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鱼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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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方思又夹了一块滑嫩的鱼肉，配着葱油和蒸鱼豉油的味道芬香扑鼻：“认识，我朋友。”
“我......”顾方思伸出的筷子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杜倩和顾铭同时看向她。
随后，她在双亲的注视下，瞪大着眼睛直视前方，满是不可思议地吞咽了一下。
悲惨痛苦地声音从喉咙处传出，仿佛嘶鸣：“我......鱼刺......”
杜倩的反应最快，噌的一下就从位子上站了起来，走到顾方思旁边：“卡住了？鱼刺卡住了？？再咽一下看看。”
顾方思张着嘴，连起伏稍微大一点的吞咽都不敢有，闻言在心里坐了许久的心理建设，最后狠下心闭上嘴巴又咽了一下。
深切的痛苦感从食道处传来，顾方思再一次发出了充满恐慌的痛苦声音。
顾铭还站在位子上没动，眼睁睁看着顾方思的眉头立马狠狠地皱了起来，泪水以一种可怕的速度充盈上了眼眶，他快速扯过了挂在椅子上的外套，掏出手机就给司机打了电话。
杜倩扶着顾方思连忙往外走，司机感到的时候也是被三人的阵仗吓得不轻，连忙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被扶在俩人中间的顾方思，却发现并没有什么出血的地方，连忙问道：“是哪里受伤了吗？”
杜倩声音焦急，一脸担忧：“鱼刺卡住了。”
一旁已经做到车上的顾方思终于受不了又咽了一下口水，随之而来的微弱崩溃声就像是在印证杜倩说的话一般。
顾方思躺在手术椅上，明亮的灯光照在口腔中，眼睛止不住地流下了生理性的泪水。
一根约莫有2.5cm鱼刺在五分钟后被摆在了托盘里，顾方思生无可恋且心有余悸地堪堪捂住自己的喉咙，向那位医生发出微弱的但发自内心充满情感的道谢。
医生也被她这副样子搞得忍俊不禁：“下次吃鱼可要小心一点，不过你们的危险意识还是蛮好的，没有选择那些所谓的偏方，直接来了医院。不然就这跟鱼刺的长度和存在位置，但凡你再吞一口饭下去，情况都会更加糟糕。”
正聊着，顾铭提着一个装着药的白色塑料袋走了过来，安抚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
远处传来了护士的喊声：“陈医生！你来一下！”
医生扭头就道：“知道了！”
随后看向杜倩：“开了点消炎药，后续要是有情况可以吃一点。”
母女俩人连连点头，用敬佩的目光送别医生。
三人顺着医院门口的长台阶往下走着，打算先去地下车库。
杜倩女士终于还是忍不住地发出了自自家女儿被鱼刺卡住之后的第一声嘲笑，爽朗的笑声引得路人频频注目，就连一旁原本很是正经的顾铭也笑了起来。
顾方思原本还疑惑地转头看向他们两个人，以为是看到什么有意思的事情了。但随后她逐渐回过神来，不可置信地看着不顾形象大笑的两个人，赌气扭头就走。
俩人也没有什么想要阻拦的样子，毕竟现在鱼刺已经被取出来了，顾方思的喉咙也没有被划伤，加上现在已经是下午，她一路畅通无阻地就来到了停车场。
一直坐在车里的司机从杜倩顾铭俩人口中得知了三人间发生的事情后也向顾方思投去了关心的目光。
顾方思一上车就做到了最靠窗的位置，不在乎地把头往车窗上一靠，显然一句话都不想说。杜倩坐在了她的旁边，本想安慰一下她，没想到顾方思打开手机看了一眼之后就立马坐了起来。
舒适柔软的车后座被她坐的像是小学教室里的木头椅子一样。
杜倩莫名就心领神会了，自信发问：“林清越？”
听到这话的顾方思下意识把手机屏幕往自己胸前一靠，炸毛问道：“你怎么知道？”
杜倩原本来觉得没什么，但一看顾方思这个态度，霎时心中疑云密布：“林清越......是一个女生的名字吧？”
“是啊。”
不知道为什么，杜倩好像从自家女儿坚决的语气中听出了心虚的成分，所以不放心地又确定了一遍：“真的是女生？”
“当然。”
见杜倩转过头看向车窗外之后，顾方思才把靠在自己胸前的手机拿起，只见那上面确实是林清越发来的消息。
[谢谢你的礼物，我很喜欢]
[图片jpg.]
