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江上》西瓜别长籽

31、第 31 章 晚间，江有

　　晚间，江有汜陪着落白吃过了饭，撑着下巴看落白：“要沐浴吗？我帮你。”

　　落白：“......”

　　江有汜也不管落白无声的拒绝，继续道：“你有伤口，碰到水不太好，我帮你洗。”

　　“不用了，只是后背而已，我自己来。”

　　江有汜略显失望：“那好吧......”

　　于是江有汜乖乖在落白沐浴的时候自己去也去沐浴了，估摸着时候差不多了又跑了过来，落白已经收拾好捡了本书在看。

　　江有汜带着月季香气坐到了落白一侧：“上药吧？”

　　落白自觉坐到了床上，脱掉了上衣，江有汜拿着落谨给的药慢慢往伤口上涂：“这个药好像真的很好用，感觉伤口好了些。”

　　落白点了点头。

　　很快上好了药，江有汜给人穿好了衣服，坐在一旁忍不住夸了句：“你穿这件衣服也好看。”

　　落白穿的是江有汜之前做的大了些的中衣，白色绵软的缎子上绣了些暗纹，跟落白有些冷淡的气质倒是相映衬。

　　落白还没习惯江有汜这直白的夸奖，不自在地轻咳了一声。

　　江有汜完全没觉察到：“今日要早些睡吗？坐了许久的马车。”

　　“嗯，你快去睡吧。”

　　江有汜眨了眨眼，抠了抠手指头：“我不能睡这里吗？”

　　落白看向江有汜还在乱飘的眼神：“可以，我去软塌上？”

　　江有汜侧眼看帘帐，声音低的落白显些没听见：“不...不能一起吗？”

　　落白目光移到江有汜泛了红的耳朵上，眼里染了些笑意：“可以。”

　　江有汜瞬间回头：“好啊，那我去再拿一个枕头来。”

　　说完，就跑到了柜子前翻出了一个新的枕头和被子，手脚麻利地顺手将床也铺好了。

　　“你睡里面好了，你只能侧躺是不是？”江有汜扶着人上了床，自己掀了被子盖了半截才想起来蜡烛没吹灭，起身便要下床。

　　“做什么？”

　　江有汜指了指蜡烛。

　　落白抬手一挥房间便陷入了黑暗里。

　　江有汜由衷地赞叹了一句：“真厉害啊......”

　　落白在黑暗里也能看清江有汜脸上的惊讶：“只是指风而已。”

　　江有汜躺好给自己盖好了被子，眼睛直勾勾地望着上方，安静下来便瞬间感觉到了一侧的人传来的呼吸声。

　　江有汜偷偷弯了弯唇角，一年前旁边的人还拒自己于千里之外呢。

　　“我们以后去京城外走走好吗？”江有汜翻了个身跟落白面对面，眼里都是对未来的憧憬：“听说江南即便是冬日也不会冷。”

　　“好。”

　　江有汜也不在意落白的话少，继续道：“明日我们可以在家里下棋，院子里有花圃，我们可以再种些雪莲，现在来不及了，明年再种吧。”

　　“好。”

　　江有汜笑了：“你怎么什么都说好？”

　　“你喜欢什么便做什么就好。”

　　江有汜知道落白只是单纯地没什么爱做的事情，所以随着他来，但还是被取悦到了。

　　“好啦，睡觉吧。”

　　落白听着江有汜带着笑意的声音应了一声。

　　很快江有汜的呼吸声渐渐均匀起来，落白在黑暗里看着江有汜恬静的睡颜抬手给人盖好了被子也闭上了眼睛。

　　江有汜睡梦中开始渐渐觉得有些冷，于是一点一点缩了起来，朝着另一边慢慢挤了过去，直到被热气包围才安静下来继续睡了过去。

　　落白看着拱到自己怀里的人刚想着把人推出去盖好被子，便摸到了江有汜有些凉的手，眼里的挣扎一闪而过，随即妥协了默默用了内力将自己变得更暖些，察觉到怀里的人渐渐不再缩成一团才放下心来。

　　江有汜睁开眼便下意识抬手拍了一下眼前挡住自己视线的硬物，拍完了才反应过来，抬眼看到已经醒了的落白连忙坐起身，声音里都是不好意思：“我把你挤到这里了啊？你...你伤口有碰到吗？抱...抱歉。”

　　落白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乱的寝衣：“没有碰到。”

　　江有汜点了点头，起身穿好了外衣，让人送了水进来，两个人收拾好自己，吃过了早饭，坐在小书房的软榻上开始下棋了。

　　江有汜皱着眉看着棋局，扫了一眼书架想起来：“你有一些东西我还没整理，怕你介意，你好了之后自己放到书房吧？”

　　落白看着江有汜偷偷挪棋子假装没看见，扭头看向窗外：“没什么不能动的，你想放哪里都可以。”

