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江婧方的回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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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她马上就在心里否定了这个想法，即便自己的想法在很大程度上都依靠推理猜测，郑清明言语间透露出对江孝和的了解程度也给了自己很大的安全感。
但或许，郑清明也并不知道这件事情。
顾方思打开电脑。
西：[我跟江婧方说了这件事情，但是她并没有任何强烈的反应]
郑清明抬手随意撸了一把自己杂乱粗糙的头发，长长地吁出了一口气。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是自己刚调查到的消息。
一张显然被过度模糊掉的照片——昏暗的房间，一位依然头发花白的老人端坐椅上，昏黄的灯光照在她面前一张木桌上，木桌大约也是有些年岁了，仿佛下一秒就要被风吹散成为一堆无用的灰烬。
郑清明在看到这张照片的那一瞬间，就想起了自己学生时代为数不多的美学教育中的西方中世纪油画，用光和影展现人物立场和情绪。
枫叶：[你能看出什么吗？]
正义使者：[或许吧]
他对情绪的感知能力一直都不太高，但这张图却令他产生了很多情绪。
郑清明想，这大概是因为，照片中除开人物之外的朦胧场景都和自己记忆深处有关家的记忆高度重合吧。
正义使者：[这张照片是哪里来的？]
枫叶：[我用了他的电脑，文件被上了锁，密码是老人的生日]
江若枫话语中的老人自然就是照片中的那一位。
屏幕前的郑清明诧异地挑起了眉毛，原因无他，江若枫并不像会做这种事情的人。
当初俩人决定合作的时候，他就已经将江若枫的性子琢磨的八九不离十了。
典型的精英阶级行事作风，做事先写计划在脑中预设所有结果，在确保自己可以承担任何结果和突发状况之后才会行动。
不过好像从那一次江孝和的怀疑质问之后，江若枫的行事就越来越有些大胆偏激、破罐子破摔的味道了。
这对郑清明来说当然是一件好事，他甚至希望与自己合作的人都是一群亡命之徒，那样效率更高。
正义使者：[他改过名字吗？]
枫叶：[从我对他有印象开始，他一直都是这个名字]
拥有新棉被的第二天江若枫就跑去办公室里找了院长妈妈，听到了他的来意，院长也很开心，拿出了一张白纸，用略微有些漏墨的黑笔在纸上写下了“江孝和”三个字。
江若枫拿着那张纸，几乎每天睡觉前都要拿出来反复看几遍才躺下睡觉。
正义使者：[你会认为我们一直都想错了吗？]
西：[我不认为]
郑清明用不锈钢的小勺子在泡着咖啡的陶瓷杯里搅动，清脆的叮铃声不绝于耳。这位高中生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倒是和自己十分相像。
与此同时，明月科技内的江婧方等了许久也没收到顾方思的回复，只当这是小孩子的一时兴起，没有深究。
待她开完会从会议室走出来之后，在宽大走廊的尽头处，一个小男孩突然跌跌撞撞地朝着自己跑了过来。
大约是刚学会走路，那个小男孩的步伐显然有些不太稳当，他的嘴里还嘟囔着什么，隔得太远江婧方听的并不真切，想来大约也会是“爸爸”“妈妈”一类的词汇。
高跟鞋的踢踏声从身后传来，一名职员急匆匆地跑了过来，直冲那个小男孩。
江婧方就看着她神色慌张又忧虑，丝毫不顾别人投来的眼光，急忙蹲下揽住了那个小男孩的。
小男孩显然对周围的一切还不具有充足的判断力，只是伸出手回抱了面前这个自己最熟悉的人。
江婧方盯着俩人看了一会儿，直到身旁的秘书出声提醒自己，她才转身离开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小方大约也是有话要讲，好几次明显的欲言又止。
“说吧。”
“刚才的那个人是我手底下的一个职员，好像开年的时候就离婚了，大约是因为孩子太小留在家里也没人照顾的原因，所以......”小方的语气中满是惶恐，她知道公司有公司的规矩，但还是想开口说两句。
她说完就低头站在一边，等着江婧方批评她。
江婧方坐到办公桌前，看了她一眼，细眉微蹙：“我知道各人都会有各人的难处，只此一次，让那个人尽早想好解决办法，有要求可以向公司里提。”
小方连连点头。
自己是知道江婧方的，外表看起来是温柔那一挂的。刚才她盯着那对母子看的时候，如果是一个不熟悉她的人，大概率会被她脸上略带温和的表情迷惑，认为她在心里进行着所谓的感慨或者思忖。
小方不会，她在五年前进入公司，在江婧方身边已经工作了四年有余，虽然她至今仍无法准确地用文字描述自己这个顶头上司，但那一刻她绝对不是在为所谓的母子亲情感动。
