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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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这个形容很奇怪吗？”李少典问。
路澈摇摇头，坐在那看着李少典。他身上的确有些很矛盾的气息，很明艳的长相性格却又很乖巧，背着公司偷偷恋爱不分手照理来说不应该。
至少对象应该不是那种感觉只会骗到自大直男的那种。
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李少典百思不得其解。
“这个形容是不是不太现代？”路澈说。
李少典没忍住笑了一下，摇摇头。
“现在我觉得也有点道理。”李少典笑了一下，“是得有个提醒不要落俗的名字。”
怎么回事，路澈在心里想，怎么感觉他在骂我？
“称呼的事情再议吧。”李少典看着他一脸纠结的样子挑了一下眉毛，低下头看表，“我差不多也得去买东西了。”
说完他准备站起身来，而路澈看着李少典侧头看了眼书架若有所思的完美侧脸，稍稍后退一步问：“少典哥，你为什么要问我想不想演戏？”
李少典转过头站直了身体，离路澈稍微远了一些，好似在端详他的脸。
“我适合吗？”路澈也盯着李少典问他，不放过李少典任何一个表情。
李少典靠近一步瞧了他眼睛一下，路澈下意识低下头来避开他的目光。
李少典可以说的内容太多了，可他们也没有那么熟，一句话似乎也不好解释。
“我不知道。”李少典离远了一些说，“但娱乐圈这个地方，当然以前不爱说‘娱乐圈’这几个字。总得来说，这是一个你无论如何都要做好准备的地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需要你展示什么，你会的越多你才越能抓住机会。”
“除非你对它一点想法都没有。”李少典对他说。
路澈听他这么说下意识皱起眉头有些慌乱，无意识地摇了摇头说：“我还没有想过这些。”
“那你现在可以开始想了。”李少典说，用一些非常敷衍的话术。
路澈又看着他，点了点头。
“不过刚才那个角度真的很有故事感，这已经赢了很多人了。”李少典进行鼓励收尾对他说，“再加上你眨眼睛的次数比较少，我认为你可以试试。”
此次对话终于结束了。李少典松了一口气，对路澈说了声他去买东西了就准备撤退。路澈把自己的钥匙给了李少典，准备一会儿去公司练习。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其他成员和李少典也不熟悉，还不如让李少典到时候自己开门。
李少典谢过他就溜出了房间，脚步轻快。
眨眼次数比较少就适合演戏吗？这是什么理论？路澈觉得李少典简直深不可测了。然后他瞪着眼睛盯着地上的光看了几秒，心想自己真的眨眼次数很少吗？难道这就是天选之子？
路澈心潮澎湃了，他也走出了房门，跑到卫生间里对着镜子用手撑开了眼皮。
为什么啊？路澈在心里琢磨。
“明净？”李少典的脸突然出现在镜子里。
路澈吓了一跳下意识转过头来，双手像小动物一样蜷缩在胸前，对拿着手机的李少典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急忙放下手来。“少典哥？你不是走了吗？”
失策了！形象毁了！而且为什么要叫他原名！
李少典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看上去是受过专业训练，一般不笑。
“计划有变，张瑶让我带你去公司。”李少典把话说完。他还没来得及踏出宿舍大门，就又被张瑶紧急召回。
路澈果然转移了注意力，跟在李少典身后问李少典：“去公司做什么？”
李少典背对着他揉了揉脸。
“她没和我细说，但是既然是要我带你去，那我们两个人都得在场，”李少典一边说一边走到玄关摘鞋套，“或许你的第一个考验演技的时候就要来了。”
路澈穿鞋的动作顿住，吞了口口水。
“哥你的意思是？”路澈干巴巴地问。
“可能要拍个我们第一次见面，或者是我去你们练习室慰问之类的视频。”李少典不是很在意，拧了拧大门没打开，“你看，机会这不就来了。”
