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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正当几人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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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几人僵持之时,慧源方丈自门口款款而来,扫过落白这里时眼里都是悲悯。
江有汜听到门口传来的声音顿时回身看过来,愣愣地看着越走越近的方丈。
落白跪在原地低低的叫了一声师父,随即一直低头默默等着师父的话。
慧源倾身将落白扶了起来:“爱不重不生婆娑,念不一不生净土。你自小便跟在为师身边,这些道理自不必再多说与你。”
落谨跟在慧源身后看着落白满眼的失望。
慧源自是察觉到了,花白的胡子颤了颤:“你师兄自小便爱带着你玩儿,这次想必很是恼火,别放在心上。”
江有汜站在落白身侧眼神闪烁不敢停留在慧源身上。
“尘世缘难断,那便别为难自己了。”慧源方丈抬手拍了拍落白的肩膀:“日后你过得好便好,得空回来看看。”
落白眼眶微红便要跪下去,慧源拉住了他的手臂没让人跪下去:“这几日你跪的已经够多了,以后好好照顾自己。”
随即便带着人走了出去。
江有汜看着四周的人都走光了才明白过来,扶着落白往外走,小五跟在江有汜身侧,生怕两个人再一起摔了。
褚逸看着江有汜一脸的泪痕叹了口气,派人让太医去江有汜的厢房候着了。
“回王爷,这位师父只是皮外伤,没有伤到内里,只需要上好药便可,至于吐的血,不是大事,若是实在担心,便做些补血的吃食吧。”太医把完脉便要帮落白上药。
江有汜接过药:“有劳太医了,我来便好,近日麻烦您了。”
太医摇了摇头,说了些注意事项便下去交代人送些补血的吃食来。
小五帮着送来了热水和新的衣物,褚逸站在一旁眼里一片复杂:“既然是皮外伤,那便让阿汜照顾吧,外面留了人,有事便叫他们吧。”说完便带着小五出了厢房。
江有汜这才坐到了床边看着一直没说话的落白,强忍着没再哭伸手去脱落白的衣服。
随着衣物褪去,江有汜刚倒回去的眼泪又留下来了,眼前满是血痕交错,与裂开的伤□□织在一起很是骇人。
落白察觉到江有汜又开始哭回身安慰人:“太医不是说了没事?怎么还哭?”
江有汜拿着热毛巾一点一点擦去血污,带着鼻音的声音响起:“没事也会疼啊,你不哭,我替你还不行吗。”
落白眼里的错愕一闪而过,嘴角弯起:“好了,替我哭的已经够多了。”
江有汜吸了吸鼻子看向落白:“那日让你笑你不笑,现在伤成这个样子你倒开始笑了。”
落白回身抬手蹭了下江有汜的眼泪:“两个人不能都哭啊。”
江有汜把人推回去坐好:“你怎么突然开始话多了。”
“之前嫌弃话少,现在又嫌弃话多了?”
“没有嫌弃。”
江有汜被落白几句话说得哭不出来了,只小心翼翼给落白擦拭后背的伤口,一盆水渐渐被污血染红了,道道伤口与白皙的皮肤对比的更为明显,江有汜鼻子一酸快速眨了眨眼把眼泪憋了回去。
“疼不疼啊?”江有汜开始给落白上药,一边轻柔的动作,一边不时吹两下,还分出神关心几句。
“还好。”落白脸色有些发白,依旧想着安慰人:“今日不是说一直在厢房休息吗?”
江有汜知道落白是想跟自己说话转移一下注意力,跟着配合:“就出去散散步,就走到了那里。”
落白心里默默叹息,本来以为能瞒得过去。
房间里一阵沉默,江有汜忽地想起:“昨日......你去做什么了?”
最不想让人知道的事情江有汜已经知道了,其他的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师兄让我在藏经阁抄了一日经书。”
江有汜没再说话,沉默着给人仔细上好了药。
“冷不冷?”上完了药,江有汜给落白穿了件干净的中衣,坐到了床边眼含担忧。
“不冷,你别乱动了,休息一会儿吧。”
江有汜听得这话,低头捏了捏自己的衣角,声音有些飘忽:“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落白还没来得及回应,江有汜已经接着说起自己的‘罪行’了。
“是我用不治右手来逼你的,又因为这次受伤才强迫你......”
“阿汜。”落白打断了江有汜有些颤抖的认错声:“你做得这些都不足以逼我,你明白吗?”
江有汜眼泪一颗颗往下掉,打湿了一片衣角。
落白伸手拉过江有汜的手,一用力把人带进了怀里:“不是你的错。”
“是我一直围着你转,是我缠着你的,否则你不用受这些苦。”江有汜趴在落白肩膀上,眼泪依旧止不住,他现如今只觉得从一开始便将这件事想得太简单,从未想过会给落白带来灾难。
“我知晓你的心意之后,也一直任由你在我身边,所以不是你的错处,我只是一次受伤,你因为我又受过多少次伤?如今也要怪我吗?”
