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询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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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越眼见顾方思碗里的面条吃的快差不多了，拿起一旁的外套站起身：“我送你到公交车站吧。”
初春的寒意吹到两人身上，顾方思也没从林清越身上闻出那天的香水味，就像埃希说的，那只是她花了大价钱买来喷在酒吧里的香水。
月色朦胧，繁星却是点点。
“几月份开学？”林清越突然问出了这个问题。
“九月中旬。”
“S大确实比较晚开学。”
“嗯。”
俩人就这样有一句每一句地搭着话，都不约而同地没有提起现在有些尴尬的关系。
“学姐有打算重新念书吗？”
林清越觉得有些好笑：“别人巴不得永远都不在我面前提起这些事情，怎么你次次都像是要揭开我的伤疤一样？”
充满着笑意的声音响起，林清越仿佛真的已经对那些事情脱敏了一样。
“只是有些生气。”顾方思淡淡地说。
“为什么？”
“我想让你生气，我不想听见你用好像事不关己的语气自嘲苦难，我宁愿你因为这些话朝我发火，但我每次这样做了之后感受到的只有无力。”
顾方思说完就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自嘲地说着：“我大概是有些不太清醒了。”
“我不打算重新读书。”林清越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选择回答她的问题。
“有些东西失去了就是失去了，即使再次得到一模一样的，心境也早就不一样了。”
顾方思忍者鼻子里泛起的酸意，几乎是压抑着哽咽地问出了一句话：“我会让你感到伤心吗？”
林清越几乎没有任何思考的说出了自己的答案：“不会。”
即使顾方思现在拥有自己所失去的一切，她也从来没有对面前的女生产生了任何一丝一毫的所谓伤心嫉妒的情绪。
过了一会儿，像是要达到什么目的一般，她戳破了两人间心照不宣地不去提起的话题：“但你喜欢我这件事情，会让我伤心。”
“我还以为你是抱着和埃希一样的想法，所以才拒绝了我的表白。”
这下倒是轮到林清越好奇了：“你不会觉得我只是因为单纯地不喜欢你所以才拒绝你的吗？”
“所以你是吗？”
女生仿佛设计了一个巨大的陷阱，就只等着林清越毫无防备地问出那句她想听的话。
——所以你是吗？
林清越当然知道不是，那个炎热夏天，在从花店里看见顾方思买了一束白色铃兰的时候，暧昧的情愫就已经在心里埋下了所谓爱情的种子，只是她大部分时候都把那些可以称作是荒诞的情绪归于青春期激素分泌错误的结果。
理智上并不相信这个世界上存在所谓的一见钟情，感情上却是一刻也不曾忘记那一刻心跳的频率，更加理智的一面也早就推翻了心中侥幸的心理，板上钉钉地告诉自己——
她就是对顾方思一见钟情了。
不管这多么没有道理，哪怕是在颠沛流离之后，连自己都说服了自己去忘记之后。
在晚浓酒吧那些艳俗不可耐的彩色灯光照在顾方思脸上的瞬间，她就知道，自己一直在铭记。
今夜的寒风让林清越的心比任何时候都要坚硬，所以她只是平淡地说出了那句话：“我是。”
顾方思仿佛早就料到了她的答案，有些不屑地轻笑了一声。
林清越补充着说道：“我今天挽留你也只是因为动了恻隐之心，我的立场从一而终，我不喜欢你。”
“行了，你别说了。不然即使知道这话是假的，回去之后我也得难过好久。”
还未等林清越再说出一些什么话，顾方思随意伸手拂过了公交车站旁花坛里的一小撮叶子：“埃希说我对你的感情只是因为所谓吊桥效应产生的错误的不合时宜的心动......”
林清越张了张嘴，好像要说些什么，最后也只是任由那些未说出口的话语消散在风里。
“你拒绝我的表白是因为令人感到无望的从未心动......”顾方思说着说着也觉得有些好笑，怎么感觉有好几座无法攀越的大山摆在了自己的面前。
“我会证明的，不管是哪一件。”
“我保证。”
林清越觉得自己在无意间得到了一个很郑重的承诺，也深知此时再继续争辩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索性就任由晚风来表达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情。
*
“诶，你听说了吗？”
“当然知道啊，当时圈内闹得那么大，我还以为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呢。”
“幸好当初毁约了，不然还不知道要闹到什么程度呢。”
“是啊，幸好幸好......”
