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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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小兔子来形容一个一米八的的男人，或多或少还是有点无耻。李少典在心里反思，又在张瑶说完“可以了”之后转过身来，望向张瑶的眼里写着“完了吗？”的渴望。
“你们继续去排练。”张瑶抓着流程单看，渴望跑路的几个人眼里失去了光。
还未放弃的李少典依旧看着她。
张瑶笑眯眯回望回来：“小苏总马上就过来。”
李少典也失去了光，摊回椅子上。
“钱没有这么好赚的，少典。”张瑶拍拍他肩膀，然后自己坐到了李少典之前站着说你好的那边去，背面就是好大一白板，看上去像是会持续三百个小时。
路澈站了起来，想了好一会儿，安慰地拍了拍李少典的肩膀。另外几个人离“人精”这个概念还很远，王艺恒看着路澈拍了李少典的肩膀脑子也放空，迟疑一秒挣扎一秒惶恐一秒后也拍了一下。李少典表情好似未变，内心震撼。跟在王艺恒身后的夏自来看着王艺恒的动作也迟疑一秒，跟着也拍了一下。于是这几个人就跟着路澈的动作手起手落一路拍了过去，拍的人心里麻木，被拍的人心里也麻木，只有张瑶在对面无声地摇摇头笑了笑。
小朋友们听经纪人的话鱼贯而出准备去练习室迎接生活，结果先出门迎接社会生活，一声声问好里门没关进来个苏冬篂。李少典看着他叹气，苏冬篂也嫌弃地看一眼，气氛一下熟稔很多。
而后坐在白板前的苏冬篂和张瑶讨论，李少典旁听，听一堆术语，听一路能放在团综里的计划，看着很专注实则一心二用思绪越飘越远。
比如说这群人怎么就被关一起了？苏冬篂究竟是怎么想的？还有就是谁适合演戏的问题……
苏冬篂真是太缺人了！经纪人关注的事情怎么还要当演员的他来思考！
和苏冬篂张瑶聊完已经明显过了正常下班时间，原本该有的社会生活告诉他们他们应该在餐厅继续聚餐，李少典负责吃和夹菜，苏冬篂负责听和指指，张瑶负责讲和点点。吃完后老板付钱，过程和结果大家都会很满意。但是李少典举起手来：“我订了话剧的票，马上开始了。”
李少典遗憾退场，指指和点点失去观众，李少典失去晚餐。
话剧很好，还能溜进后场和自己同学聊聊，在开车愉快回家拍开客厅吊灯的一瞬间李少典才想起来，自己忘记买临时用个十天的被套床单了。
很明显自己家里的床单不适合单人床，李少典也不太想透露自己真正喜欢的床上用品。睡眠一事太过隐私与之相关的任何取向会暴露太多内容，李少典不打算拿来娱乐大众，并且被人逐帧分析写一篇十万字的人物分析。
作为一个随时想退圈的演员，他觉得他还是保持一点神秘比较好。
想着明天没什么大事，李少典一夜游戏肝到五点。两眼乌黑之际，他导师一个电话上午八点断他梦乡。老人家对他说有个新项目不错，想不想去试一下。李少典听完老师大致介绍的内容立刻爬起身来，跨越大半个城市去试戏。为了所有人的安全，李少典打车去的。路上又抓紧了时间睡了会儿觉。
结果李少典一到就发现自己属于被老师抓了壮丁，死马当活马医的那种。其实之前都进组了的话剧配角演员演不了了，顺嘴和他老师提了一下。老师一把就把他推荐了过来。李少典进去一看，主创围坐一团正在看剧本，男主角是德高望重的老艺术家，双鬓斑白依旧健朗，手捧茶杯坐在桌前，非常有气度。李少典一紧张，差点没把手里的纸笔都递过去要签名。
“这不是少典吗？”男主角看见他一下就笑了，“一下就长这么大了。”
李少典人生第一部非主角幼年时期的影视作品，就是演的他儿子。如今李少典已经老大不小，他也饱受岁月洗礼。“老师好，老师好。”李少典心里也轻松了一些说，“没想到老师还记得我。”
