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七章：道观别有洞天，师傅胡言乱语 屋门彻底拴 ...
-
屋门彻底拴好后，老头招呼三个师兄弟进了他的书房，掀开地毯是一个铱包裹着铅的金属块镶在地板中央。老头很轻易地将它拎了起来，沿着显露出来的台阶拾级而下，楼梯由窄变宽。初注极狭，才通人。复行数十步，逐渐开朗，只是不知走了多久，是几分钟，几小时，在黑暗中早已没了时间观念，突然一点烛火亮起，映照着一个老者干练的面庞和有神的眼睛，文化衫老头鞋却影响不了他的气场。
污尊见状立刻叩首：“师尊！“
蒉桴无暇在意老者，他识海中的那个擎天之柱不再阻隔他识海的打开。
“老夫...李淳风。“
好熟悉，蒉桴知道这个名字，跟一本书有关，是推背图。有些知识在他识海开启后才出现在他的记忆里。
“老夫救你一命只为一个原因，屠天。我当初验算天命，不知触怒了什么存在，贼老天降下天谴，是袁天罡推醒了我才让我侥幸保全性命，而天罡却受天谴波及，断了性命。我这千年来无时无刻不在想为他报仇，奈何我连天是何物都...哎。我收你为徒，救你性命，为师就问你，这仇，你愿意替我报吗？“
“老子的哲学是自然主义，追求个体选择和去道德化，去中心化。自老子之后，人们只知天地，不讲自然，是因为老子和天的博弈输了，诸子百家全输了，败给了天的鹰犬法家。但贼老天也料不到祖师跑路的本领一流，骑着黄牛从白令海峡到了新大陆，布局两千余年就待今朝。“
“我就问你，作为传承两份老子血脉的人，被天所谴，你放得下这口气吗吗？看到众生苟活于审查之下，你甘心吗？你可愿跟随老夫灭了这天，回归自然？“
“我愿，”蒉桴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你可知我为何给你取名蒉桴后你的病自然就好了？“
“因为蒉桴是祭品？“
“没错，老子讲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时故意没有讲自然就是为了限制天地，天地靠信仰存活，而老子的限制也是通过信仰反过来约束着天地，使得天地在刍狗面前不得不不仁。只要这句话还在被普罗大众念叨并理解，那这层约束便一直在。”李淳风扭头从黑暗中取出来一张大黑饼子，拿刀切下一块来，也不凿开，直接放到紫砂里。老者一挥手又亮起一盏油灯，蒉桴这才看见房间里有一口水井。老者掀开盖子，探身舀上来一勺水倒入壶中，随手把壶往井上一抛，壶竟悬浮在了井上。老者一弹袍袖，井上瞬间蒸腾起火焰。这把蒉桴看呆了，在经验中，火和水是相互毁灭的，为何师傅要把茶壶放井上点火。
“师傅这么做是因”
“我让你说话了吗？”李淳风毫不客气地打断试图给蒉桴解释的污尊。
“从宏观角度来看，没错，水是灭火的。但组成水的是什么？”
“水？”
“废话。”
“如果说组成你的是血肉，那组成水的是什么？”污尊想要提点一下蒉桴。
“小水？”蒉桴看污尊翻了个白眼，师傅一脸阴沉和无奈，“珠？”
“哎，没办法，这个你知道就知道不知道就不知道，事实证明用苏格拉底教米诺的方法是没法扩展见识的。说水组成水是同义反复却不是恒真命题。如果说给你一个最小的不能再细分的水，是什么组成的它？”
“更小的水？”
“我一个大鼻兜呼死你你信不信？”李淳风撸了撸袖子。
“优雅，师傅，优雅。”污尊连忙劝道。
“你要是不知道就说不知道。什么叫不能再分的水？其意思是再分就不是水。最精纯的水再分会出现两种元素氢和氧。氧气是辅助燃烧的几种物质之一，氢气是一种极易被点燃的物质。如此一来，水用得好既可以生火也可以灭火。”老者把壶从空中取下，把茶汤倒进三个茶杯里，一边说“无论在中国古代还是古希腊乃至于中世纪，关于一元论和多元论的讨论没有停过。中国古代的一元论起源于人们对李耳祖师的误解。祖师讲大道取法于自然中，自然本质上不是物质而是名。”
