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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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时刻关心各个成员的路澈第一瞬间就注意到了两个人不对劲的模样。
“没什么。”江客拍了拍他的肩膀，对自己的队长笑了笑，嘴角僵硬，“我觉得少典哥可能要每个房间都检查一下，你要不去跟着看看？”
“先把这些都放回去吧。”路澈想了想。
而此时李少典已经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和其他人说要去他们房间检查，速速跟去，不然被发现小秘密就拿出来共享了。
两个很有私人空间意识的富二代立刻跟上。
临走前李少典瞟了江客一眼，对方朝他点点头。
忙了那么久，几个人也累了，不久就都回了自己房间。而李少典慢悠悠踱步在客厅转了一圈，对一盆植物进行了惨无人道的掰枝行为。做完这一切，他又杀回了王艺恒江客两个主唱的房间，王艺恒正在打游戏，而江客坐在书桌前不知道在想什么。
“少典哥？”王艺恒抬起头来有些茫然，原本想站起来，又被上铺的木板撞了一下。
李少典看了一眼王艺恒手里的手机说：“来一局？”
王艺恒眼睛一亮，别的也不问了。的确，他们队长不打游戏，另外两位更为高冷，还是他们这最适合快乐联动。
一局之后三个人的关系迅速拉近，毕竟有李少典这种重度电竞青年存在，段位不再是问题，有大腿能及时抱就及时抱。王艺恒心里只是快乐，江客倒是看了李少典一眼。
“少典哥，有什么事情吗？”最后还是老幺最靠谱，问出了李少典想听见的问题。
李少典勾起假笑，笑眯眯地说：“也没什么，只是我和大家还不熟，所以想过来都认识一下，聊聊天什么的。”
江客没说话了。
不过王艺恒倒是没想这么多，他打着游戏一拍大腿说：“这有什么啊少典哥，你和我们多住几天就熟悉了。大家都是这么熟悉起来的。”
“你们认识很久了吗？”李少典不动声色地问道。
王艺恒一边打游戏一边回想说：“都不太一样吧，路哥和夏哥应该算是认识挺久了？可能快两年这样。我是参加比赛进的公司，小江你是？”
“十五岁被星探发现的。”江客说，“但是只有寒假暑假来训练，所以和路哥他们不熟。”
“那孙子轩呢？”李少典问。
江客抬头看了他一眼，一不小心送了个人头出去。
“小孙啊，小孙原本不打算和我们一起出道的，他有自己的乐队成员。”王艺恒说，“我们其实都和他不算特别熟，看得出来他很不情愿当偶像，也不知道是怎么被说服的。不过他人还不错的，脾气怪了一点，但是挺仗义的。”
“住在一起也没什么摩擦吧？”李少典用很关心的语气问道，“在这住了多久？”
王艺恒很欢快地说：“一个多月，没什么事！小王是高考完之后才搬过来的，小孙现在也不爱回来。平时只有我和队长自来三个人。少典哥你现在睡的那个床之前就是来堆杂物的，现在不是全塞我们飘窗这里了吗。”
难怪房间是这么分的。虽然这个房间是上下铺，但是有个很大的飘窗。
李少典点点头：“那这么大个房子平时就你们三个人，不觉得冷清？我现在一个人住，有时候回去还是会觉得太安静了。”
“有没有、”李少典思考了一下不知道怎么措辞，却被王艺恒先打断了。
“我们几个有哪个是安静的性格？”王艺恒倒是很有自知之明。
李少典笑了一声：“你也知道？我还以为你们会叫朋友来玩。”