　　江有汜喜滋滋落下一子：“好啊，那我午后便拿过来，你正好休息一会儿，看我整理好了。”

　　“好。”

　　午后，江有汜让人将小箱子搬进来，便让其余人去歇着了，自己蹲在一旁看里面的东西。

　　“诶？这里有一块玉？”江有汜拿起一块未经雕琢的青玉在阳光下看了看，干干净净的玉，倒是别有风味。

　　落白走过来接过来：“是之前找来的，想做点东西，正好现在做吧。”

　　江有汜也没问要做什么，给了人便继续收拾几本书和一些纸张了。

　　落白的东西一如既往的简洁，江有汜把书放到了架子上，便翻了翻几张像是手抄的佛经，落白在一旁的桌子前捣鼓那块玉没注意江有汜在做什么，也就没注意到渐渐安静下来的人。

　　直到晚间，江有汜上了床，落白想看江有汜躺好再灭掉蜡烛，奈何江有汜抱着膝盖低着头一直没动。

　　“不想睡？”

　　江有汜摇了摇头，情绪有些低落：“落谨师父罚你抄的佛经便是我今日收拾的那些吗?”

　　落白仔细回想了一下，抿了抿唇摇头：“不是，那些留在藏经阁里了。”

　　江有汜红着眼抬头：“那这些是什么时候的？”

　　落白看着江有汜的眼睛心底一颤，抬手蹭了下江有汜的脸：“从皇宫回来之后，闲来无事便写了写。”

　　江有汜的泪水开始在眼里打转，默默低下了头：“若有众生，伪作沙门，心非沙门，破用常住，欺诳白衣，违背戒律，种种造恶，如是等辈，当堕无间地狱，千万亿劫，求出无期。”

　　江有汜的声音无波无澜的，却让落白觉察出他的颤抖。

　　“只是抄着静心的，不是......”

　　江有汜打断了落白的话：“都是我不好，明明知道你是出家人，还要妄想与你有什么，还要拉着你下地狱。”

　　落白无奈：“我已经不算出家人了。”

　　江有汜流着泪摇头。

　　落白叹了口气将人抱进怀里，声音沉缓：“阿汜，于红尘里遇见你，便是缘，你不必因为这些自责。”

　　江有汜抬手抱住落白的肩膀，泪水越流越多：“我都陪你，不论是无间地狱，还是十八层地狱，我都跟着你，你别怕。”

　　“你没有伤害任何人，不会去地狱的，别哭。”

　　江有汜抬起头认真看着落白：“你不要说我，是我们。”

　　“好，是我们。”落白抬手蹭了下江有汜的眼睛：“原以为与你在一处你便会少哭一些，但是你近日哭好像得比以往还要多。”

　　江有汜看着落白眼里的心疼，渐渐从心底涌出一阵暖意，定定地看着落白半晌没再说话，落白被盯得有些不解，刚想开口，江有汜迅速起身按着他的肩膀亲在了落白侧脸上。

　　温润的触感瞬间消失，落白怔了一下眨了下眼，随即好似才反应过来一般，耳尖渐渐越来越红。

　　江有汜原本也有些脸热，但看见落白好像更窘迫一些，瞬间来了兴致：“你脸红什么？”

　　落白睫毛轻轻颤动，眼神来回乱飘，最后扫了一眼江有汜有些红的眼睛上：“我去拿帕子给你擦一下眼睛。”随即迅速下了床，去打湿了帕子。

　　“若是我睡着了再挤你，你就把我推回来好了。”江有汜躺好之后小声对着落白嘱咐。

　　“好。”

　　夜间，落白已经尽力让床上暖和一些了，但一侧的江有汜依旧一点点开始往他这边挪，落白无奈只好任由江有汜越靠越近。

　　早起的时候，江有汜的手都搭在了落白手上，迷迷糊糊之间还用力捏了捏，才意识到床上还有一个人，瞬间睁开了眼睛。

　　落白被江有汜温热的手指捏得愣了一下，看见江有汜醒了才起身。

　　“我又挤你了啊...”江有汜看了看被挤到墙边的落白，抓了抓脸颊：“明明之前睡觉很老实的啊...”

　　落白看着江有汜坐在床上发愣，自己下了床，弄来了热水让江有汜洗脸。

　　江有汜坐到饭桌前还在疑惑为何这几日睡觉总是往落白怀里钻，落白看着江有汜拿着勺子在发呆，提醒了一句：“粥要凉了。”

　　“哦......今日要做什么？”

　　落白看向江有汜：“你想做什么？”

　　江有汜看向院子：“不知道，但今日天气好，可以在外面躺椅上晒太阳。”

　　落白看着江有汜一脸的笑，嘴角也带上了笑意：“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