江有汜慌忙摇头:“没有,我受伤跟你没有关系。”
“倒是我要跟你认错。”
江有汜坐起身看向落白:“认什么错?”
“你送我的那串佛珠,坏掉了。”
江有汜愣了下:“为什么会坏掉啊?”
落白望进江有汜还存着泪的眼睛里:“那日在宫中,你走之后不小心被我捏碎了。”
江有汜眨了眨眼,眼里都是茫然:“为...为什么突然会捏碎啊?”
落白现如今一片坦然:“因为听说你因我摔倒在了楼梯上。”
“哦......这样啊。”江有汜反应有些迟钝,呆愣愣地看着落白良久才试探着问:“所以,不是我一个人一厢情愿?”
落白伸手理了下江有汜有些凌乱的发丝:“不是。”
江有汜原本还在慌乱紧张的心突然就安定下来了,心间满是暖意,眼里渐渐染上了笑意,低头捏了捏落白的指尖。
“要...要吃东西吗?”
落白刚要回答,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江有汜起身去开了门,落谨看着僵在原地的江有汜神色未变将手里的伤药递给了他:“是师父给的上好的伤药。”说完也没管江有汜便转身离开了。
江有汜下意识伸手接了过来,望着落谨的背影愣了一会儿才关上了门,回到床边看着落白有些低落,江有汜倒了杯水递给了落白:“小五一会儿会送吃的过来,先休息一会儿吧?要躺下吗?”
落白摇了摇头。
江有汜顺势坐下来陪着人聊天。
晚间江有汜看着落白吃完了饭之后,又检查了一下伤口才说道:“你今日就在这里睡可以吗?我在榻上睡,你在床上。”
落白看着江有汜围着自己忙前忙后的样子没拒绝:“不用,我一般打坐就算休息了,你在床上睡就可以,我坐在一旁就好。”
“不行,你都受伤了。”江有汜不容拒绝的把落白按在了床上,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担忧:“真的不疼了吗?”
落白点头:“不用担心。”
江有汜放下心来,看着落白如玉的侧脸试探着问了句:“明...明日我们回京城里可以吗?我有一个小院子,可雅致了,还很安静,适合你养伤。”说完怕人不答应,又补了一句:“若是你不想,我们再看别的。”
“你决定就好。”落白看向满眼都是忐忑的江有汜:“你如今跟我说话还需要小心翼翼的?”
江有汜干笑了一声:“没有,就是怕你不习惯。”
翌日,一大早,江有汜便收拾好了东西,还求着褚逸准备了舒适的马车,带着落白出了云源寺。
长盛街向来是一些富庶人家常住的地方,江有汜前几年在这处买了一个两进的小院子,自己花了心思布置过,现在站在门口江有汜才庆幸当时没乱布置,好歹清淡些。
褚逸送了人回来,将两人安置好了,便拉着江有汜到了院子的凉亭里说话。
“皇宫可以先不回,但是毕竟不是长久之计,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两个为什么又走到了一起,但是后面的事情你要如何打算?”
“打算什么?我自己有银子,够养活我们两个。”
“......”褚逸抬手想敲他的脑袋,忍了忍又放下手了,忍着气继续道:“谁说这个了?我是问你以后出不了宫要如何?你师父那一关又要如何?”
江有汜恍然,手指敲了敲石桌,眼里的狡黠一闪而过:“那就拜托王爷了,反正前两年皇上想让我跟着王爷,王爷不乐意,现在可以求您同意吗?”
“是你自己说要跟着你师父的,跟我有什么关系?”褚逸还是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江有汜讨好的冲着褚逸笑了笑:“是我的错。”接着说起了自己师父的问题,语气里带上了肯定:“师父之前不愿让我缠着落白,是因为他觉得落白不会对我有什么心思,但是现在......,师父一定不会为难我们俩的。”
褚逸松了口气,两个大问题终于解决完了:“好了,既然你自己想好了,那我回王府了,明日我便进宫去跟皇兄说。”
“多谢王爷。”
褚逸摆了摆手往外走:“留了人在这里,小五过两日再回宫吧,让他帮着照顾你们俩吧,若是缺什么让人来找我。”
江有汜道了谢将人送走了,急急忙忙往正房里跑。
落白在房间里听到江有汜匆匆忙忙的脚步声无奈提醒:“你慢一些。”
江有汜看着落白站在小书房那里看桌上的画,笑了笑:“是前几年乱画的,没舍得扔便放在这里了。”
“很好看。”
“......”江有汜笑意更深:“你现在会说假话来哄我了?”
落白一本正经看向江有汜:“你十岁画成这样算可以了。”
江有汜有些尴尬:“是十三岁。”
落白看着画上的竹子继续夸:“这竹叶画得不错。”
江有汜更尴尬了:“是兰花叶。”
落白怔了一下:“午饭我来做。”说着便往外走。
江有汜拉住落白的袖子往软塌走:“有人做饭,你休息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