“当然记得了。”男主角说，“我和你陈老师认识多少年？你在她那念书，她还和我提过。着急找人的时候，她说让她学生过来救火，哼，弄得神神秘秘。”
李少典笑得真心实意，只是一时间也说不出什么漂亮话来。不过他从小就是这个性格，演过他爸爸的男主角也不意外，只是笑了一声说：“十几年过去，我们又要演父子了。”
李少典离当场下跪就差那么一点点。
一时间这个话剧的锻炼学习意义瞬间拔高，李少典连忙谦虚表示还是先试戏再决定。
李少典是绝对的努力派，台词基本功都没什么大问题，只是总差些意思，差那点天赋。不过他身上这点端着的青涩恰好和角色吻合，而且李少典在娱乐圈是糊人，在这里就是很有话题的潮人，是匹非常合适的死马。得到这个结果双方都很满意，下午直接让他拿着剧本过了一遍戏。
考虑到男主角是抱孙年纪的老前辈，女主是接小孩回家的年纪，也没留吃晚饭庆祝一说，李少典沾光躲过饭桌酒局，脸上不变心里乐翻天。
李少典还没松口气，按开手机还没多想就看见时间无限迫近六点，最亮眼的消息是他单方面心有灵犀的路小队长发来的小讯息：“少典哥，你什么时候到？”
李少典盘算着时间，决定扫辆自行车，就当做已健身。
李少典以为自己来的时候会看见一群工作人员忙忙碌碌，而实际上只有五个小孩在沙发上正襟危坐，张瑶站在餐厅打电话，门是小助理开的。他进门的那瞬间六双眼睛齐刷刷地望过来，就像是看见了救星，给了李少典很大压力。
“怎么了这是？”李少典谢过小助理递给他的鞋套问。
“少典哥，”坐在沙发正中间的路澈伸长了脖子望过来，“柜子里有新买的拖鞋，你穿那个吧。”
大概是知道李少典会住过来之后，路澈自己去买的。
李少典点点头对他说：“好的，钱一会儿我转你。”
“不用。”路澈对他腼腆一笑。
“没事，”李少典很潇洒，“公司报销。”
脸皮还薄的小孩有些尴尬，生活艰难的成年人连连点头，而张女士说：“不一定报得了。”
李少典叹息着摇头。
“怎么都坐这么笔直？”李少典环顾了一下把三面沙发都坐满的小朋友，疑问却是冲着张瑶的。
“哦，他们也才刚回来，不过我和他们说摄像头已经装好了。”张瑶波澜不惊，而李少典看见了电视顶上放着的摄像机。
难怪。
李少典又认真审视了一下几个人的相对位置，和昨天那随意的姿态不同，今天看样子是专门调整过。作为正门的路澈坐在中间，左右各坐着两个没过180的成员，左面右面单人沙发上坐着两个队内最高，整体呈现三山夹两盆之势。
“为了锻炼一下他们的敏感度，有的摄像机放得很隐秘，我的意思是今晚他们的任务就是把这些摄像机找出来。”张瑶笑眯眯地说，看上去非常快乐。
她递给李少典一听可乐，被健康健身的李少典婉拒了。
“这是贿赂。”张瑶朝李少典摇摇可乐说，“你可不能帮他们啊。”
那当然是不会帮的。
李少典欣然接受，拿着可乐积极保证：“我还得去收行李。”
“哦，”李少典又停下脚步，看着一群看着自己的家伙，“你们吃饭了吗？”
饭，当然是没有吃的，于是这顿变成了李少典做东点外卖，张瑶带着小助理蹭饭。饭后众人很满意他收行李的背影。张瑶跟着他的脚步也一起进了房间。
昨天带过去的行李箱靠在床旁没动，昨天妹妹给他带的书也被张瑶从公司带了过来现在正放在桌上。就是床上用品已然齐全。
李少典转身看着张瑶。张瑶默默带上了门。
已经把李少典标红的路澈一瞬间支棱起来，非常想去听墙角，又在小助理的眼神下作罢。
门后李少典朝张瑶挑了挑眉毛。
张瑶和他打哈哈：“你说你，没这些东西就和我说啊，让小孩们分你一套不就好了。”
“呵呵。”李少典笑眯眯。
“啊哈哈。”张瑶也笑眯眯。
