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刍狗观》李玉磊

8、第六章：李蒉桴告别父母，老头换符起变故 “爸，妈，

　　“爸，妈，你们回家吧，等我学成出关了再回家孝敬您，”此时的二老才从震惊中缓过神来，他们看着眼前的蒉稃有些陌生，虽然他的言语还是那么奇怪，但是他说出此话的时候嬉皮笑脸，跟从小到大都面瘫的他判若两人，他们怕自己的孩子跟着这个怪老头会越变越怪，越变越猥琐，一个三岁小孩嬉皮笑脸地说这种话换谁见了可能都要害怕。

　　父亲是个当大事的人，挥了挥手，对母亲说：“让他去吧。”扭头和母亲急速离开了。这种时候再犹豫会更放不下。

　　站在巷尾阴影里的蒉桴看着爹娘越走越远，知道他们身影消失，视野中只有桎梏般的小巷和天空，挤出的笑容逐渐收敛眼神变的凌厉狠辣。一双手握在了他的手上，是污尊的小手，蒉桴收敛心神，跟着污尊回了屋。余光瞥见一个阴恻恻的目光，如同狐狸一般狡黠正打量着他。察觉这目光主人并无恶意后便进了屋。

　　一个老头正配着热茶把青萝卜啃得满嘴流汤，突然一只大狗从后院翻窗而入，吓了蒉桴一跳而污尊显然已经习以为常。只见此犬毛色米黄中掺杂一丝白毛，黯淡无光，嘴上虽叼着一只□□，但依旧耷拉着，耳朵超前折着，眼睛微咪，当着大家的面把□□嚼吧嚼吧吞了进去，然后冲着蒉桴叫着两声。老头接过话茬：“见过你大师兄了。他是我很久之前在太行山上捡到的，忘了哪个朝代了，反正反反复复都一样，世道乱的很，家里有老人的吃老人有小孩的吃小孩，不吃人的只有狗。但大黄他没饿死，我捡到他的时候，他正扒拉着崖边的柏木在啃，人穷树也瘦，好好的柏木，长了几百几千年还是瘦的跟藤蔓一样，我当时就觉得他不凡便牵走了，不然过不了几日，让他主人找到他就得煲汤了。此后他就一直跟在我身边。”大黄的耳朵逐渐立了起来，“有我一口吃的便也饿不着他，我对他比对自己还好。”大黄耳朵瞬间耷拉下来，鼻孔发出嗤的一声扭头要回屋。顺带一尾巴把老头手中热茶打翻在地。“我的官窑盖碗！”污尊冲过去用脸接住了盖碗夹带着热茶汤。疏忽之间，蒉桴两脚一蹬地，侧身上了狗背，此举看的老头脸上是枯荣不定，门外的黄纸彻底燃烧起来，大黄也一个甩尾把蒉桴摔了下去。老者回到猥琐的模样，撵着大黄回了屋。蒉桴傻傻地看着师傅进屋，扭头问污尊，“哥哥，师傅是变戏法的吗？还有他说忘了哪个朝代？”

　　“是明朝，”污尊擦了擦脸上的茶汤，“我刚入门的时候，师傅说是明朝。”

　　“明朝是什么？”

　　“是很久以前，比很久都要以前。”

　　“所以师傅是个骗子？”

　　“师傅才不是骗子，你为什么这么说？”

　　“我妈妈说了，人就能活一百岁，我妈妈说很久以前的人都死了。”

　　“但师傅是很久以前的人，而且还活着！”

　　“所以他是个老不死的？”

　　“对！师傅是个老不死的！”

　　咚，一个拳头砸在了污尊天灵盖上。“欺师灭祖的东西，”老头拿着一张黄纸走了出来。

　　“你干嘛打人？”蒉桴瞪着老头。

　　“看他不爽。”随后老头搬来了梯子，在大门的两个拱肩上上浆，准备把黄纸贴上，突然一个果子从树上掉落眼看要砸在纸上，不知何处，一颗毛豆飞了出来，砸偏了果子，让其落向了老头的面门，大黄飞身而起蹬在老头脸上咬住了那果子，老头嘴角抽了抽，恨恨的说，“早知道就该让你主人炖了你。”贴上了黄纸，舔了舔手上的浆子，翻身下了梯子，想揍那黄狗，但大黄已经跑回屋。老头抹了一把脸，好像在接果子的时候，大黄一泡尿尿在了老头脸上。

　　“师傅得罪过大黄？”

　　“师傅和大师兄的恩怨是很久之前的事了，我回头再跟你说。”随后污尊撵着蒉桴进了屋，栓死了屋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