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嵇道清，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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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进来吧。”柳巽带着张爻来到伙房边上的一间明显刚修缮不久的房间说，“你这段时间就住这间房，我住在你隔壁，有什么事可以随时找我。今天你就先熟悉熟悉环境，明天开始在观里帮忙。我们这里没什么特别的规矩，你既然是学宗教学的，常识性错误不要犯就行。”
听到张爻乖乖应声后他又继续交代：“对了，最东边那间房没事尽量不要过去，那里是老…… ”柳巽赶忙一个急刹车，差点一不留神把老板这两个一点都不附和道观气质的称呼给说出来了，“那里是师祖日常起居的地方，师祖他脾气不好。”
这半年来柳巽通过之前老观主留下的人脉关系给嵇道清联系了一些活，也算是赚了点钱。除了做道观的外部修缮外，这些钱主要都用来改善观内的居住环境了。
毕竟青阳观要发展就得招人，人来了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这多少有点说不过去。而嵇道清也从经卷室搬到了东边那间最大的屋子。
一听柳巽说师祖，张爻就有预感自己要在这穷道观里捡到宝了。他目测柳巽应该也有五十出头了，他的师祖那不就是活化石级的存在。
在道门里像这种既有年纪又有资历的前辈高人一般人是很难见到的，对于他这样的学生来说，那简直就是活的近现代道教研究的百科全书。
在活化石的吸引下，柳巽的告诫被他左耳朵进右耳多出，柳巽离开后张爻独自整理着自己的内务，心早已经飞到东边那祖师爷那屋去了。
第二天早上5点，柳巽拿着崭新的道袍敲开了张爻的房门。他昨天跟张爻沟通过虽然是义工但住进观里了作息就得跟着观里来。
张爻也是在拿到作息表后才知道这道观虽破，但各种道门流程一个都不少，不仅有晨钟暮鼓，甚至还坚持着一天只吃两顿的习惯。
张爻睁着惺忪的睡眼跟着柳巽来到外间经堂做早课，早课开始时他才发现整个经堂就他们两人。
“柳道长，别人不需要做早课吗？”
自己一个义工都得老老实实做早课正经道士居然翘课，张爻愤愤不平的想着，憋了许久的起床气终于有了发泄的地方。
“师祖他从不来经堂做早课的。”柳巽解释。
“这我当然理解，可其他人呢？为什么就我们两个需要做早课？”
听张爻这么说柳巽有些难为情，但也只好实话实说：“观里没有其他人。”
“哦，原来是出任务去了。”
“不是的，我是说我们青阳观只有我跟师祖两个道士。”开了个头后面的话说起来就容易多了，柳巽接着说，“你也看到了，我们最近有在招道士，但毕竟现在我们青阳观还没什么名气，所以道士也没那么好招。”
张爻顿感头皮一麻，借着半明的天色又看了一眼整个道观的结构，飞快地在脑海里计算了一遍自己每天的工作量。
见他明显变了脸色，柳巽担心把人给吓跑了赶紧找补道：“别看我们这道观挺大，目前实际对外开放的也就3个殿，你之后的主要工作就是这3个殿的洒扫外加在伙房帮忙。”
听他这么说张爻才算是勉强安下心来。
早课后柳巽便带着张爻一起在伙房准备早餐，早餐果然也只做了三人份。张爻并没有如愿在早餐时见到传说中的师祖，师祖的那份餐食由柳巽直接送到房间。这很难不让张爻联想到年纪大了又腿脚不便的老人家。
做义工的第一天唯一让张爻感到庆幸的是这个道观不是只吃清粥配咸菜。
在道观做义工的这短时间里张爻每天早上5点起床做早课，6点半准备早餐，吃完早餐后再做三个对外开放的大殿的洒扫工作，基本上要忙到中午。等忙完这些活柳巽允许他下午进经房阅览誊抄做他自己的学术研究。
几天下来张爻发现柳巽每天一大早就出门，过了午后才回来，有时候甚至会错过晚饭时间。每次看到他回来时那一副心满意足的高兴模样，张爻就忍不住怀疑他这身肥肉是在外面偷吃吃出来的。
“巽哥，什么事这么高兴？”
柳巽这老头装不了几天正经，待久了张爻也知道了他的脾气，不再像刚来的时候那样规规矩矩地喊他柳道长。见他难得的一路吹着口哨回来就凑了上去。
“去去去，你个小孩瞎操什么心。”柳巽笑骂着敷衍他。
张爻佯装生气：“你是不是偷偷在外面吃独食了？人在胖天在看，你吃下去的每一口独食都会变成身上赤条条的肥肉。”
“你小子胡说八道什么呢。”柳巽反手就是一下拍在张爻脑袋上说，“我今天帮老乡找牛的时候顺便帮师祖接了一笔大生意。”