“这样拧的，它有点奇怪。”路澈赶上前来帮他拧开他们宿舍有点奇怪的门锁，为了开这个门半靠进李少典怀里。李少典感觉到他温热的体温一晃而过，然后路澈就站在了大门外面，把右脚跟踩进运动鞋里。李少典看了一眼根本不像门锁的门锁很沉默，这个小区真的很老了。等到路澈往右一掰那个门锁他才有点恍惚的印象，上次他开这种门应该是二十年前。这也太有年代感了。
李少典手里的钥匙也很自然地交给了路澈，自己在一旁看路澈锁门。
“但我还是不太明白，这和机会有什么关系？”路澈低着头锁门说。
这个姿势和他被分手的时候挺像的，李少典想。
他明明知道的。
“如果你的状态更自然，自然以后有演戏的机会就会先给你，而不是你的队友。”李少典默默地说实话。
路澈果然因为这个话很快速地转过头来看了李少典一眼，又把头转了回去。他不是很想和自己的队友竞争。毕竟他是这几个小孩里最大的，又是队长。想了想，路澈低着头说：“这样吗？可是我的队友都挺好的。小夏他当练习生很多年了，吃了很多苦，艺恒也是从小就练习——”
“资源就那么多，公司也不会想浪费，自然会给能带来更多利益的人。”李少典开口打断他往楼下走，对还站在门口的路澈说，“你可以理解成‘能者多劳’，但公司的选择比起实力更看人气。所以你也不用现在就开始担心，一是你不一定会比队友人气高，二是演技可能也没他们好，你也说了，他们有人练了很多年了。”
李少典站在楼下用“你想太多了”的表情看着他。
“再加上公司主要就是做歌手的，演戏能有什么好资源？”李少典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路澈看着他那张脸一口气硬是憋了回去。
幸好他分手的时候，李少典没有站在一旁随意开个嘲讽说“还想和公司讲条件，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什么的，不然他可能真的要躲在公司后门偷偷哭了。
路澈不说话了，默默跟在李少典后面去取车，越想越不服气。
他跟着李少典在小区里走了一会儿，没忍住还是开口了：“少典哥。”
“嗯？”李少典停下来看着他，等他开口。
“我对我的外貌还是有信心的。”路澈很认真地对他说。
他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帅哥。
嗯？李少典反应了一下。
路澈又吸了一口气对李少典说：“以我对我队友们的了解，我对他们的演技不抱信心。”
……
说得倒是挺有道理的。李少典回想了一下他见过的几张脸，的确路澈是最有演员天赋的样子。
“嗯。”李少典笑眯眯地对路澈开口。他笑起来的样子在绿植下斑驳的阳光里，显得很阳光很开朗，仿佛冰山融化。然后李少典说：“别担心了，那是苏冬篂和张瑶操心的事情。”
和他李少典有什么关系？和他路澈有什么关系？都是经纪人决定的事情。
“况且你看我。”李少典半真半假地说，“被骗来这个公司之后不是就没怎么接过戏了吗？”
路澈原本建立起的小自信气球又被戳破了。
只好肃穆。
只是下楼到取车这几分钟，他已经被李少典怼了两次，被怼得彻底麻木。他决定这路上彻底不想了。做了这个决定之后他心情好了很多，拉开车门之后还不忘在上车前和李少典开玩笑：“少典哥我坐前面还是后面？副驾驶是专座吗？”
李少典都已经系上安全带了。听到路澈这么问，他手靠在方向盘上，俯身看着路澈扬了扬下巴：“目前只有苏老板坐过后座，你选吧。”
“那我可不敢。”路澈笑着钻进车里，系好安全带后又打量了一下李少典的车，“哇，少典哥你车买多久了？”
李少典发动了车没接他的话，问他：“你考驾照了吗？”
“考是考了，但没怎么开过。”路澈还在四处打量，“少典哥你车还挺可爱的。”
他指车里放着的摇头晃脑的娃娃，看上去和李少典还有点像，好像是李少典以前演过的某个角色。
李少典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笑得也真诚了些：“是我妹妹买的。她和妈共同决定的，我哪有反对的权利。”
“少典哥和家里关系很好啊。”路澈顺口接道。
李少典沉默了两秒，才开口问：“你呢？有兄弟姐妹吗？”
路澈抱着安全带摇摇脑袋：“没有，我是独生子。唉，连青梅竹马都没有。”
李少典笑了一声，笑着接他的话：“这个我也没有。”
“还是有的吧。”路澈抱着安全带和他闲聊，“少典哥你之前不是演了挺多儿童剧吗，当时演白佳佳的那位小姐姐叫什么来着？”
