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惩》湘南小满

4、第 4 章 艾斯米

　　艾斯米尔的大雪终于在两天后停了下来。
　　白天的艾斯米尔城一片繁荣祥和，人们脸上的表情带着有激动的、骄傲的、不舍的，纷纷向着城中央广场聚集。
　　广场上有军队管理秩序，人多而不乱，所有的程序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不多时，远处从城门方向骑马缓缓过来一支小队，七八个人。
　　拥挤的人群让出一条过道，欢呼声如雷贯耳，可见人们十分的爱戴和拥护他们。
　　为首的人在马上给人一种距离感，他像禁忌一样神秘、冷艳，只能远远地看着，不敢触摸、玷污。
　　尤卡斯和帕特里克都不认得这个一副东方面孔的男人，不以为然，但帕特里克还是轻拉尤卡斯退到一旁。
　　原来这受人尊敬爱戴的人竟然是一只吸血鬼！尤卡斯暗想。
　　尤卡斯知道吸血鬼混进人类世界里并不是什么少数发生的事情，可现在这么受人推崇的样子，是从来没有的，人类总有测试能分辨出来吸血鬼和人类；或者说，人类已经着手和吸血鬼合作了，更多的是他不得不有理的怀疑这是祖始殿的新阴谋。
　　得想办法控制这个人！
　　等这一队人马行至广场前，除了为首的人，尤卡斯看着后面的人都比较散漫，甚至还有点痞里痞气的，这样说他们是军队里最厉害的其中之一真的很难以让人信服。
　　突然，为首的男人用冷冽的目光盯在帕特里克身上，翻身下马，猛地朝他冲了过来。
　　帕特里克没反应过来，结结实实地挨了男人一脚，狠狠摔在地下。
　　众人一片惊呼，退避着让开一块空地。
　　帕特里克惊恐地看着用剑指着自己的男人，他感受着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这气息令他生出恐惧。和尤卡斯是不一样的，尤卡斯身上是莫名的有一种让他臣服的感觉。
　　“怎么混进来的！”男人冷冷开口。
　　帕特里克没有回答，在他的气场下，手竟然微微发抖。
　　“抓起来！”
　　男人一声令下，他身后的人没有之前的吊儿郎当，麻利地按压住帕特里克。
　　也不知道帕特里克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挣脱出来，撒腿就跑，他下意识的就是往尤卡斯相反的方向。
　　绝对不能连累他！
　　帕特里克没有任何的逃跑经验，跑起来横冲直撞，没几步就又被男人按在地上。
　　等尤卡斯缓缓走过来，看到帕特里克都快被绑成粽子了，周围的人们鸦雀无声、不明所以。
　　感受到尤卡斯的气息越来越近，帕特里克只抬头看了一眼，就又低下了头。
　　“干什么呢，怎么能当着长辈人的面，这样没有缘由地绑住他的孩子？”尤卡斯缓缓说道，虽然他嘴上这么说，但脸上一点心疼着急的样子都没有。
　　男人冷冷看过来，问：“你知道他的身份？”
　　“知道啊，他是我儿子，”尤卡斯说着，看到男人的眉头下压了一些，收起戏谑的语气，接着说：“好吧，他是我同父异母的弟弟，长官，他是犯了什么事吗？”
　　男人眼神死死盯着尤卡斯，他没有从尤卡斯身上感觉到一丝异常，帕特里克现在也只能感觉到淡淡的吸血鬼气味，想来和吸血鬼近距离接触之后，沾染上的气息也不是不可能。
　　男人看着完全不相像的两人，“哦，是吗？”
　　尤卡斯不假思索地说：“是啊，我母亲死后，父亲带回来的东方女人，带回来的时候就怀着他了，我父亲只是嘱咐我，肚子里的和我一样都是他的孩子，他们都死了，就只好由我来带着这个拖油瓶子。”
　　男人将信将疑地看着尤卡斯，便想着，如果脚下的人真的是吸血鬼，那现在也不可能不以死相拼。他身后一名女生上前，在他耳边说什么，男人收回目光，长剑入鞘，抬腿翻身上马，动作行云流水，十分利落，又带着一行人离开了。
　　尤卡斯瞥了一眼还在地上的帕特里克，“地上是不是很舒服，不舍得起来了？”
　　帕特里克回神站起来，跟在尤卡斯身后，小声说：“你不怕那人把你一抓起来吗？你不该来的，他们人多，看起来还挺厉害的。”
　　“有什么好怕的，你是觉得我比不上他们？”尤卡斯不屑，“抓紧去登记吧。”
