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表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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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后，顾方思有些疲惫地躺在床上，放在枕旁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她坐起来解锁手机，发现竟然是郑清明发给自己的消息。
[在？]
黑色的U盘被插进接口，简约的聊天界面上，郑清明在十五分钟前给自己发了三条消息。
[江确实在查你]
[我们必须要反击了]
[你可以和江婧方取得联系吗]
看见这句话，顾方思拿出前世的那部手机，点开日历。
黑色的一个13下面带着被标记后才有的灰色小点，那是林清越双亲的祭日......
巧合的是，那也是江婧方女士的生日。
前世并不觉得，现在想来，竟然也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江婧方真的已经死如死灰到要在自己生日这样一个充满着新生意味的时间里自杀吗？
*
从咖啡馆回来之后的第二天，顾方思背着一个小包，在S市的天刚刚微亮时就再一次走进了还略有些冷清的店铺。
没想到定眼往工作台看去时，发现林清越根本不在那里。
昨天和她交班的男生显然也对顾方思印象深刻，一看她的神情就知道肯定是跑空了，心中暗暗感慨道自己的同事果然是料事如神。
于是拿起一旁早就做好的咖啡饮料放在台面上推到她面前。
“她请你喝的，抹茶拿铁，标准冰标准糖，很好喝的。”
顾方思说不清心底的感觉，提起了包装袋：“她去哪里了？”
男生并不知道面前的女孩昨天已经大胆到亲了林清越的脸，但凭借林清越愿意给她点饮料的这个举动，也肯定了面前的女孩和自己的同事关系应该挺好的。
“她没有说明，要不你在社交软件上问一下她？”
顾方思犹豫了一下：“我没有她的联系方式。”
男生听到这话心里也是疑惑无比，但还是说：“那你加一下我的，我问一下她，然后把名片推给你？”
顾方思摇了摇头：“算了。”
她可以感觉到林清越虽然没有明说，但言语和动作间对自己还是有些排斥的，所以顾方思不想给她留下一个自己追求人只会死缠烂打的印象。
走出咖啡馆，顾方思侧目间就看到了晚浓酒吧。
等她意识到酒吧白天不开门的时候，已经站在了卷帘门旁五彩斑斓布满装饰性藤蔓的大字招牌前面，“晚浓酒吧”四个大字直直地闯进了眼睛。
清晨的酒吧完全没有那天夜晚的热闹和神秘，如果光线再暗淡一点，甚至萧条孤寂的意味会更加明显。
正想抬脚走回车站，身后就传来了一个越有些粗重的女声。
“诶！你等等。”
顾方思转过身，只见一个约莫着三四十岁的女人，左手拿着一个带着黄色垫板的记录本子，右手还拿着一条围裙，头发用鲨鱼夹随意地固定在脑后，碎发在清晨的微风中扬起弧度。
单眼皮大眼睛，脸上还架着一副有些厚重的黑框眼睛，看起来度数应该不小。
虽然周遭几乎没有什么人，但顾方思还是下意识地伸出手指指向自己：“你在叫我吗？”
那人利落一点头，示意道：“进来吧。”
顾方思看着面前银白色的卷帘门，望向她：“怎么进去。”
那人拿着本子抬了一下眼镜，好像还有些不习惯的样子，大声说道：“门没锁，往上一抬就可以进来了。”
顾方思将信将疑地伸手抵在突起的地方，往上使力，发现卷帘门的最下方竟然真的出现了缝隙。
不等她想明白缘由，面前的门哗啦一下就升了上去。
顾方思被巨大的声响吓得往后小退了一步，震惊地看向前方，刚才站在楼上喊自己的人已经站在了面前。
那人见她这样什么也没说，拿着刚才的本子写了几行字，边写着边转身往酒吧里面走。
顾方思见状连忙也跟了上去。
酒吧内部的空气中都仿佛还带着细微的酒精气味，酒瓶和零食碎屑散落一地，面前的人就像什么都没有看见一般，脚踏一双橡胶制的雨鞋，面不改色地从一堆待处理的垃圾中穿过。
顾方思见她这样，也只能疯狂洗脑自己看不见那些东西。
俩人就这样一路走到了吧台前面。
那人将手上拿着的本子往吧台的桌面上一扔，转身将左手肘随意地靠在上面，向着顾方思伸出右手：“你好，埃希。”
顾方思连忙伸出手：“你好，顾方思。”
说完她就扭过头好像在后面找什么东西，随后像突然想起什么了一样，问道：“能闻烟味儿吗？”
顾方思摇摇头。
埃希有些焦虑地“啧”了一声，决定还是先谈正事：“来找林清越的吧。”
“对，您知道她在哪里吗？”顾方思下意识地用上了尊称。
埃希笑了一下：“称呼‘你’就行了，延县北路走800米左右是什么地方你知道吧？”
县北路......
