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请不要搞迷信！》半日咸鱼

8、期末 这青阳观还

　　一般会选择学音乐的孩子要么就是家里不差钱要么就是有这方面的天赋老天爷赏饭吃，再不喜欢。济也得是家里有人就是搞音乐的。可偏偏牛秦跟这三种都不沾边，他学音乐纯粹是因为自己
　　牛秦的音乐之路从小靠的就是他自己够努力。
　　很多人都不理解像他这样平庸的资质跟勉强算是小康的家庭条件为什么非要学音乐，就连他爸妈也常常劝他实在不行就放弃，可他就是每次都能凭自己的努力在关键的考试上取得还不错的成绩。
　　他当初之所以选择大提琴也是因为大提琴学的人少更容易考出好成绩。他知道只要自己考得上，爸妈就会让自己继续学下去。
　　可上了大学他才发现在艺术的世界里努力是最不值一提的东西。
　　真正喜欢音乐的人谁不努力？当遇到比自己天赋高的人还比自己更努力的时候，他费尽力气才达到的水平就不够看了。

　　张爻意识到他状态不对关心到：“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不用排练吗？”
　　张爻不问还好，一问牛秦的委屈就再也藏不住了，他红着眼睛委屈巴巴地看着他的琴说：“他们都不愿意跟我组队。”
　　“那你就搞个独奏，让那些眼光浅的见识见识。”一旁已经从张爻床上下来的宋思睿建议到，他对于音乐系的事本就一窍不通，就直觉独奏才是最牛逼的。
　　听他这么说牛秦更难过了，以他现在的水平在期末演奏会上独奏那就是对自己公开处刑。
　　见他不说话，宋思睿又追问了一句：“怎么，难道大提琴没有独奏的？”
　　“有倒是有，但大提琴独奏难度很大，我现在还不具备独奏的能力。”牛秦这话说得心虚，说到自己能力不够的时候几乎已低不可闻。
　　“那又怎样，我们又不是为了显摆自己才去独奏的，就为了给那帮没胆子独奏又看不上你的同学一个态度，让他们知道咱也不是好欺负的。”宋思睿气鼓鼓地抱臂坐在自己书桌上，“要是有人敢这么欺负我，再丢脸我也要他们知道我是不会被打败的。”
　　听了他的话要说牛秦一点都不心动是不可能的，可大提琴要拉得好对演奏者水平要求很高，独奏更是能把演奏者所有的问题都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他目前的水平应付各类考试是没什么问题，但现场演奏不是照本宣科，好与不好就连完全不懂音乐的人都能说得上一两句。
　　在没有十足的把握之前牛秦不确定为了争这口气值不值得自己冒这样的险，但他还是表示了对宋思睿的建议的认可。
　　二十出头的年纪心里要装的事很多，这事很快就在紧张的期末备考中自动翻篇了。
　　李林学的是小语种，在考试月的折磨下瘦了整整10斤，所幸的是他最不擅长的高等数学也勉强低空飞过。
　　宋思睿本以为跟以前一样只要保持住状态跑出个好成绩就行，完全忘了还有个理论考等着自己，临时抱了3天佛脚，然后又一次证实佛脚也只有讨“佛主”喜欢的孩子抱才有效。
　　哲学系作为学生二类体能素质测试考核的首批试验院系，在临近期末考试的前两周收到通知，期末二类体能测试不合格的不能参加下一学期本院系各类评奖评优及各类扶持项目小组。
　　作为体育成绩只能勉强过关的张爻在最后两个礼拜时间里一天不落地训练外加朝监考老师狠狠卖了波惨可还是没能通过。
　　令人意外的是牛秦居然是几个室友里考得最轻松的那个。
　　牛秦期末汇报演出那天，他们寝室全员到现场为他加油打气。牛秦坐在舞台上最靠角落的位置略带紧张地冲他们招了招手。
　　没错，牛秦最终还是在老师的帮助下被塞进了一个乐队，那个乐队准备的曲目里大提琴的部分很少。但看得出来牛秦对于能轻松混过期末汇报演出还是很高兴的。
　　几个人混在在台下一众音乐系的学生中听得昏昏欲睡，牛秦的演奏是什么时候结束的都没人注意到。
　　牛秦背着大提琴走到观众席就看到几个人正美滋滋地睡成一排，他扯了扯嘴角最后扯出一抹苦笑。
　　牛秦轻轻将他们挨个拍醒提议大家一起出去搓一顿庆祝考试月顺利结束，几人一拍即合，风风火火朝校门口的垃圾街就跑。
　　几个男生饭量都大，聚餐一般都是自助吃烤肉，照惯例跑得慢的负责烤。
　　“秋季运动上会怎么就没见你们几个上场为院系争光？”受背上的大提琴影响，最后到达烤肉店的牛秦一边翻着烤盘上的肉一边吐槽，说着又看向张爻，“还有你，有这速度怎么二类体能测试就过不了？”
　　听他说起二类体能测试张爻又默默磨起了后槽牙，也不知道是哪个天杀的出的这馊主意。
