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我菜》檀发九

5、第 5 章

　　快乐都是王艺恒和路澈的，那个拿克莱因瓶当头像的多半是老幺，只有可以嘲讽他两的时候才出现。其他人都没出声，这三个人也是斗得不亦乐乎。李少典把名字和人脸对上号之后就不打算自己看消息，挑选幸运儿路澈给自己划重点，私聊发了个问号过去。
　　那头的路澈回得也特别快，李少典甚至都能脑补出他欢脱的样子。
　　路澈：“少典哥你搬过来需不需要我们帮忙啊？”
　　张瑶处理的速度很快，直接拉了个群聊通知这件事情。作为队长路澈硬着头皮在那说好，其实摊在床上深吸好几口气。
　　那个群还在跳消息出来，已经开始发拍摄时间，叫他们提前打扫卫生，确保人都在以及还要做什么准备。
　　张瑶真的有一些咸鱼人类不懂的，对工作的激情。
　　李少典又看了一眼时间。
　　她难道没有夜生活吗？

　　李少典还没回复，路澈那边又发来消息说：“没关系的，我们现在反正都挺闲的。”
　　其实也没有很闲，他们几个没有舞蹈和声乐基础的最近都在突击训练。路澈是属于没天赋的，笨鸟先飞了两年也没飞多高，属于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程度。但毕竟要成团，最近所有人都要集中在一起做默契训练也挺花时间。
　　帮李少典搬家也算默契训练吧？路澈在心里想。
　　绝对不是在偷懒。
　　“没事，没什么东西。”李少典回复他说，“只是过来拍个团综。”
　　团综能拍多久？而且废话，他这边租的房子刚续租了半年，安保很严超市很近，地暖很好他很满意。除非苏冬篂报销，不然没有人可以让李少典挪窝。
　　“啊？”路澈好像有点茫然，“少典哥你没有看团综拍摄的整个流程吗？”
　　李少典愣了一下，才发现张瑶给自己发了个PDF。
　　……不是吧。
　　李少典想，自己不是才加进去吗，怎么连PDF都有了？就这么热爱工作吗？她以前做助理的时候也没有拼到这个程度吧？不过张瑶对他也很了解，知道他有两个微信账号工作和非工作使用得很有原则。也不爱在非工作时间接工作消息，所以也没给他另外一个号发消息。
　　但他到也不是一点时间都没有。
　　“我刚到家，还没来得及看。”李少典先给路澈解释了一下，然后把张瑶发给他的计划表下载下来。
　　看这种事就等他洗完澡了再说。
　　路澈作为队长，又作为之后李少典的室友，张瑶多嘱咐了几句，这个时候也及时地给李少典传递信息了。
　　“张姐说，可能要住十天左右。”路澈非常善良并且被李少典单方面认为是心有灵犀地发来总结。
　　李少典和张瑶共事也不是一年两年，很清楚她的“可能”基本就是“至少”的意思。什么团综要拍这么久？李少典眼睛都瞪大了。团综这种东西不该是一天就拍完，被剪成十几期，放好几个月吗？

　　他衣服脱到一半也不脱了，坐下来粗略看了一眼张瑶的消息。他算是明白为什么这么快就能加上自己了。因为本身就有个主持的部分，原本是打算让导演和成员自己来的。可一来效果不太好，二是对这群没怎么面对过镜头的小朋友没信心。李少典完全属于“送枕头”来的。
　　张瑶给他们策划了好几期的团综，苏冬篂又给他们接了这个什么经纪人的综艺，把李少典加塞加进去完全可以。其中就有宿舍日常和跑行程拍MV之类的，为了凑素材李少典才需要在他们宿舍待那么久。
　　这回让男团出道的时间卡得短，任务重，事情挤在一起张瑶苏冬篂焦头烂额。几个小孩这段时间只知道自己在加紧时间练舞，不知道其他人基本都忙得不下班了。
　　李少典一看时间发现自己最好在明天就搬过去，因为后天就会往宿舍里装摄像机拍日常了。难怪张瑶这么大半晚都要给他发消息。
　　“这么赶？”李少典感叹，给张瑶发了句礼貌寒暄，“这段时间辛苦了。”
　　他说怎么他妹最近非常放肆天天给他发甜品照片，原来是张瑶没时间管她。
　　“还行，等出道了更辛苦。”张瑶也在叹气，“你明天能搬过去吗？要不要叫小秦黄哥他们来帮你搬？”
　　小秦是张瑶带的助理以后是要给她接班的，给他来搬家纯属大材小用，李少典赶忙拒绝她：“我明天没事，自己搬就行。”
　　张瑶直接给他发了段长达一分钟的语音，又在李少典鼓足勇气点开之前挽救他：“这些是注意事项，你收行李的时候注意就行。”
　　李少典立刻回一句“行”就开溜。

