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刍狗观》李玉磊

6、第四章：刍狗观栗薏改名，污尊闯祸蒉桴择琴 出离了医院

　　出离了医院，几个人跟着脸上有块坑的老头进了一个迷宫般的小巷。母亲几次想要把虚弱的孩子抱起来，但看自己的孩子被那个大男孩牵着步伐稳健也就没有干涉。老头的家是一个三居室，门外一张写有“刍狗观”的黄纸无风自动。进了房间，老头拎了把太师椅，自顾自地坐下，捋了捋自己的山羊胡，结果发现又掉了一根，摇了摇头，一使劲，自己把胡子吸进了鼻子。然后看向了李栗薏：“你们家的孩子这种情况不是病，你也看到了，他跟着我的时候身体一点状况也没有。”

　　“那请问我家孩子是什么情况啊？”孩子他爹焦急的问道。

　　“天谴。”老者眼皮都不抬一下。“全身的血液几乎凝结成一个疙瘩，你管这个叫病？”

　　“您刚刚不是说什么川崎病？”

　　“我当时要是说天谴你们会跟我走？”老者这时才抬起眼皮，容貌巨变，脂粉散落一地，脂粉下的他双眉带彩目若朗星，鹤发童颜的他，那细致的皮肤仿佛一掐一兜水。骤然门外的黄纸传来了脆响的碎裂之声，而老者的容貌也瞬间萎靡了下去，剩余不多的胡子中一根胡子摇摇摆摆欲掉未掉让老头怼了回去。而此时的他又变回了那猥琐的模样。

　　栗薏的父母此刻怔怔地不敢说话。

　　“让你们的孩子跟着我吧，跟老头我混两年我保你家孩子十年无恙。”老头的声音宛如公鸭叫唤。

　　“麻烦您老允许我们讨论一下。”孩子他妈说。

　　“老身我给你们脸了是吧，你们要是带孩子离开这个房间，他不出18步就得死在当场，我是你们的唯一选择。”

　　孩子爹妈虽然心中不快，但对视一眼还是同意了。

　　“那我就先帮你把你这倒霉名字改了，”老头看向栗薏，“从今往后你就叫李蒉桴了听到没？”随后抬手点指。污尊会意，取来纸笔墨砚。老头白了他一眼，“圆珠笔”。“是”，污尊一溜小跑去房间取来纸笔虽说还是宣纸，但原子笔写在上面并没有损坏那个纸分毫，虽然拿着登喜路的笔和朵云轩的纸，但是那七扭八歪的字还是让孩子他爹心生疑虑。接过了老头写的名字，他还是说“明天我们就去改。”“好，你们家孩子既然是我徒弟，那我怎么着也得教他点什么。”

　　都不用老头再抬手，污尊自觉地去书房取东西去了。

　　“我给你三个选择，”老头看向蒉桴。

　　随后小小的污尊抱着比他还高一头的古琴走了出来，一张伏羲琴上裂纹遍布，大漆翘起，摆在地上的时候震颤了一下，琴音嘶哑却悠远。

　　不时污尊又搬出来一张琴，还是古琴，只不过特别丑，这张琴两遍细中间是个大圆盘。中间污尊有点体力不支，磕了一下，出来的琴音舒缓轻柔如阳春白雪。

　　此刻的蒉桴仿佛看出了什么，污尊此刻还没回来，但是他绕过了那两张琴走向了挂在墙上的剑，老头笑了笑，从兜里掏出一个鼻烟壶，拧开盖子，那柄剑闪着寒光钻进了壶中。

　　“还不到时候”老头白了蒉桴一眼。

　　蒉桴撇了撇嘴走向了供在三清前的鞭子，此鞭虽为木质却闪着金属的光泽。

　　“走你，”老头一点指，鞭子便也钻进了鼻烟壶中。

　　看着老头猥琐的笑容，蒉桴扭头跑向厨房好像要去抢菜刀。

　　“污尊，你小子给我快点，再磨叽一会蒉桴拿刀就给你砍了。”

　　话音刚落就听走廊上传来了磕碰的声音，然后听到污尊轻轻地喊了声疼，但是他还是坚持把琴搬来过来。此时蒉桴神情有些奇怪。

　　看到污尊一瘸一拐地过来，老头不耐烦了：“你小子能不能快点？等你半天了，你再不出来你师弟就选菜刀了，磨磨唧唧跟杨寡妇似的。”

　　听到这话，污尊不走了，他站在那越想越气，右眼几滴眼泪眼看就要下来，他把琴往地上一扔，“谁乐意搬谁搬。”砸到地上的古琴没有发出琴音，只发出了一声脆响，琴身没事，岳山裂了。看着这一幕，小污尊傻了，他知道自己闯了多大的祸，而老头此刻猥琐的笑容还在脸上，只是那杀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他默默从鼻烟壶里倒出了打神鞭，而打神鞭也在他手里慢慢变回原来的大小。蒉桴看了一眼愣在那里的小污尊：“我就选这张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