明月集团内，几乎所有的职员都在讨论今天上午收到的消息，细碎的讨论声此起彼伏。
负责人办公室内，江婧方坐在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左手无意识地在把座椅把手上滑动。
她的面前摆的是一份刚从打印机里拿出来白底黑字的分析报告，几分钟前甚至还能感受到纸张微微的热度。
这是秘书小姑娘一大早过来就火急火燎地放在自己桌上的，有关之前违约项目的后续。
江婧方甚至都不用去看具体的曲线分析，但从报告最后一页上的表格来看，刺眼醒目的标志着亏损的数字都足以让人触目惊心。
对于及时止损的明月集团来说，这本应该是一件好事，但江婧方皱着的眉头却始终没有舒展开。
“噔噔”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江婧方将那份报告拿起来放在了一堆文件的最下面，有些疲惫的按着眉心：“请进。”
林峰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走了进来，见江婧方明显疲惫的神色，有些疑惑：“怎么了？”
“没什么，”江婧方摇摇头，视线转向他手上拿着的东西，“是报表吗？”
“对，我看小方有点忙，顺手给你那进来了。”
小方就是江婧方的秘书，工作风格主打的就是一个高效率和高热情，虽然有时会给人造成困扰，但无伤大雅。
“嗯，我等下看看。”
林峰把文件夹放在了桌子上，走到一旁的茶几前给自己泡了一杯茶。
“不是说今天要在家里休息吗，怎么突然过来了？”江婧方问道。
“来看看你。”
江婧方看得出来林峰显然意不在此，陡然回想间竟也突然有了某种隔阂感。
不过她的性子里在对待家人时就没有所谓敏感多疑的此类情绪，所以问的也直接：“是为了方家的事情来的吗？”
“你怎么知道？”
江婧方站了起来：“或许还是方渐东主动找的你，让我来猜猜他可能都会说些什么......”
几秒后，江婧方几乎把方渐东猜了一个底朝天。
“他肯定会先表达自己的懊悔，当初一意孤行没有听我们的劝告是他做错了，然后故作大方地原谅我们当初的违约行为，最后在你已经升起恻隐之心的时候约你出去吃饭。”
“林峰，这难道是他第一次这样做吗？”凝重的氛围刹时席卷而来。
“婧方，这是我们观念的分歧点，你也知道这几乎无法调和。”林峰说道。
江婧方双手一摊：“行，那我们先暂时不讨论这个问题。我只问你一句，你答应他了吗？”
可怕的沉默早已代替林峰说出了他的答案。
江婧方叹了一口气，一股深深的无力感从心底升起。
“只有一个要求，我不说你也应该知道是什么。”
林峰皱眉，仿佛并不明白江婧方为何对于方渐东会有这么强烈的排斥情绪，只以为这是她对自己行事方式的不认可的一种迁怒。
最后两人的谈话也是以不愉快告终。
小方秘书敲门走了进来，提醒江婧方十分钟之后要开一个内部的会议，刚才林峰走时的表情并不太好，她怕有什么意外所以借着提醒的名义特意进来看了一眼。
江婧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十分钟后，小方走了进来，拿起江婧方早已整理好放在茶几上的开会要用到的文件。俩人一道走出门。
“叮叮——”
手机提示音在两人之间响起，江婧方拿出手机，一眼就看见了那条消息。
[您知道江孝和这个名字吗？]
再一看发出消息的人，竟然是自己女儿的同学，她感到疑惑地皱起了眉。
在别墅门口看到这位叫顾方思的小同学时，江婧方对她就有一种莫名的好感，况且自己的女儿是什么性子自己知道，能被邀请一起过生日的朋友肯定是被她打从心底里认可的。
所以虽然她并不明白顾方思为什么要问这句话，还是认真地回答了她的问题。
[如果你指的是我身边是否有叫江孝和的人的话，我的回答是没有。但是同样的领域内，据我所知，ANSNO集团的现任董事长是叫江孝和。你是找他有事情吗？]
顾方思拿着手机，有些怔愣地坐在沙发上，脑子一片空白。
她怎么也想不到江婧方会是这样的回答，所有想象中可能的震惊和顿悟都没有出现。
所以这是什么意思？顾方思下意识地想着。
所以江孝和与江婧方并没有亲缘关系？一直以来的方向都是错误的？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询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