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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食不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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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巳节过完,皇上即刻回宫了。
江有汜又回到了每日侍候皇上的日子,只今日听闻皇上近日会时不时抄写些佛经,每月初一十五会差人送去云源寺。
江有汜若有所思抓了抓下巴,随即眼前一亮,嘴角扬起了一弯弧度。
“师父师父。”
同一幅画面再次上演,陈安眼神都没给他一个:“又是何事?”
“我能不能讨来送佛经的差事啊?”江有汜一脸的讨好,乖巧地眨了眨眼试图让师父觉得自己可靠一些。
“怎么?出一次宫给你的瘾勾出来了?”
江有汜抿了抿嘴唇,满眼的严肃:“不是,我是想着皇上亲手抄的佛经需得好好对待,万一中途出了岔子就不好了,我做事稳妥,必定办的妥妥当当的。”
“你稳妥?”陈安忍俊不禁斜睨了他一眼。
江有汜信誓旦旦点头:“我一定好好送到寺庙,然后老老实实回宫,不会贪玩。”
陈安心思百转千回,这小猴子正是活泼的年纪,宫中日子还长,总拘着也是难为人,于是装作思考了许久的样子才悠悠答应:“天子字迹不可遗失,需好好护送,中途不可惹事。”
江有汜一喜:“规矩我都知道的,那明日一早我就出宫了,谢谢师父,我去收拾一下。”
说完就跑出了屋子,听到师父在身后咳了一声,迅速反应过来,停下脚步,双手放置小腹位置,步伐稳当地出了皇帝寝宫,往御膳房走去。
午膳时辰已过,晚膳还需过一阵子才准备,所以现下御厨还有些闲暇时间。
“冯师傅。”江有汜进了御膳房就悄悄站到了专做点心的御厨身侧。
“小江公公来啦?”冯师傅胖乎乎的圆润又慈祥,见人永远笑眯眯的,宫中人缘极好,看到江有汜就热情地招呼了。
“嘿嘿,我想请您做两道点心,我明日想要带去送给新认识的朋友。”江有汜从自己的荷包里拿出一个银锭子塞进了冯师傅手里。
冯师傅推辞了两下:“两道点心而已,明日包好我让人给你送过去。”
江有汜深知请人办事要送礼的道理,即使是相熟的人也不例外,这是宫中生存之道:“我明日要得早,辛苦您早起,算是请您喝茶提神了。”
御厨本就起早贪黑的,哪就值得一锭银子了,知是说辞,冯师傅收下了,乐呵呵地保证一大早就给他送过去。
翌日江有汜带了小五和一队御林军去了云源寺,将佛经交到了方丈大师手里任务圆满完成,江有汜让其余人先休息,午后再回宫,自己随意拉了个小和尚。
“落白去哪里了?”
小和尚垂首行礼:“今日落谨师叔身体有恙,落白师叔替他去练武场教习了。”
江有汜问过了练武场的方向,道了谢就往练武场去了。
隔了老远就看到一群弟子排列整齐的在练武,手中的棍子划破长空,声音都传到了四面八方,落白长身玉立站在前方,即使看起来温润无害,气场依旧很足,底下的人丝毫不敢开差的练功。
江有汜问过了练功的时间马上就要结束了,于是走近站到练武场门口就没再动。
边上的弟子瞥到了有人突兀的出现,分了下心,手中的棍子顿时脱力扔出去了,直直地朝着江有汜飞了过去。
“快让开!”
那名弟子脚步飞快追棍子顺便提醒江有汜闪开,奈何江有汜被直直冲过来的棍子吓了一跳,一时之间反应速度都变慢了。
落白望见这情形,立时腾空而起,踏着练武场的木桩,瞬间跃至江有汜前面抓住了木棍。
一时之间围观的人都松了口气,江有汜瞪大的眼睛瞬间放松了,劫后重生般舒了口气,差点以为自己要交待在这里。
闯了祸的弟子急急跑过来朝着江有汜道歉:“对不住施主,是贫僧一时失手,施主还好吧?”