　　帕特里克没有见过尤卡斯的真正实力，只好尤卡斯说什么就是什么。
　　登记完上交了表格，驻扎的军队领导给了两个小时的时间做后悔和自由活动使用，在太阳落山前会把所有登记在册的人一起拉走。
　　尤卡斯把身上的钱扔给帕特里克，打发他去给自己买随身用品，尤卡斯有一些洁癖，不喜欢别人触碰他的东西，也不许别人与共用，因此还特意去嘱咐帕特里克。
　　时间差不多了，帕特里克才提着大包小包从贸易商店街方向走过来。他右手拎满了商品袋，左手却拿着一个盆西红柿。
　　“你是去给军队做园艺吗？”
　　尤卡斯说完把手边的东西也扔到帕特里克身上，帕特里克慌忙接住，抬头看尤卡斯自顾自己地走了。
　　随着时间推移，周围越来越多人，提着行李和亲人告别。
　　人群乱糟糟的，时间一到，不远处的士兵就开始驱逐非登记人员离开。不远处的高台上几个人，台下只在地上画了一条线分开，却没有一个人敢越过这道线。
　　“各位！很高兴在这个地方见到你们，我是阿基里斯，你们今后的总教官！能有勇气来到这里的人请接受我的敬意！”
　　阿基里斯在台上单手跨立，一手拿着大喇叭说。
　　“在这里，再给大家最后一次后悔的机会，你们可以离开，没有任何人会阻止你，也不会定罪逃兵，我给大家三分钟的时间。”他抬手看了眼手表，“好！现在开始！”
　　三分钟很快过去。底下有一些微微的躁动，但没有一个人离开。
　　“安静！
　　很高兴大家带着一腔热血留下来了，来到这里我们就是兄弟姐妹，我们只有一个共同目标，那就是把吸血鬼赶出我们的世界，为家人报仇，为创造出一个美好幸福的家园献出自己的生命！
　　接下来的日子里，大家会接受魔鬼的训练，会有人在训练中死亡，也会有人在这里涅槃重生，让我们一起见证大家的蜕变，成为人类的支柱！”
　　阿基里斯训完话，老兵们自觉带领他们进行分队，好安排以后的训练，在新兵团里唯一的好处就是还可以和自己的三两好友一个队伍，相互有个扶持照应。
　　随后整理好行装，众人被要求着跟随主力部队行军，绕来绕去地走了四天，等到目的地时又是晚上。
　　把每个人的宿舍都安排下之后已经很晚了，喧闹声也在浓郁的夜色中渐渐沉寂。
　　尤卡斯在黑暗中睁着眼睛，只有在他上铺的帕特里克呼吸平缓睡着，屋里躺着的其他人大都和尤卡斯一样都没睡着。
　　他翻身下床，准备出去熟悉一下周边环境。
　　开门时，床边的人好心提醒他，“外面有看守，晚上出去会被罚的。”
　　“没有人会知道。”
　　尤卡斯躲开晚上驻守的士兵，翻身上了屋顶。
　　这个新兵训练营设置在一处森林里，周围霭雪皑皑，纷纷飘下的雪花渐渐淹没了来时的痕迹，仿佛与世隔绝一般，零星能看到树上的绿色透露出些许生气。
　　尤卡斯跳上最高的建筑环视四周，占地很大，大致地分为四个区域——办公楼、宿舍部、训练场和饭堂。
　　森林深处还时不时会传来野兽的咆哮，方圆十里之内都没有感知到其他人类群的活动。
　　没一会儿，北边三四公里处的树木开始剧烈的颤动，树上的雪随着掉落到地上，露出它最真实的样子。
　　尤卡斯顺着过去，落在树梢高处看着地下发生的事情。
　　底下有四个人围坐一堆，其中两人伤得不轻，被另外的人搀扶着；离他们十来米的地方一人两熊正缠斗着。
　　与之战斗着的人散发的气息让尤卡斯微微眯起眼。
　　明显那人又是吸血鬼，而且还在护着身后的人类，那人一直背对的尤卡斯，没看到正脸，背影倒是让他觉得很熟悉。
　　“下来！”那人扭过头对着尤卡斯的方向厉声说，手上没停下来，用长剑抵挡住熊爪的攻击。
　　尤卡斯嘴角微微上扬，缓缓地拍着手。明明是血脉不纯的吸血鬼还能在搏斗中发现他，属实稀罕。
　　那人一双狭长的眼睛里闪着黑瞳，鼻梁高挺，嘴唇也透露着凉薄，正是之前对帕特里克出手的男人。
　　真是个完美的东方美人！
　　尤卡斯心里自然而然地冒出这样的想法，自然到这是个很奇怪的关注点都没发现不对。
　　他便顺势跳下，加入男人一起去对付那两头熊。
　　男人瞥了一眼尤卡斯，默认了他的帮助。
　　有了尤卡斯的加入，这场战斗不到十分钟就结束了。结束后，他掸了掸身上的灰，看向男人，刚巧男人也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