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刍狗观》李玉磊

7、第五章：刍狗观再添新丁，李太爷返老还童 蒉稃冲着瑟

　　蒉稃冲着瑟瑟发抖的污尊笑了笑，走向了那张受损的琴。平常的古琴即使不追求形制优美但至少线条是流利温婉的，即使是落霞也需要倒角，而一般的琴都是大漆配鹿角霜，所以通体漆黑，或者一些人会往漆中参些朱砂，让琴有一模血色，但是这张琴通体刷的却是蓝漆，不像单纯的青金石或者孔雀石的颜色，好似是二者兼有还参杂了一些绿松，反倒是大漆本身的颜色若有若无，好像这张琴的漆本该就是蓝色。而整张琴的形制声色内敛却暗藏杀机，温婉的线条下有着对称的八处尖角，宛如一把兵刃，一把带有血槽的剑。蒉稃把手放到了琴弦上试着拨弄，但是完全拨不动，他抬头又看见了老头猥琐的笑容，笑容中有着一丝嘲弄：“这张琴别说你了，老头我不发功也弹不出声音。行了，你赶紧拜个师，等我教完你我再放你出关。笔墨伺候。”

　　说话间，老头干瘪的脸又渐渐红润起来，一阵罡风吹过，敞开的门窗骤然紧闭了起来，哐哐几声，几块刷着朱砂大漆的楠木挡板落了下来挡住了一切光源，把屋子也封死了，喘息间，在屋内不起眼的几个角落中亮起了七根蜡烛，老者从阴影里走出，变成了刚进家门时拿一闪而过的鹤发童颜的老者模样。站在烛台之间，从小污尊手中接过纸笔，揉了揉他的脑袋，把纸往面前一挥便悬停在了他面前，手中执笔，写道：今吾李太史代祖师收后辈李蒉稃为门下弟子，入我刍狗观，此生不敬天地人癸，只敬自然。笔落下，污尊见蒉稃直愣愣看着老者似在思考便碰了蒉稃一下，蒉稃抬眼看了看污尊，半晌，蒉稃终于动了动身子，转身对着三清像跪了下去，一个头磕在地上发出了稚嫩的声音：“祖师在上，请受徒儿李蒉稃一拜。”随后那张拜师帖飞向了蒉稃，直接进了他的识海，二此刻的蒉稃的神情也有了些变化。看到这一幕，老者严肃的脸上露出狂喜的神色，他想憋，但是没憋住还是大笑出声，霎时间震碎了楠木挡板，整个人也瞬间萎靡了下去，突然间杨寡妇破门而入，瞪大了眼睛看着屋内，见老头还是那个糟老头摇了摇头离开了。老头富有深意地看着人离去叹了口气。随即又收敛心神，笑呵呵地再度看向蒉稃：“行了，从今往后你就是我们刍狗观的人了，就叫你小三子好了，”随后指了下污尊“他是二狗子，你们大哥刚刚发春溜出去了，晚些应该能见到。”随后看向蒉稃的爹娘，“时候不早了，你们二位请回吧。没了蒉稃在你们身边，相信你们的事业很快就会蒸蒸日上的，赚了钱别忘了老头子我，嘻嘻。回头给他太爷爷带个好，就说这边有太史照顾了，让他以后不用管了，土埋到眉毛的人，还是想想办法多活几年吧。”

　　千里之外，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站在房顶，吐出了一口鲜血，手中花梨的拐杖应声而断，但是他反而很开心，仰天长笑：“贼老天，我老李家后继有人了。”随即丢掉了拐杖从20楼一跃而下，在地上打了个滚，站了起来蹦蹦跳跳买冰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