顾方思的心里闪过一丝不好的感觉：“是墓园......”
埃希一点头：“对，你要找她的话，就去那里。”
眼见着顾方思已经转身走到了门口，埃希才弯下腰从内部柜台的抽屉里拿出了一包已经抽了几根的烟，拿出一根叼在嘴里，正想拿起打火机点燃，就见那个女生突然站在门口不动了。
随后她转身问自己：“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那时的埃希只是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示意她快点离开。
等到白色的烟气从自己的口中吐出，她甚至还可以闻到隐约的食物残渣味，后来她守着空无一人的酒吧坐了许久，也想不明白，为什么直到现在，自己依然不习惯香烟的味道。
*
顾方思赶到墓园，真正走进门的时候，才发现这个地方的庞大。
目之所及之处就已经有两条明显的岔路通道，因为距离太远，所以也看不清具体那个地点有人在。
刚才还有些纠结犹豫的顾方思现在脑子里一片空白，为了不让结果更加糟糕，她果断放弃随处转转碰运气的想法，静静地站在墓园门口等待。
这一战就是三个小时，临近中午时，顾方思才看见林清越从左边的那条路里走出来。
她看见顾方思的时候明显有些愣住了。
顾方思见状心下也生出了些害怕和懊恼的情绪。
她大概能猜到林清越来墓园是为了祭拜谁，自己头脑一热打车到这里的行为确实是有些越距了。但现下她别无他法，只能站在原地看着林清越面无表情地一步步朝自己走过来。
烈日照在她的头发上，顾方思甚至看不太清林清越的真正表情，心脏的跳动声在脑海中不断放大回响。
最后，一只手轻轻地搭在了她的肩膀上，头顶是林清越没有什么情绪起伏的声音：“你是喜欢我吗？”
顾方思猛地抬起头看着林清越，瞳孔在阳光的刺激下有些酸涩，看着面前的林清越，她竟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林清越又问了一遍：“你喜欢我吗？”
脑海中巨大的心跳声早已在不知不觉间变成了巨大的肯定话语。
“对，”女孩清脆又坚定的声音在寂静的墓园前响起，“我喜欢你。”
在人看不见的角度，林清越垂在身侧的手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狠狠地握了起来。
但她面前依然什么表情都没有。
“昨天亲我，就是因为喜欢我吗？”
“对。”顾方思的语气里没有任何的犹豫，但她的脑子现在混乱的跟一团浆糊一样，已经完全在靠自己的下意识来回答林清越提出的问题了。
“为什么呢？”林清越仿佛是真的在疑惑这个问题。
顾方思本想凭借着自己对她不算多的了解来细数林清越身上的优点，但不知是不是因为场合的问题，女孩淡淡的声音落在自己耳中总是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伤感和绝望。
所以她低下了头，寂静就这样弥漫在俩人之间。
就当林清越的心里免不了自嘲的时候，顾方思有一次抬起了头，明亮的眼镜直视林清越。
“我读茨威格的《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时，曾对其中所展现爱情嗤之以鼻，我鄙视卑微的自我满足自我骄傲的所谓高尚的爱情，但我现在甚至还不如那位陌生的女人。”
即使在说着自己的不对，女生的声音里却听不出任何的贬低情绪：“我接受不了自己永远只是一个旁观者的角色，我接受不了我喜欢的人的生命中没有我，我不希望在故事最后，我是那个永远陌生的女人，我......”
“我不喜欢你。”
顾方思的话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随之而来酸涩的味道直冲鼻腔，她忍了许久才不至于让自己说出来的话带有哽咽：“好，那我先走了。”
“嗯，我帮你打车吧。”
顾方思本想说，你都拒绝了我的表白为什么还要做这些，但最后直到坐上出租车看着林清越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时，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不想死缠烂打，不想给林清越留下不体面的印象。
于是顾方思人生中的第一次告白，就这样无情地被扼杀了。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表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