“所以你每天早出晚归是找生意去了？”
“要不然呢？”
“有生意你自己不能上吗？为什么还要麻烦师祖他老人家？”张爻为老人家鸣不平。
此时在张爻眼里这个从不出房门的师祖绝对是个行动困难的老人家，一家道观再怎么落魄也不该让上了年纪的老人出门赚钱。
他没想到柳巽居然丝毫不觉羞愧，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说：“我要有那本事能混到天天去帮老乡找牛？”
张爻头一次听他提起自己每天出门都做什么，忙问：“所以你每天还去帮老乡办事？”
“承蒙乡亲们信任，这点忙还是能帮的。”柳巽不无得意地说。
“所以你是偷偷在老乡家吃的饭吧。”张爻得出结论。
柳巽没想到这小孩脑子转的这样快，嘿嘿笑着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大肚腩说：“盛情难却，盛情难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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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爻在道观做义工的这段日子过得很充实，除了几次去东边最大那间房周围晃悠都一无所获外，一切都照着他的计划在进行着，不知不觉就到了年关。
这天中午张爻刚做完大殿的洒扫工作就接到了张震的电话，说他跟王梅已经下火车了正在往他学校赶。
张爻赶紧给他们发去了青阳观的定位，让他们改道往青阳观走。前几天他已经跟柳巽打过招呼了说自己父母过年会来看自己，问能不能安排父母也住在这边。柳巽大手一挥，直接把经房边上那间最安静的屋子腾了出来。
从火车站到青阳观差不多2小时车程，张爻难得的中午开火，打算给没来得及吃午饭的父母准备点吃的垫垫肚子。
张爻正专心看着火蒸着自己刚学会的阳春白雪糕，就听到伙房门口传来有人走近的声音。
“巽哥，今天回来这么早……”他话还没说完就被眼前刚走进来的人打断。
“谁允许你这个时候开火的？”那人背着光张爻看不清他的面容，但那来者不善的语气让他不难想象那人现在脸上的表情。
“我在我们自己道观里开火跟你有什么关系？”张爻觉得这人出现的莫名其妙。
“你们自己道观？青阳观什么时候就成你的了？”对方不依不饶。
张爻没想到对方是为了吵架而吵架的，一下也来了火气回怼到：“不是我的也不会是你的，我跟这边观主打过招呼，人家允许的，你看不惯可以离开。”
看时间差不多了，张爻慢慢熄了火，让阳春白雪糕在笼屉里再焖一会儿。他起身走到门口才看清楚眼前人的脸，“你怎么在这里？”他惊呼一声一下跳出一米多远。
倚在门口的嵇道清提起一边的嘴角朝他古怪一笑说：“我来这等人。”
“我可告诉你这家道观可住着祖师爷级的人物，你那些骗人的小伎俩就不要来这里丢人现眼了，要是一个不小心被人戳破了你的骗术，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张爻心知论忽悠自己不是对方的对手，柳巽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只能搬出传说中的师祖来镇场子。可他却发现在自己搬出祖师爷的名头后，嵇道清的表情更怪了。
张爻被他看得浑身起鸡皮疙瘩，只好梗着脖子赶人：“这里是生活区，闲人免进，请你出去。”
嵇道清站在原地岿然不动：“都说了是闲人免进，我为什么要出去？”还着重强调了闲人两个字。
张爻长到这么大还从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人，脱口而出：“嵇道清，你是不是有病。”
话音刚落，站在生活区小门处的三人就愣在了原地，不知该不该继续往前走。
反倒是刚刚被骂的嵇道清最先开口问柳巽：“你们怎么一起来了。”
柳巽在这半年里早已经被嵇道清各种不按套路的操作刺激惯了，很快就回过了神，全当刚才什么都没听到。见他问自己便回答说：“前几天小爻跟我说过他父母会来，我回来正好碰上，就带他们进来了。”
说着柳巽就给大家做起了介绍：“师祖，这两位就是小爻的父亲张震，母亲王梅。”
这话一出，不光是一来京市就跟嵇道清打了个照面的张震夫妻，就连已经在这里住了一个多礼拜的张爻也竖成了根人形石柱……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