“这少典哥你放心，以前张姐给我们提过，我们是绝对不会叫朋友来玩的。”王艺恒拍拍胸口说。
李少典张口还没说话，江客先插话了说：“之前路哥的女朋友来过一次。”
王艺恒瞬间抬起头来瞪了他一眼，又赶紧朝李少典解释道：“这、这个，路哥已经分手了。真的已经分了，少典哥你放心，他肯定不犯错误，不在出道前搞什么绯闻。”
李少典没说什么只是看了江客一眼，江客也看着他和他交换了一个眼神，又把头低下去。
李少典笑眯眯地接过王艺恒的话说：“这个事情我知道。”
王艺恒明显放松了下来。
李少典也放松下来。
“是，但是只来了一次，少典哥你放心。”王艺恒说。
李少典笑着拿下本局MVP，对王艺恒说：“你倒是挺仗义的。”
王艺恒干笑两声摸摸脑袋不知道怎么接话。
“挺好的，不过以后有什么事还是要给经纪人多反映一下，知道了吗？”李少典收起手机说。
王艺恒连忙答应说好。
李少典站起身来朝着江客问：“小江你知道烧水壶在哪里吗？能不能带我去找一下？”
江客也起身说好，动作行云流水，看得王艺恒心里很不平衡。
平时叫这个小子干什么他都是一副懒洋洋的样子，怎么李少典来了就这么勤快？
江客看他一脸茫然的样子，也止不住地叹气。
还挺少年老成的，李少典笑了一下，领着人到阳台，抱着手臂笑眯眯地对他说：“你倒是挺敏锐的。”
他随手推了根烟，把烟盒推给江客。
江客很震惊，像是不能相信他竟然把烟推给一个刚考完高考的高中生。
李少典这才拍拍脑袋：“差点忘记是祖国的花朵了。”
江客点点头，结果瞬间提高这里平均身高的孙子轩拿着烟灰缸推开门很诧异地望着他俩。
叛逆少年，烟龄很长。
“一起？”李少典朝他摇摇打火机。
长得就很摇滚的孙子轩皱着眉头看了两人一眼摇摇头，却很仗义地问李少典：“烟灰缸要吗？”
李少典笑眯眯地接过，而江客紧张地看着孙子轩关上门。转过头来的时候，李少典依旧是放松的样子，正护着火点烟。面前忽明忽暗的火光和身后城市的灯光，锋利的长相，整个画面看上霸气又帅气。
江客不得不承认。
他也想长这样活一天。
李少典骨节分明的手指夹着烟，也就抽了一口就放下，只是让它靠在烟灰缸旁边燃着。
“你挺机灵的。”李少典笑了一下。
“哥哥们心都比较大。”江客委婉地说。
李少典笑了一声。
江客看着他的表情，实在是琢磨不出李少典的意思，于是只好自己直接发问：“少典哥你觉得是？”
“你不是猜出来了吗？”李少典松了口气说，“不是私生就行，不是私生就好解决。”
私生，在李少典心中最麻烦的存在之一。他之前有两个，都是年纪不大的小女孩，骂也不行说也不行，没法动之以情也没法晓之以理。不能报警，还得担心她们的人身安全。好在李少典越来越糊，连正经粉丝都没几个了才消停。不过他最担心的还是男的，公司一姐有个很狂热的男私生，破门而入多次，留下很多恶心的东西。一姐精神状态都不太好，没办法一个人待在家里，必须得有助理陪着。看着她的情况，李少典难免对自己妹妹的情况分外敏感。有的男明星也会有这种私生，尤其是男爱豆。他担心今天找出来的两个摄像头，也是这么种情况。
结果是认识的人，啊，那没事了。
“还以为你们都有私生粉闯进家里了。”李少典摆摆手，为自己的胆战心惊不值。
江客沉默，样子有点慌乱，终于流露出他是十八岁的样子。
“真的是队长的女朋友？”他纠结地开口问，不大愿意接受这个现实。
李少典抽着烟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前女友。”江客立刻更正。
