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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售后 那也得是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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嵇道清在接到校长的求助电话后,第一时间赶到了学校。
被怀疑驱邪没去干净这事,不论在千年前还是这辈子都是头一回碰到。
嵇道清再次见到那几位女生的时候,她们正顶着黑眼圈面色蜡黄地在图书馆看书。
校长本来想把她们约到办公室聊的,谁知她们却坚持说不想耽误学习时间,校长只好带着嵇道清来图书馆。
嵇道清一见这几位的状态就确定了这次缠上她们的不是上次那笔仙。
他在她们身上没并有感受到属于那笔仙的戾气,相反的这次这东西似乎并没有恶意。可就算没有恶意,她们这样不节制的学习下去这几个女同学也落不下什么好下场。
嵇道清走到那几位女同学身边低声问:“各位还记得我吗?”
离他最近的那位女生像是突然被这一句话叫醒了,抬眼看到他的一瞬间就留下了眼泪。
嵇道清见状立刻明白了她的处境,当下给她们每人手上放了一张符,说了句“我在琼林等你们。”就离开了。
此时图书馆的另一头正坐着这几天一直被这几位学姐避如蛇蝎的张爻。
自从上回这几位学姐表现出反常后他就一直在打听在行为反常之前学姐们都做了些什么。
功夫不负有心人,他很快打听到这几个学姐毫无意外地都遇上了困难,一个家庭突遭变故同时失去了父母,一个刚被男朋友劈腿还被污蔑私生活混乱,最后一个家里要求她必须考上她完全不感兴趣的化学专业研究生,否则本科毕业后就只能乖乖听家里安排嫁给合作伙伴的儿子。
结合这段时间她们的精神状态,张爻有理由怀疑她们应该是压力过大出现了精神上的问题,她们需要的是心理医生,而不是一个装神弄鬼的道士。
张爻还没来得及把自己的观察结果报告给校长,就见到校长又把上次那个自称嵇道清的道士请来了学校。
他远远地看见嵇道清对学姐们说了几句话然后又给每个学姐手里都塞了符就离开了,心里更确定了他就是个江湖骗子。
运用符箓进行安慰治疗并不是个多厉害的招数,心理安慰剂的作用早在心理学领域跟医学领域被广泛认可。
张爻没再继续跟着学姐们,转而尾随着嵇道清离开,打算先抓着他招摇撞骗的把柄然后再向校长举报他。
琼林是京大历届学生自己种出来的一片林子。
每个京大学子在入学第一年都可以在校园艺管理处认领一株自己喜欢的小树苗和一个写有自己名字的小木牌,在管理处指定区域内挑选自己喜欢的位置种下属于自己的树。
几十年下来,原先京大东边最大的荒地已经成最受京大学子喜爱的京大一景,每每看着那些优秀的京大前辈们种下的挂有他们铭牌的树对学弟学妹们来说都是一种无言的鼓励。多少年来,京大学子们都以可以在京大琼林拥有一棵属于自己的树为荣。
张爻尾随嵇道清进入琼林,见嵇道清似乎早有准备地走到了琼林中心处一株刚种下没多久的小树苗边上。
张爻一眼就认出了那正是自己上周才种下的桃树,心想这家伙果然是不怀好意,不然怎么就不偏不倚选中了自己的树。
正当他在心里把嵇道清全家挨个问候了一遍后,之前还说什么都不离开图书馆的那几位学姐居然整整齐齐地出现在了他眼前。
他离得比较远听不到那边的对话,只见嵇道清对着那几位学姐说了句什么,学姐们就对着他种的那株桃树跪了下去。
然后他看到嵇道清收走了学姐们手上的符,陡然拔高声音念了一句他从未听过的词,学姐们就应声齐齐倒了下去。
这一幕太过诡异张爻下意识地拿出手机准备报警,不觉有人从他背后伸手抽走了他的手机。校长看着手机上那差点就拨出去的110,问:“你要做什么?”
“报警。”面对这位在他心里已经被封建迷信手段洗脑了的校长张爻答得无比坦然。
“你是觉得学校会害自己的学生?”校长的语气就像犯错的是张爻一般。
“或许现在您认为自己是在帮她们。”张爻客观回答。
校长被怼的哑口无言,因为此刻他确实是这么想的。
校长无奈地把手机递还给他说:“你先跟我过去听听她们怎么说吧,如果事后你还觉得应该报警我绝不拦你。”说罢,校长就往嵇道清他们所在的方向走去。
张爻跟着校长走近才发现自己的桃树苗上多了三滩血迹。他正欲发作就听到一旁的嵇道清用他那一贯欠揍的语调说:“不客气,虽说精血养灵木,一口精血能补灵木三年的修为,不过那也得是灵木才能受得起,你这株……悬。”
张爻再看那三滩血迹顿时就觉得没那么扎眼了,他马上又意识到这不过是对方的糖衣炮弹,更何况这一口精血养三年的说法自己也没办法求证。
这时刚才莫名其妙倒下的那几位女同学也都陆续转醒,感觉到这段时间一直压在自己身上的那股奇怪的压力不见了她们先是重重舒了口气,然后才郑重其事地向嵇道清跟校长道了谢。
就连张爻也看得出来她们虽然看上去依然很累,但原先的那种莫名的紧张感已经不见了。
可他还是不放心,主动提出送学姐们回寝室。
一路上,几人在张爻的有意引导下有一搭没一搭的地聊着这段时间的经历。
张爻以自己所知不多的心理学知识实在无法做出她们有心理问题的判断,因为但凡长了眼睛的都看得出来她们现在只想赶快回到寝室好好睡上一觉,完全没有了之前那种想要学习的欲望。
见张爻跟几位女同学都走远了,校长才忧心忡忡地问嵇道清:“大师,这次那东西是彻底离开了吗?如果可以能不能麻烦大师直接处理了那东西,免得它再回来搞事情?”