　　等到了李少典再一次到了宿舍才发现，后悔，晚了。
　　路澈对床干净得像被洗劫过，就只有床垫很孤独很坚强，而很明显他没想到连床单被罩都要自带。
　　路澈看他面无表情站在那里，摸了摸脑袋忍痛把自己的粉色台灯放到了李少典那边光秃秃的书桌上。
　　李少典的心和那书桌上唯一的粉红台灯一样飘摇，他还想问为什么宿舍里只有路澈。李少典转身想问路澈一句，结果因为房间里两张单人床占了太多空间，路澈就在他背后很近的地方，仅够李少典转过身来。此外路澈还在用一种可怜兮兮的表情看见自己。
　　路澈眼巴巴地看着李少典，他们之间微妙差了五厘米的身高，让李少典看他和看站苹果箱和自己拍吻戏的女演员的感觉类似。
　　浓密的睫毛连成漂亮的弧线，没有被遮住的透亮瞳孔盯着自己，不用看就知道很适合接吻的嘴唇。而且这个光打过来正好合适，拍出来效果肯定很好。
　　路澈意识到自己盯着李少典看了好一会儿，所以立刻挪开视线。没听见李少典的声音只好又回望回来，小声问了他一句：“少、少典哥？”
　　很上镜的脸。李少典在心里感叹了一句，眨了下眼睛回过神来笑眯眯对路澈说：“刚才你这个角度配上窗外照进来的光线，特别适合拍近景，很有故事感。”
　　“真的？”路澈有些茫然。
　　李少典顺势拿出手机问路澈：“要不要试试？”
　　路澈有些害羞，摸摸脑袋不知道说什么。
　　“路澈，”李少典抱着手臂问他，“有考虑过以后做演员吗？”
　　“啊？”路澈一时之间有些茫然，他这当爱豆都还没出道呢，怎么就说到演员去了？
　　李少典趁机拍拍他脑袋，一副只是示意他让开的模样：“不着急，慢慢想。”
　　李少典在路澈愣神的时候，侧身出了房门：“机会可遇不可求，你要自己先想好以后才能抓住它。我先参观一下。”
　　路澈大震撼，在没有李少典的那个群聊里发言感慨：“不得不说，少典哥真的好帅啊。”

　　李少典装完这个叉，在路澈看不见的地方立刻就拿出了手机。
　　李少典：“我高估了我自己的毅力，低估了路澈的脸。”
　　这真是一张，完全长在他审美上的脸蛋。
　　方之逸：“所以呢？干嘛告诉我？管我什么事？”
　　李少典：“这不是只有你知道，我感慨一下。”
　　反正他现在骑虎难下，痛并快乐了。
　　李少典还在那感叹：“我真是当代柳下惠。”不仅不能睡，还不敢掰弯。他看出来了，自己这张脸对路澈还是有震慑力的。这太惨了，完全不可能的事情不可怕，有点可能的事情就极具诱惑力了。
　　方之逸看了一眼不是很在意。李少典心思多可也真的是正人君子，垃圾事是做不出来的，做了会有亲人替天行道。但是平日里小恶太多，这个时候翻车享受煎熬叫方之逸内心舒爽。
　　他想了想又不忘在那头火上浇油：“而且啊，你不要小看我们小路，你还不一定打得过人家。”
　　李少典摸摸下巴想了想刚才抬头眨巴眼睛，乖巧中还带点不安的小朋友，怎么也没法相信这是肌肉兔兔。
　　方之逸：“一撩开衣服吼，腹肌都比你多两块。”
　　李少典眯了眯眼睛，又找“看看床多大，要去买床单”这种理由蹭回去偷偷摸摸看一眼。