“啊，你说孟筠是吧。”李少典的手扶在方向盘上，露出一截手臂。路澈能看见他手臂上的肌肉。路澈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和手臂，又看了一眼李少典的手。他看了一眼李少典搭在方向盘上的爪子，白皙手指修长，骨节分明，袖子被卷到手肘露出一截小臂，能看见青筋。他再低头摊开自己的爪子，虽然手也不算小，但手指不是很长对比起来手掌就有些宽了，平时看着还好，一握拳就显得肉肉的。
大家都是男的，怎么自己的手看起来就没有那么man？路澈偷偷皱了一下眉头，明明李少典比自己还白一些。他也有好好锻炼啊，可为什么李少典的手臂看起来肌肉线条那么清晰？
“挺可爱的。”李少典说。
路澈猛地抬起头来：“嗯？”
李少典笑眯眯地指了指路澈张开的五指：“手。”
哪有说男的手可爱的，路澈红着耳朵立刻把手缩进袖子里转移话题：“我感觉很久没有见过她了。”
“她是暑假工，平时是要上学的。”李少典依旧用温柔的语气说，“前几年听说她出国念书了。”
路澈突然意识到李少典当年好像是全职童工。好像能上的戏都去了，能拍的广告都拍了。李少典甚至也和他说了，自己小时候没有怎么去上过学。李少典小时候似乎一直都泡在剧组里，直到他十六七岁，他才跑去念书。当时他高考成绩出来的时候，发现他没念电影学院还震惊了很多人。
明明是读书机的代言人。
“少典哥你小时候很喜欢演戏吗？”路澈下意识问。
这话挺怪的，像是在说李少典现在就不爱演戏了似的。
路澈有些懊悔，恨不得收回自己刚才的话。
李少典也没有回答他，只是很专注地看着前路，好像没有听见他的提问。路澈没说话了，抱着安全带按开手机，看看张姐给自己发了什么。
“到了。”过了一会儿李少典才开口说话。
路澈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快到了公司，迅速关掉网友对李少典演技的评价。几乎没有什么评价，基本所有评价都在评价李少典的脸。人的审美是主观的，但李少典的帅是客观的。不觉得李少典是自己理想型的网友也会说一句，但是他确实挺帅。路澈想着李少典没回答的关于演戏的问题，脑子乱糟糟的。
李少典没再说话，一直盯着他。路澈对上视线才意识到李少典把车停在了大门口，好像是要先把他放在门口自己再去停车的意思。
“哦、哦、哦，好的。”路澈手忙脚乱地解开了安全带想出门。
他那侧逆着光，在开门前又扭头看了李少典一眼。
“少典哥，我在门口等你？”路澈欲言又止地问。
李少典看了他两秒，一拍自己额头：“那你别下车了，我给忘了，我们两个人都得到。”那路澈先下车还是要等他，那还不如和他一起去地下停车场坐电梯。
“哥你真把自己当司机了是吧。”路澈也乐了，把攥手里的手机揣进外套口袋里。
“是啊，”李少典叹气，“我一瞬间短路了。”
“那你给张姐说一声，我们已经到了。”李少典方向盘一甩，又奔着停车场去。路澈接到任务，心里放松一些，开始给张瑶发消息。
发完消息后，路澈点备忘录斟酌了一阵子，打了一行字。
“别问少典哥太多私事。”
张瑶的消息来得很快，李少典这边车才停好，消息就已经一条接一条地来了。
路澈盯着手机，在安静的地下停车场还在想“李少典妹妹几岁长得好不好看”“家里几口人”等问题，没注意到李少典停了车之后很久没有说话。
“少典哥？”路澈抬起头来提问。
李少典摘了安全带，稍微转过点身体来面对路澈。之前想着一些有的没的，吃了点自己没资格吃的飞醋怼了小朋友两次，李少典一路反思，现在准备挽回一下自己的形象。
“如果今天拍摄的话，会紧张吗？”李少典问他。
路澈摇摇头。
李少典有点诧异。
“以前拍过一些照片还有视频什么的。”路澈说，“其实我也算半个网红吧？”
李少典适当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好歹也是K大校草……”路澈看了一眼李少典的建模脸，把话吞回去，“算了，没什么。”
李少典用“哇，那很厉害啊。”的表情看着路澈，但是在远处车灯打在李少典脸上的时候，那张脸的帅气程度使得李少典表现出来的认同显得有点敷衍。
“那个，那，”路澈鼓足勇气举起手机问李少典，“要一起拍张照片吗？”
“以后可以发个微博什么的？”有个小十万粉的路澈小心翼翼地看着李少典问。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