照片的背景是一张棕色的桌子，左上角还摆着许多厚度不同的书本，书本旁边只简单地放着一个小小的多肉盆栽，一只白皙的骨节分明的手出现在照片中央。
中指微扬，一条银白色的链子从食指和中指的缝隙中伸出，顺着手掌起伏的纹路垂挂在半空中。链条的最下方是一个熠熠生辉的银色羽毛，虽是金属制品，却无端给人一种飘逸灵动的感觉。
这是顾方思放在木盒中送给林清越的19岁生日礼物，一条羽毛项链。
[我摸到了后面的文字]
顾方思的笑意抵挡不住地从嘴边溢了出来。
这是自己从重生而来的那一天就开始准备的礼物，从链条的衔接款式到每一个环扣的花纹，从羽毛的大小到它的样式，连它后面篆刻的文字，都是自己细心选择动手尝试做过的。
在林清越生日的前两天，她去到手作店里，亲手弯成了这条项链的最后一步——把羽毛和链条串在一起。手作店的白炽灯明亮皎洁，银色的羽毛在灯光下宛若拥有生命一般。
她的心就好像被抛进了深不见底的湖水一般，宁静到仿佛可以听见链条和羽毛摩擦发出的声音。
花朵、项链......顾方思默默地想着，一切都有了。
[你喜欢就好]
顾方思最后只回复了这五个字，她攥紧手机，手指的边缘都在发白。
她终于知道这个答案了。在脑海中演绎了上百次的场景动作和情绪，终于在这一刻迎来了唯一的结局。
林清越拿着项链对着窗外的阳光，静静地观察着有关这条项链的每一个细节，打开盒子看见它的那一瞬间，不夸张地说，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好像立马就飘了出来。
盒子中放着一块深红色的海绵垫，海绵垫之上是柔软的丝绒，一条银白色的项链简简单单地被摆在了正中央，小巧灵动的羽毛一动不动。
林清越很难描述那一瞬间的感受，其实在顾方思把盒子递给自己的时候，她就想起了开学那天被放在自己座位上的那条绿檀手串。
自己确实不爱在手上带过多的饰品，从小到大也就只有用作日常的戴在左手手腕上的一只机械表而已。
绿檀会散发出淡淡的香味，她并不习惯在自己身上闻到另外的味道，所以那个手串一直都被妥帖地放在它原本的盒子里面，摆在卧室书桌的一角上。
那束和手串一起被送出的铃兰更是不必说，林清越倒是想永远留存，却可惜人的意志无法与自然规律做过多的抗争，所以只能特意请教了别人如何制作干花。
床头上的那一大束白玫瑰无时无刻都在用霸道的香气彰显着自己的存在感，她走到床边拿起了那束花，又去窗前将那束已经摆放了将近一个月的干花拿到书桌前。
银色的项链被摆在两束花的中间，林清越对着光线将这三件事物摆了一个漂亮的角度，拿起自己的手机打开了照相功能。
和谐的一幕就此在屏幕上定格。
FREE——这是那片羽毛背后刻的字，当林清越不敢相信地将这四个字母一笔一画地写在纸上的时候，她才终于确信自己刚才脑海中的想法是正确的。
昨夜，林清越靠在椅背上，静静地看着被摆在面前的那条顾方思送给自己作为生日礼物的项链，那上面印着象征着自由的单词，或者思维更发散一点，羽毛某种意义上也具有自由的意味。
但这是有点荒谬的，林清越想，因为她自己并不觉得自己是不自由的，但顾方思却觉得。
从第一次在游乐园前的奶茶店交谈到生日之前，她好像都能很精确地理解自己的情绪和想法，林清越有时甚至会产生顾方思会读心的念头。
她觉得有些好笑，但至少这件事情说明她并没有这样的能力，倒也不是什么坏事。
犹豫许久，她还是拿起了那条项链，对着镜子戴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这是林清越完全意义上的第一次接触颈饰，但诚实地说，这条项链不仅在外貌上很出众，佩戴感也非常好，她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项链都这样，除了金属和皮肤产生的温度差带来的冰凉感，并没有其他的摩擦不适感。
但花......
林清越又将目光移到了那束玫瑰上，自己又确实很喜欢，不管是早已被做成干花的铃兰还是眼前这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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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SNO集团内，江孝和放下手机，回想着方渐东刚才说话时的骄傲语气，心里不免有些觉得恶心。
他是自己最不愿意合作的人，其实一般他并不在乎合作对象的品行，但更希望那是在对方眼里只有利益的时候，方渐东虽然表面看起来也是这一类人，但实则不是。
在他的眼里，利益不是最主要的，公司的发展也不是最主要的，可以随之而来的面子，对于方渐东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即便在这场合作中自己才是那个领导者，但方渐东依然会不遗余力地在自己面前彰显自己的能力抑或是某些行事原则。
但他无法否认方渐东对扳倒林家的重要性，所以尽管江孝和对此嗤之以鼻，也要象征性地夸上两句，就当是施舍的安慰。
他摸了摸下巴，随意点电脑中一个加密的文件，熟练地输入了一串数字，眼中也逐渐泛起了说不清楚的怀念。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鱼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