　　他从牛秦手中抢过一块牛肉狠狠咬着，说：“听老王的意思，下学期就全校实行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他嘴里的老王就是这次二类体能测试的总负责人，也是全校唯一进入教研办公室的体育老师。
　　几人将各种肉类快速扫荡了一圈后都抱着肚子在座位上聊起了即将到来的寒假。
　　牛秦边给大家续上果汁边问：“你们寒假都回去吗？”
　　“我肯定要回去的，不回去过年我怕我妈直接杀到学校里来。”宋思睿无奈摊了摊手。
　　李林：“我也是，可我一点也不想回去，回去除了宅家就是走亲戚，最多就多一个高中同学会，也没什么意思。”说着他又看向张爻，“张爻呢？过年回去吗？”
　　想起高中同学会，张爻不禁浑身一颤，说：“不回，寒假我打算找个道观或者寺庙做调研。”他没说的是回去的话在高中同学跟乡亲们面前还得重新做回女生，他可好不容易才习惯作为男生的自己。
　　牛秦听他这么说眼睛都亮了：“太好了，我还以为今年就我不回去呢。”
　　“怎么你也不回去吗？”李林问。
　　牛秦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在外面找了个地方兼职，想多点机会跟好的乐团学习。”
　　“真羡慕你们啊。”李林和宋思睿同时感叹，四人当场一愣，然后又不可抑制地大声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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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梅有半年没见儿子了也想得紧，可考虑到儿子在家里要以女孩的身份示人又觉得有点过意不去，只好同意儿子留在京市，并跟儿子说好了过年那几天自己跟他爸就去京市看他。
　　几个月前嵇道清出现的消息在张家内部引起了不小的轰动，谁都知道这人来者不善，可毕竟是他们祖上对不起人家在先，家族会议的最终结论是尽可能的向对方传达张家的善意。这个重任毫无疑问地就落到了唯一跟嵇道清隔着屏幕有过一面之缘的张震身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张震一回想起自己通过网络跟嵇道清的那一面之缘就有点犯怵。几个越来他一直本着敌不动我不动的原则，说辞是人家毕竟是老祖宗级的人物自己贸然接近万一惹恼了人家也不好。没想到自己老婆这就巴巴地给自己送来了一个跟嵇道清同城的机会。
　　张震是最疼老婆的，只要她一红眼，别说过年去有嵇道清的京市看儿子了，就是让他去给嵇道清拜年他也会乖乖照办。
　　放假当天，李林和宋思睿就在父母的催促下回了家。
　　送走他们后牛秦也背着大提琴上班去了，张爻一个人待在寝室在网上搜索周边寺庙信息，想看看有没有寺庙在招义工。忙活了半天才知道那些稍有名气的寺庙都不缺义工，特别是赶上假期，甚至还有没时间管孩子的家长直接把半大不小的孩子送去相熟的寺庙帮忙的。
　　这时一条道观招聘道士的信息跃入他的眼帘，他脑中灵光一闪，既然要招道士说明对方现在正缺人手，自己学的本就是宗教学，所知的道教理论不比一般道士少，也懂一些常见的道教科仪，主动上门当个短期义工应该绰绰有余。
　　张爻顿觉信心满满，他照着网页上的电话拨了过去，听声音对方是个四五十岁的道长。在了解了张爻的基本情况后对方什么也没多问直接给了地址让张爻第二天去观里报道。
　　从京大到道观坐公交差不多一个小时的车程，第二天道观还没开门张爻就拉着行李箱出现在了道观门口。
　　他仔细打量着这道观，虽然墙体看上去略显破旧，但建筑风格还是挺考究的，大门上有明显翻新的痕迹，四周的柱子也都刷了新漆，才略微几眼，张爻心里就做出了判断——这是一座勉强维持的道观。
　　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从这道观的破旧跟冷清程度来看，这里面应该有自己需要的学习素材。
　　柳巽一开门就见一年轻漂亮小伙子坐在行李箱上对着自家道观东张西望的，于是开口问道：“小伙子你找谁？”
　　张爻在见到柳巽的第一时间就从行李箱上下来端正站好礼貌询问：“您好，我是过来报道的义工，昨天跟柳道长联系过。”
　　柳巽这才仔细打量了会儿眼前这细皮嫩肉的小男生，心想这青阳观还真是跟美人有缘，有了一个大美人老板还不够，这会儿来个义工都美得跟个女孩子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