　　人如果腿长，势必会有一些牺牲，李少典牺牲的就是某两块最下面的腹肌。
　　但显然路澈牺牲了自己的双腿换了腹肌。
　　这也是一种抉择。
　　李少典说完借口对路澈笑了一下，悄悄瞄了一眼人的腰，去找八块腹肌的影子。
　　没找到，只是发现拿腿换腹肌的人腰特别细。
　　嘶——
　　“少典哥，你要不然用我的？”路澈看他脸色不太好，以为是因为这边什么都没准备所以李少典有点生气。但路澈又觉得李少典应该不会为这件事生气。因为李少典一直都表现得很和善，但现在脸上的表情的确又很奇怪。路澈一下子陷入纠结。
　　李少典看他一眼，脾气又一瞬间变好摇摇头说：“不用了，现在出去买来得及。”
　　李少典，一流相貌，二流演技，三流公司，四流名气。这个时间带个口罩出门买被套床单没人能认出来，但要是借用路澈的东西，他这cp是会被炒定的。

　　李少典看了一眼路澈又为自己找补了一句：“就是我突然想起这个小区没有电梯。除了床单可能还要买被子什么的。”更不要说这边空荡荡的衣柜和书架，到时候可能会被拍进去，怎么都得假把意思添点东西。
　　那他还得带一大堆过来。
　　五楼啊，李少典一下真的是脸色不太好了。
　　“没事，我们会帮你搬的。”路澈开口安慰李少典说，“要不我们几个凑点什么装饰先放着？”
　　李少典觉得非常不可。
　　谁知道他们几个的品位啊，他李少典一世英名暂时还不想毁在这种地方。
　　“行，如果到时候不够，可能真的要麻烦你们了，抱歉啊。”李少典笑眯眯地说。
　　路澈听见自己能帮上忙也挺高兴的，感觉自己和李少典稍微亲近了一些，便对他说：“不麻烦的，少典哥你和方哥他们一样，叫我小路就行。”
　　“一直叫全名确实显得太生疏了。”李少典点点头。
　　路澈也跟着点点头。毕竟之后都是要住一屋的人，一直叫全名既显得不熟，还显得很不尊重之后要吃这碗饭的粉丝。
　　李少典皱起眉头来，好像一副很为难地样子。路澈看着他想，怎么有人皱眉头都能皱得这么欲言又止，到了让人不忍心责怪的程度。
　　这就是帅哥吗？太强了。
　　掐着时间斟酌够了的李少典这才开口：“其实是这样的，我妈妈也姓路，所以叫小路的话，有点怪怪的。”
　　他一本正经搞诈骗，拉够了尾音然后又说：“小澈、澈澈听上去又……”
　　又太亲密了点。
　　路澈一听这种理由也犯了难。
　　“那你之后要单独取艺名吗？”李少典看他一脸纠结的样子，主动问道。
　　路澈怪不好意思地说：“‘路澈’就是艺名。”
　　李少典那张帅脸很认真地看着他。路澈在他的面前有些害羞地摸了摸脸，躲开他的视线。
　　“我本名不叫这个，这是公司取的艺名。”路澈将自己的身份证拿出来给李少典看，看得出来这小孩毫无防备之心，缺乏社会的毒打。但好看的人就算是证件照也依旧好看，李少典第一眼还是先往照片上飞去。过了两秒李少典才看见旁边的“路明净”三个字。
　　李少典脸上露出一丝诧异，立刻就被路澈捕捉到。
　　“想笑就笑吧……”经常被嘲笑名字的路澈早已习惯。

　　“倒也不是。”李少典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手里的身份证，对路澈说，“就是名字和脸对不上有点震惊。”
　　路澈才震惊。
　　这李少典讲话怎么是这个样子？
　　李少典也想问，小动物布偶猫一类的长相为什么要取小沙弥的名字？
　　“看着不像是叫这个名字的人。”李少典说，“还以为会是什么‘轩’、‘煜’之类更像个书生的名字。”
　　“书生？”路澈摸了摸自己的脸。
　　因为你看上去就像是爸爸妈妈非常严厉教出来的小孩。
　　而这种爸妈必有一个是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