江有汜摆了摆手:“我没事。”
落白将手里的棍子交还给他,沉声道:“加练半个时辰。”
“是,师叔。”说完就跑回了队伍里。
江有汜一听要惩罚有些愧疚,帮着解释:“不是他的错,可能是我突然站到这里才让他分心的,我也有错。”
落白确认他只是吓到了,留下一句话就回刚刚的位置了:“练武不专心本就是他的错。”
江有汜看着落白的背影脸上带着担忧却又无可奈何。
一炷香的功夫,练功时间结束,弟子们都散去了,只剩下落白和受罚的弟子以及在门口的江有汜。
江有汜坐到一侧的石头上托着腮帮子等的昏昏欲睡,他来的时候骑的马,本就累了,刚被吓了一跳精神有些不济。
落白看了一眼缩成一团坐在门口的人,眼神未变转向了还在练武的弟子。
江有汜觉得过了许久了,落白和那名弟子才结束了往外走。
江有汜瞬间来了精神,站起身跟在落白身侧朝着斋堂的方向走。
落白迟疑了下问道:“施主是在等我?”
江有汜等了半天,正主还不知道他在等,一时之间想生气又觉得没必要,憋闷着咬牙道:“不然呢?我又不认识别的人。”
“久等了,施主找贫僧有事?上次那只鸟儿已经治好放回后山的林子里了。”落白沉吟了一下猜测江有汜的来意。
“不是,上次说好了要给你带东西交换的,我从御膳房带了好吃的糕点来,你又比较...”江有汜想说落白讲究的有些多,上次还说食有时,觉得不太好止住了话头,接着说:“正好快到午膳时间,我又没什么事,就先来找你了。”
“施主不必放在心上,上次本就是贫僧失手打伤了你。”
江有汜歪头想了想:“但是你确实帮我了啊,刚才要不是你我今日就回不了宫了,回不了宫事小,皇上和师父觉得我爱惹事再也不让我出宫事大。”
只在意佛经和练武的落白不明白出宫对于江有汜的诱惑有多大:“出家人慈悲为怀,本就该救人于危难,本分而已,施主不必在意。”
江有汜被叫了半天施主,皱了皱鼻子:“你们寺院的寺规里有不可与外面的人交好这一条吗?”
落白不知为何突然问起这个,但还是脑海里过了一遍寺规:“并无。”
“那你叫我阿汜好了,我师父也是这么叫的。”江有汜说完也没管落白有没有答应,自顾自继续道:“以后我就不再谢来谢去了,下次来我还来找你玩儿。”
江有汜说完就进了斋堂。
落白皱了皱眉跟着走了进去。
因着在练武场耽搁了些时辰,现在饭堂里只有他们两个再加上受罚的小和尚了。
江有汜从早就放到这里的食盒里拿出两盘糕点放到了落白面前:“这个茯苓糕里面加了滋补的药材,特别好吃对身体也好,你尝尝。”
落白接过江有汜递给他的一小块糕点:“多谢。”
江
有汜想了想分出了一半点心站起身送到了另外一张桌子坐着的小和尚那里:“实在对不住,因为我让你受罚了,这个小点心给你赔罪。”
小和尚十四五岁的样子,有些惶恐地站起身行礼:“施主不必道歉,本就是我差点伤到施主。”
江有汜友好地笑了笑:“那你快吃吧。”
落白看着他坐回自己对面,没说话默默继续吃饭。
“好吃吗?”江有汜一边吃斋饭一边眼含期待问。
落白点了点头。
江有汜笑意更深:“你们吃完午饭要做什么啊?马上就要去做晚课了吗?”
落白抬眼,一本正经提醒:“食不言。”
江有汜一口气憋到了胸口,低头送了一大勺饭进嘴里,鼓着嘴眼含怨念瞪了落白一眼,赶上宫里的规矩了。
奈何被瞪的人专心吃饭,没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