校长话音刚落就感觉到后背一凉,顿觉自己说错话了。
嵇道清见状赶紧开口解释:“我这次选在琼林就是因为这次跟上次的笔仙不是一回事。”
这件事就算校长不问嵇道清也打算好好解释一番,他还指望靠着学校这层关系重振青阳观,他的一世英名可不能毁在这个误会上。
“什么?是新的东西?”
校长像是也意识到自己语调太过夸张了,赶紧伸手捂上了自己的嘴,四下张望了一圈才压低声音问:“那他们还在吗?我怎么感觉后背有点凉?”说着又悄悄往嵇道清身边靠了靠。
那还不是因为你刚刚的话太凶残,吓到鬼了。嵇道清无奈腹诽,嘴上继续说:“他们生前也是京大的学生,琼林的生气养魂,我把他们暂时安置在这里,不用多久应该就能去他们该去的地方。”
一听说那东西的确还在琼林,校长刻意放低了声音在嵇道清耳边问:“就不能赶走他们吗?万一他们又找上别的学生怎么办?”
嵇道清在千年前就见识过世人对异类的赶尽杀绝,所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正是老祖宗几千年来留下的教训,可如今听校长这么说还是不悦地皱起了眉。
这件事本就是一个乌龙,那几位女同学是因为刚经历过笔仙的事,精神状态还没彻底恢复才又遇上了在校园里游荡的学子游魂。
游魂原本只是打算借她们的手来警醒学子们要珍惜时光勤奋上进,没想到居然遭到了身体本能的抗拒。这种抗拒激怒了恨铁不成钢的游魂,一场好心的感化劝说才意外成了被逼无奈的强制学习。
“学校还是得加强学生的体能训练,要是身体一虚就要招个魂逗个鬼的,那您就得给我在学校安排个正式职位了。”嵇道清半开玩笑地指出问题的关键。
“是是是,多这次还是多亏了大师出手相助,我明天就让教研室的老师们设计一门强化学生体能的考核。”校长从善如流。
此时又一次翘了体育课的张爻正在寝室翻着自己新买的心理学书籍,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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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期末所有人都忙着准备大学第一学期的期末考试,只有作为体育生的宋思睿还保持着跟平时一样的作息。经历了几次闹鬼事件,现在的他也早就习惯了没事就尽早回寝室。
这段时间他女朋友也忙着期末复习没时间跟他约会,室友们不是在排练就是泡在图书馆,宋思睿已经习惯了熄灯之前寝室里就自己一个人的状态。所以当他洗完澡光着身子从卫生间走出来拿衣服看到寝室里多了个挂着颗头的大提琴时,吓得惊叫一声一秒就蹿到了张爻床上。
整个人都挂在大提琴上的牛秦只顾沉浸在自己的难过中,丝毫没意识到自己小小的身体被大提琴当了个严实,只剩一个脑袋搁在琴架上被露了出来。听到惊叫声后他抬眼就看见一个光着的影子飞上了张爻的床。
他正想问张爻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就看到张爻本尊正拎着书包开门走进寝室。
牛秦手上一个没扶稳大提琴差点摔到地上,他的眼神在刚进门的张爻和张爻的床之间来回瞟,宋思睿也在听到开门声后小心翼翼地从床帘后面探出头。
牛秦那一眼正好对上宋思睿从床帘里钻出来的脑袋,不解地问:“你光着跑张爻床上做什么?”
见张爻也用同样疑惑的眼神看着自己,宋思睿立反驳:“我还没问你呢,好好的板寸留那么长做什么,吓老子一跳还以为又见到脏东西了。”
牛秦尴尬地摸了摸自己那快要齐肩的头发有点不好意思地说:“不剪了,养长一点更有艺术家的气质。”
躲在张爻床上的宋思睿一边接过张爻给他递过来的背心裤衩一边吐槽:“有没有艺术家的气质我不知道,脏东西的气质倒是被狠狠你拿捏住了。你TM再这样吓老子两回,老子就能请你吃席你信不信。”
牛秦见宋思睿这人高马大的家伙理直气壮地拿自己的胆小开玩笑觉得又好笑又羡慕,再看看又怂又拉的自己他又开始犯起了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