“师傅，你讲了一堆，我一个字也没听懂。”蒉桴眨巴着他的卡姿兰大眼睛无辜地看着李淳风。
“哎，这么说吧。有的人认为这个世界是由单一物质组成的，把一切的一切剖析到最小单位，那么一切都是同一种物质，这个叫一元论，中国古代对于气，或者炁的理解便属于这一种，认为气是一切物体的最小组成部分。其实这是对祖师的曲解。祖师虽然讲一切归于自然，取法于自然，但是这个自然始终不是一个实体，而是一个名字。举个例子，那杯茶，就你手上那杯。这是一个实体。但如果说民主，这就不是，它仅仅只是被抽象出来的一个概念，不对应任何实际的存在。人人投票可以叫民主，北高丽的家天下，他们同样可以自称民主。况且老子还在开篇就讲名可名非恒名，这就是典型的语义在内论。我讲‘这杯茶，就这杯茶’这句话，它所对应的表征是我这个角度看到的茶汤和茶杯，和你的角度看到的就不一样，和污尊也不一样。或许我们都觉得自己指代的是同一杯茶，那么，如果我们现在都闭上眼睛来一个第四个人，他拿走你手上这杯茶把它倒进大瓶子里。然后再往两个长得一样的瓶子里注入同样多的茶汤，我们三个去找‘这杯茶，就这杯茶’，我们能确定我们找的都是同一杯，你那杯吗？你甚至都有很大的几率（66.67%）找不到。所以说每一个名字所对应的含义或者叫表征永远是在内的，是主观的。希拉里普特南那小子讲了那么多一大套，到头来连如此粗浅的道理都不明白。那么自然这个概念，在形而上的根本上，绝非实体，而是老子把一切的一切做的归纳同时赋予的名字。这一切的一切包括你我，你的感官体验，你知道的事物，你不知道的事物，你以为存在却实际上不存在的事物留在你脑中的精神表征，这一切因为包括不确定性，既你永远无法确定哪些事物真实存在哪些是幻觉，普特南那小子对于在外论的论证虽然漏洞百出，但是他论证中提出的缸中脑的思想实验还是可圈可点的，就是说，这么确定你认知到的这一切不是某个人给你制造的近乎完美的幻觉呢？所以自然本身仅仅只是一个停留在名的概念。它不是一个元，而是一个归纳出的名字。古希腊的讨论就更离谱了，从泰勒斯到安纳克西曼尼，一个认为一切的一切都是水，一个认为一切的一切都是由阿培伦，一种不可言说的无尽的物质组成，最后到认为一切都是由无穷的气组成。”
“这些真的有人信吗？”蒉桴虽然听得云里雾里，但多少感到一丝荒谬。
“有，莱布尼茨那小子就信了。他的单子论和安纳克西曼尼的一元论几乎一模一样，都认为存在一种无穷无尽的，不可再分的物质，被神按照最好的安排排布好，而后组成了世界。只不过安纳克西曼尼管它叫气，莱布尼茨管它叫牟奈德。”李淳风喝两口茶润了润喉，“放下！”
这声吓的蒉桴一哆嗦。就刚刚那么一下，污尊就已经跳进井里，坐在舀水的桶里，抱着一个奇奇怪怪的生物。李淳风二次探身进井里，揪着污尊的耳朵把他提溜了上来，“你小子这是干什么？”
“我觉得师傅说的不对，我问我们化学老师了，她说单纯电解水的氢氧原子要是混合在一起，在加上外部空气的稀释，氢气的浓度很难被点燃，所以我觉得是凭他才着的火，”污尊洋洋得意地摇晃着那个小怪物，此物长地甚是诡异，蛇的身子上长了一张娃娃脸。
“你丫把它给老子放下！”李淳风一把抢过那个小怪物扔进井里。“这是只烛龙幼崽，西方人管它叫麦克斯韦妖。”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七章：道观别有洞天，师傅胡言乱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