下一秒他又纠结地发言：“私生，也有可能吧？”
李少典点点头，按灭香烟。
“还有个在他房间里，是个台灯。”李少典说，“刚问他，他说是别人送的。”
“你一点也不惊讶。”看着他的样子，江客又皱起眉头来了。江客想起李少典看见相机的时候一点也不惊讶的表情，还有来问话的时候，听见回答时就像只是佐证自己本就有的想法。想到这儿，江客不由得用怀疑的目光看着李少典。
李少典笑了一声，又回忆了一遍小巷里的剧情：“他分手被我撞见了。”
江客愣了一下，没想到路澈能倒霉到这种地步。那之前见到李少典时路澈那些神态也都说得通了，他点点头沉思：“原来如此。”
“队长……”江客斟酌了一下又问了他现在比较关心的问题，“队长会有什么惩罚吗？”
李少典看了他一眼，吸了口气。
“我怎么知道？”李少典也无语地看着他，“我又不是真的经纪人。”
对、对啊。李少典并不是真的经纪人。江客愣了一下，有些尴尬地把眼神飘走。
看着他稚嫩的样子，李少典觉得自己话说得太冷酷了，于是又开口开玩笑说：“你算是立大功了，小路那边我说找完摄像机奖励可乐一听，你要什么，一会儿回来我给你带个饭团？”
江客听到这消息脸皱成一团，表情十分痛苦：“张姐勒令我们减肥。”
“行，”李少典看他的样子也被逗笑了，“那先欠着吧。”
江客半条腿都要踏出门了，李少典才突然想起来叫住他：“他女朋友是谁？是我们公司的吗？”
江客收回腿默默看着他。
“前女友。”李少典更正。
江客这才皱着眉头回忆：“是。”
“那个女生叫小雨，是顾经理那边签的，不过现在还在做主播。”
李少典立刻想起那个除了姓氏以外，其他一切都和好看不沾边的经纪人。每次他见到顾经纪人，他都会暗自发誓，自己到四五十岁时绝不能像他一样肚子大到能生俩，头发剩得也只有俩的样子。
“行，具体你发给我，或者最好发给小苏总。”李少典点点头开了个玩笑，准备把小朋友赶去睡觉。
“……哥，我没有苏经理的微信，张姐行吗？”江客无奈地说。
“别，张瑶那边这事我来说。”李少典没想到他当真了，“你关心自己就行了，也别和其他人说这个事。”
张瑶是小苏总的手下，和姓顾的不是一个量级，这件事还是要听小苏总怎么解决。但张瑶没注意到有小朋友阴奉阳违谈恋爱，估计还是要挨批评的。
“那少典哥你觉得……”江客依旧是很担心的样子，“就是你推测，队长他大概会被怎么处罚？”
李少典又看了他一眼，觉得这小孩还不错，但容易被朋友带偏。
“你们都要出道了，他又是队长，不会有什么大事的。”李少典想了想，“顶多面对面批评一下，然后扣工资吧。”
“主要是因为已经分手了。”恋爱是大忌，不过仅限于出道前，更只限没红之前。李少典又暗示了一下，建议小孩不要也犯这种错误。至于以后，想怎么谈怎么谈。
江客没有想那么多，听到李少典说路澈没什么大问题的时候就已经放心了。
老幺打着哈欠走了，李少典提溜着烟灰缸还回去，又找了个塑料袋装着两个摄像头，这才回了房间。
他回房间的时候看见路澈已经坐在床上玩手机的了。
李少典心中扭曲了一下，对自己还要加班表示不满。他不满就要让别人也不开心。
“少典哥。”路澈看他走进门来，瞬间坐直，表情紧张。
李少典心里舒服点了。
李少典朝他点点头，拿起放在书桌上的钥匙和眼镜。
“少典哥？”路澈疑惑地看着他，“这么晚了你要出门吗？”
“没什么，”李少典阴阳怪气，“小苏总找我搓麻，老板有令，不得不去。”
路澈皱了皱眉头，还没有发现这个人身上那种不想额外加班的怨气。
“这么晚吗？”