所以自己才会出言为刚才的那位职员说话。
林峰和江婧方之间的矛盾自己并不是很了解，但也明白在刚开完会议的劳累之下，江婧方的心情自然不会很好，再加上发现自己的职员把还未懂事的小孩子带来公司，综合之下可能会做出过于严厉的决定。
好在结果并没有很糟糕，小方站在一旁，悄悄地松了口气。
不过此时的江婧方也没什么心思去管自己的秘书在想什么，自己确实并不赞同刚才那位职员的做法，但不可避免的还是被勾起了一些记忆中的往事——
一张破旧的木桌前，四个孩子端正地坐在长板凳上，还有两个稍微年长一点的站在板凳两侧，一个面庞早已饱经风霜的女人站在木桌的另一面，只见她手中还碰着一条略有些厚度的小棉布，低头看去，里面赫然是一个还问酣睡的婴儿。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不约而同地看向那位妇女，但妇女好像屏蔽掉了一切外界因素，眼中只满怀爱意地看着自己手中的婴儿，她的嘴里还随意的轻声哼着悠长的曲调。
江婧方就是坐在长板凳上的孩子中的一个，她极力地伸长着脖子，好像想要听清面前这个妇女，也就是自己的母亲，嘴里哼着的是什么。
她听不清任何字眼，只能勉强领略到几个短暂的升高的音调，她有些气馁地垂下了头，手掌不自觉地捂上了自己的肚子。
突然，她感觉到自己的背上搭了一只手，不用抬头也知道那是站在自己身旁的姐姐放上来的。
“妈妈，”她听到江若雪喊了母亲，“弟弟刚才一直在哭，好像是有些饿了。”
听到江若雪说了这话，投到那个妇女身上的眼神在无形中好像更加炽热了。
不知是江若雪的话真的起了作用，还是妇女实在疼爱自己的抱在怀里的那个孩子，她终于开口了，声音粗哑得像是被黄沙划过一般：“厨房里不是还有一些红薯吗，蒸了去吃吧。”
即使是在对着面前的孩子说话，她的眼神也没有离开过襁褓。
六个小女孩像是有了什么天大的好消息一样，齐刷刷地站了起来，木凳划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但随后就被话语中抑制不住的快乐掩盖。
江若雪带着一群人走进厨房，掀开了一个带着缺口的搪瓷碗，只见下面确实摆着三个红薯，只不过块头都不大，干瘪发暗。她笑了笑，用一只手拿起了三个红薯，朝着大家示意了一下，发问道：“谁想烧火？”
江婧方站在木门旁，看着从厨房上方透进来的那束光照在江若雪的嘴角上，笑意悠长绵远，带着江婧方从来都不曾在自己母亲身上感受到的温度。
回忆散去，此时的她已经跋山涉水，历尽万难走过了那段最不敢回想重演的日子。明月集团办公室内的木质地板在阳光下泛着光泽。
江婧方伸手滑过光滑的办公桌，发现自己已经快要想不起来那种空气中充满尘土味的，伸手只能感受到粗糙纹路的感觉了。
笑儿——笑儿——
她是这么叫的吗？江婧方靠在椅子上，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
顾方思在杜倩女士的召唤下，魂不守舍的下楼吃饭。
筷子在一颗颗晶莹剔透的米饭间划拉，离开碗伸向菜品的时候，原来的米饭可以说是毫发无伤。
杜倩和顾铭隐晦地对视了一眼，随后她夹了一筷子鱼肉放进顾方思碗里：“怎么了，心不在焉的。”
顾方思也知道自己的状态太明显了，但心里又确实很疑惑，所以闻言只是摇摇头说自己没事，随后夹了一大筷的青菜放进嘴里咔哧咔哧地吃了起来，宛如一只进食的兔子。
顾铭语重心长道：“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和我们说的，不要自己一个人想东想西。如果觉得和我们说不太自在，也可以找朋友说，不要把事情闷在心里。”
说完他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接着说道：“你之前是不是有说过关于明月集团的事情？”
顾方思闻言眼睛立马就亮起来了，顺手夹起了那块鱼肉放在嘴里咀嚼，一边吃还一边问顾铭：“怎么了怎么了？”
顾铭有些怀疑地看着她，杜倩也觉得有些奇怪。
“要不说你神机妙算呢，接下来可能还真的会和他们有个合作。”
“合作？”顾方思倒是没想到会是这个消息，印象中前世的这个合作好像直到四月份才初有端倪，加上自己重生后带来的一系列蝴蝶效应，林家和方家的协议到最后也没有达成，本以为这件事情也就不会再发生了，没想到竟然还提前了。
“我早就想问你了，你为什么好像对明月科技很关注的样子？”杜倩问道。
顾方思突然觉得自己有些饿了，低头抵住碗边扒了一口饭，声音含糊不清：“明月集团林峰和江婧方有一个女儿，叫林清越。”
“你认识？”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江婧方的回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