“怎么的，当我不知道善良的粉丝朋友多能扒?谁的？路澈的？”李少典败下阵来。他已经开始想象未来节目播出后的血雨腥风，这对他这个时刻准备退圈的演员是相当地不友好。他必然会有几十万字的性格分析，然后对队内任意一人爱而不得。原因就是这床单还有公司的剪辑老师。
张瑶眨巴眼睛。
“多么团结友爱的室友关系啊。”她暗示。
“不怕翻车？”李少典挑挑眉毛问她。
张瑶看他一眼，摇摇手指：“这怎么会翻车呢，就是体现了团结友爱啊！”
李少典不为所动。
“当然，你还是要雨露均沾啊。”她拍拍李少典肩膀，一副“我很看好你”的样子。
两人假意僵持几秒，李少典叹了口气摇摇头，而张瑶很开心地笑了。李少典看了她一眼转身，装作嫌弃地赶她出去：“行了行了，下不为例，走吧您。”
张瑶满意地出门了。
张瑶神情温柔地从自己房间走了出来，餐厅坐着的路澈看着她若有所思。
“还想什么呢？”已经被血脉里躲猫猫快乐刺激的王艺恒摇了摇路澈的肩膀，让他回过神来，快点加入找摄像机大军。路澈这才看了一眼，发现这四个人眼里都闪烁着兴奋的目光，已然从恐惧变成了势在必得。整个客厅几乎都要被翻遍了，就连脚垫也没放过。
就是当游戏了。
好吧，本来也就是张瑶安排来让他们对镜头放松的小游戏。
路澈立刻加入到游戏中去。
如狼似虎一行人在两小时后进入了倦怠期，目光齐齐看向路澈。
“干嘛？”他后退两步。
三分钟后他敲响自己房间的房门，伸出半个脑袋眼巴巴地看着李少典。
“少典哥你在干嘛？”路澈问。
李少典早就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此刻正在看今日拿到手的剧本。此时就朝他扬扬手里的剧本：“看台词。”
路澈瞪大了眼睛。
“今天去排练了，所以没时间买东西。”李少典解释了一下，“话剧。”
路澈眼睛瞪得更大了，李少典能从他眼里看见“好厉害啊”四个字。他的演技也就骗骗小朋友，李少典并不想多谈，看路澈依旧看着自己，拿起可乐借花献佛转移话题：“找完了？找完奖励可乐一听。”
路澈终于想起自己的任务，又回到可怜兮兮地看着李少典。“少典哥，这个房间里的还没找过。”
不想让一群人挤进来的李少典指了指书架和正好能录到进门的花盆。
“我们不安心。”路澈顿了顿对李少典说，“哥，你出来帮我们检查一下有没有漏吧。”
还有个好说话人设的李少典想了想，最后还是关上剧本站起来。
门外几具死尸摊在沙发和椅子上，餐桌上放着摄像机们大大小小的尸体。
“……你们拿出来在这里放着，还能放回去吗？”李少典无语地问。
王艺恒猛地坐起来，脸上写满了绝望。
“……我记得住位子。”老幺亡羊补牢。
王艺恒又摊了回去，李少典叹气走到桌前看了几眼。这几眼一瞬间就让他觉得有一丝不对劲。
“老……江客。”想起人名字的李少典把人叫了过来，长手长脚的小朋友茫然地走了过来。
“你还记得这个是从哪里找到的吗？”他温柔地问。江客听着他的语气很疑惑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瞬间皱起眉头严肃地和李少典说：“在玄关的柜子里找到的。”
路澈也凑过来看了一眼，不知道两个人怎么了。
“很好。”李少典笑眯眯地拍了拍比其他人有用多了的老幺肩膀说，“帮我把灯关了。”
一瞬间明白他要做什么的王艺恒爬起来：“对啊！不对，等等！你作弊！”
“说什么傻话，”李少典转头对他笑了一下，“我是考官啊。”
王艺恒忧郁地躺下。
李少典不动声色检查了一遍，然后打开灯和他们说：“做得不错，把这些摄像机都放回去吧。”
“放好了以后记得检查画面有没有歪。”他又嘱咐了一句，在几个人欢呼的时候借着江客的背影，把那个特别的相机随意揣进了包里。
他出了一身冷汗。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