“是啊。”李少典敷衍，手里拿起路澈放在自己书桌上的台灯。
路澈看着他拿着那个粉红的小台灯，一脸疑惑：“哥你拿台灯干嘛？
“夜晚前路太漆黑，需要小台灯照亮。”李少典说。
路澈看精神病一样看着他，但在李少典完全没有笑意的目光下终于意识到了有什么不太对。
“那你手里袋子提的是什么？”路澈默默地问了。
“哦，这个啊，”李少典笑眯眯地对他说，“两个一看就不是公司拿来拍视频，像素太低的摄像头。”
“小队长，我只问一个问题。”李少典转过头来，一双漂亮的眼睛看着路澈，眼神看上去有些冰冷，“你朋友来宿舍的时候连过宿舍wifi吗？”
李少典每说一句，路澈脸就白一度，等到李少典阴阳完，整个人抱着膝盖很无措，只会说“对不起”了。路澈一下想起刚才李少典问自己台灯哪里来的模样了。他一下就明白出了什么问题。路澈又看向李少典，一时间比李少典更想逃出房门。他感觉自己不太能和李少典待在同一个空间里。
他这个年纪，把面子看得比天大，但他此生丢的最大的两个脸都是在李少典面前丢的。
还是连环丢的。
他已经意识到李少典在说什么了。他好尴尬，然后又想起后果。这是他该承担的后果，于是变成了一种面对惩罚的恐惧，给陌生人带来麻烦的恐惧，泼出去的水收不回的恐惧。
他脸上的表情太害怕了，因为做了不该做的事情而害怕。李少典也不知道是不是该夸他竟然还知道后怕。路澈看起来就是从小到大都听话的小孩，对于犯错挨罚有种与生俱来的恐惧。
但是李少典看着他无措时候脸上那个委屈又脆弱的样子，看着这张漂亮脸皮又默默消了气。
“好了没事了。”李少典只能劝一句，但不能劝太多，因为他真的不擅长这个。
“不是已经发现了吗？而且应该还没拍到太多东西。及时止损处理掉就好了。”李少典说。
路澈红着眼眶看他，和兔子、小鹿一类的生物挂钩，容易激起人类对幼崽的容忍。
和一小孩发什么脾气。
李少典对于加班已经彻底放下怨念。
“马上要出道的人了，顶多口头教训一下。”他又憋出一句安慰来，“你自己收收心，以后做事想清楚。”
路澈乖乖点点头。
“那对公司会不会有很大的影响？”他小心翼翼地问。
太好拿捏太好骗了，李少典本着人道主义精神迅速拉回他：“停。你在说什么？我和你说啊，不管最后怎么样，都不要对公司感恩戴德。你们是正常的雇佣关系。”
路澈对公司的歉意小于对李少典的歉意，于是迅速听话。
“我懂，年纪小嘛，同学都在谈恋爱，想谈恋爱是很正常的。”李少典说话很温和，是一位温和的教导主任，“但是娱乐圈呢，没八百个心眼子或者八个亿建议还是不要谈恋爱。”
路澈又点点头。
“那少典哥你呢？有在恋爱吗？”他问。
“你看我是有八百个心眼子还是有八个亿？”李少典反问。
路澈沉默，他觉得有，李少典有八百个心眼子。
“要在这个圈子混，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要有自知之明。”在离开房间之前李少典对他说，“路澈，你确实很好看，我很喜欢，很多人也会很喜欢，但是这种对脸蛋的喜欢持续不了多久。免死金牌能用几次，但绝对不长久，你明白吗？”
半夜加班，再多好感，李少典也要用尽了。
路澈看着李少典，心情很复杂，但又点点头，表情很诚恳。
在挥洒完自己说教欲后，李少典在下楼的路上总结出了路澈除了脸蛋以外的另一个优点。
听话。
希望他可以成为一个有自知之明的花瓶。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