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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这个故事的发展 你是何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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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各位,最近忙得很,总也睡不醒。讲故事的事就耽搁了。
不过这又不是什么好故事,那个悲催的人,命也已经没了。我想他也不会介意的。
让我想想上次讲到哪儿了……忘了。随便找个地方再起个头儿吧:
有着丞相之子身份的何去,即使只是个浪荡纨绔,也在这个快变天的当口,收到许多新朋旧知的邀约。
见的人多了,也不都是萍水之交的表面关系,总有几个和得来的。
朋友就是撞大运撞来的。哪怕大多数情况下,不仅撞不到,还会被撞得很疼。
但对于终日恍惚于自己是否存在的人来说,有可交的朋友,那就多了能活下去的理由。
文谷澜顶着何去的身份,结识了这里的人,他才真正开始变成何去。
他最先认识的朋友是院里养的老狗。
他一直都很喜欢动物,哪怕是叫人看了生厌的蚊蝇,他看见了都欢喜。
它们嗡嗡地扇着翅膀,但它们依然很安静。因为它们不会在乎、不会考虑那些有的没的,那些人们整天想的东西。
而在一场安静的宴席上,即使所有人都不说话,但还是吵闹的。
他们的脑子里想着各自的事儿,所有人的想法糅杂在一起,指引着他们接下来的争吵、合作、谈情说爱……
这种宴席往往让何去很害怕。那种心机谋划,叫人难受。人为什么要折磨彼此?何去想。
何去以前养了很多狗,还有几匹马。原来都是拿来赌着玩儿的,却给现在这具身体里的人不少安慰。
这些性子极烈的动物,一旦受到温柔的对待,居然就变得极度忠心,舍命护主。
然后他慢慢开始接受和人的相处。
先是和院里的老花匠,然后是酒楼的小二,或是饮酒作乐所在的年轻女孩。
这些人很容易就会吐露他们心里的苦乐悲欢,有了情感人就具体起来,就不是别人眼里白花花的肉,不是一个故事了。
何去不再那么潇洒地寻欢作乐,一掷千金。总指望何去买单的狐朋狗友骂他傻了,愤愤地想:这人怎么变机灵了,不愿意做冤大头了?
何老头和何兄弟夸他终于开窍了,不读诗书也罢,不招惹是非就好了,心里叹息:整日和些下人打交道,注定是没出息啊。
何去认识的那些叔叔婶婶,少男少女说,何公子真是好人啊。
他们也确实是这么想的。
何丞相带着何去爱吃的烧鸡,一路快步踱到何去房里。
哭仔原本不爱吃这些油滴滴的,那次闹过后,性情大变,连爱吃的都变了。
有时候他甚至怀疑儿子是不是换了一个人。
但自己的孩子怎样都好,平安就好。
何丞相也算是寒门子弟,只有三儿子是在当上丞相后出生的。
算命的说是一定是个女孩!何夫人说“女孩好,女孩好啊”。
其实她是想到了路边那些还未睁眼就冻毙的女婴。
她想着啊,都投胎当我的女儿吧,娘把你养大。
然后何去出生了,何夫人还怅然了一阵子。
走进里屋,何去坐在案前拨弄着各式信件。
何丞相来就为了整理这些信,他把该看的不该看的分分捡捡,挑出一部分。
何去也从不多问。
“还有这份。我看它好看,就收起来了。”
何去又从抽屉里拿出一封邀约函递给何老头。
上面的烫金、花样,尤其是落款,何去都觉得值得一问。
“哎呀,这个嘛……”何老头捋捋花白胡子,咂咂嘴,笑眯眯。
“可以去,可以不去。”
何去明白,何老头想说最好不去。
但去也有好处。就是这么玄妙,这么不可言说,这么不必深究。
“那就去。三月十三。”
何去装作不明白暗示,毕竟他从来都学不会机灵。
三月十三,何去独自坐在隔间里喝着闷酒。
他已经等了半个时辰,那位尊贵的主人还没出现。
何去比对了信函好几次,正确的时间正确的地点,只能是对方迟到了,或者干脆就是耍他。
戏台上在唱开国老将斩逆臣、护天子的戏份。
“真忠肠我杀贼天经地义,假龙王你从来痴心妄想!看我叫你悔来这世上!”
何去只听清这几句,然后那“开国老将”手提大刀,一步一顿,气宇轩昂,昂首瞠目,又是一阵急促的锣鼓,这赞美忠臣的戏就演完了。
戏唱完了,还没来。
何去开始给自己倒酒。他让人上了这里最贵的陈酿,全都记到邀请人的账上。
这里的酒度数都不高,喝起来也不够纯净,想要喝到飘飘然,要喝上许久。
都有些醉了,还没来。
这是搞什么东西?他在这儿也见了好些人了,从未遇上这种事情。
他真的有些恼了,恼了就要耍脾气的,不然反而不像何去了。
“老子不等了!”
“少爷,您知道这位性子古怪……”
“滚。”
“何公子,您走了咱们怎么交代啊……”
“一边去。”
何去叫人哄了一会儿舒坦点了,因为那些人又都露出那些好笑的表情。
“来迟了,来迟了。何兄,本王给你赔礼了。”爽朗的声音里却没有丝毫歉意。
何去看人急步进厢房,嘿嘿一笑。
“宋归宁是吧?我去你的让老子等这么久……”
喔,是的。他当何去已经当得如鱼得水或者说……你我不分了不是吗。
他总算是上道了。
本来就很简单的事嘛,他拖了三年,单纯得可怜!
本来就没有什么好问的,本来也没有什么可问的。他还想学哲人一样探讨“人生的意义”,真是个笑话。
好了好了,别着急,我已经在赶进度了。难道您没看出来么?两个疯子终于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