确实还有个事……”
“启禀帝君，四重天掌事霜将仙君求见。”
“无妨，你先说。”帝君看着小石头。
“四重天掌事？可是与我有关？”
“你身份特殊，自当注意。”
身份特殊，不过是怕我不小心死了，无人补天罢了，小石头突然觉得刚刚的茶点法然无味，失了谈话的兴致：“……叨扰帝君，正因心中担心，如今帝君已未雨筹谋，我疑惑自解，没有什么要说的了。”
帝君心知小石头并未说实话，按下难言的失落，宽慰道：“明日你放心前去，我一切皆已安排，今日放心睡吧。”
小石头告辞，出来时看到一神光环绕的女君，长相与山将仙君有七分相似，想必就是霜将仙君，小石头神情恹恹，这仙界的生活真是无趣极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