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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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摄进行得顺利，很快就拍完了几个人的单人镜头。如同李少典猜测的，这首歌果然有女主角，虽有女主角，但女主角不露脸，只留下一抹倩影。女主角穿的还是白裙子。别墅、白裙、看不见脸的女主角，所以其实抒情爱情曲其实是鬼故事。
李少典暗叹自己真是个笑话天才。
卧室如今用不上，一群人在卧室补妆睡觉。
在李少典在书房陪路澈拍摄的时候，女主已经在房间里换好了衣服画好了妆。几个没轮到拍摄的小朋友又被哄着到卧室去睡觉。
路澈心里还有社会生活，在休息前先去找了女主聊天。女主角身姿舒展，眉宇间有股英气，路澈见第一眼就觉得眼熟。女主角看见他走过来，也露出了微笑，朝他点点头。
“您好，我是Tow.er的队长路澈，以后也请多多关照。”路澈说。
女主角眉头微动。“Tow.er？”她扭头去虚弱地问张瑶，“姐，这名字会不会有点离谱？”
张瑶不置可否耸耸肩膀。
“是这样的，Tow代表两个，er是人的后缀，同时又有高塔的意思。整个名字代表了‘你与我’两个人与世隔绝，仅属于我们的世界。”路澈和她解释起名字的来由，有一种他好像被公司洗脑了，但看他这么正经有点震撼感觉。女主角被震住，只能伸出手来：“懂了，不念Tower，念‘兔儿’。你好，我是路易丝。”
路澈想起来了，这是张瑶手里带的演员。尽管不红但评价极高，据说公司内部想要做演员部门的都看好她。张瑶说她就差个资历和好剧本。抓自家人来拍MV，果然是省钱又宣传，一箭双雕的好举措。路易丝真名不叫路易丝，据说当年老苏总礼贤下士，介于方之逸当时是从国外回来的，习惯叫人英文名，于是小苏总这一支所有人都给取了英文名。“路易丝”这个名字就是那个时期遗留的产物，虽然方之逸现在已经丧失了英文名权，但这位女演员的艺名就直接取成中文的“路易丝”了。
路澈握住她的手，又看见她在朝自己身后露出个笑挑了挑眉毛。路澈转过头去是有些诧异的李少典。
“还是免了吧。”李少典在路澈身后接冷笑话，“在这等着我啊，我说呢，我们路姐这种大忙人怎么有时间给我打电话。”
路易丝一句话没说，只是朝他笑了一下算是打了招呼。路澈再转头她已经转头已经走到桌前坐下，和要和自己搭戏的王艺恒说起话来。看李少典一脸无所谓的样子，路澈意识到这两个人是属于熟到可以没礼貌。这些天路澈对李少典有了些了解，李少典小脾气其实不少的，要是被不熟的人这么对待，肯定是要冷脸的。
路澈转过头来看着李少典，眼里满是对他的指控。说好妈妈姓路所以不想喊自己小路呢？
“那我也喊你路哥？”李少典反问他。
路澈怂了，连忙摆手摇头，光速逃跑。
李少典笑了声，朝在拍摄的女主角点了点头。
路易丝很快进入状态，虽然摄像其实拍不到她的脸，但镜头后带着王艺恒入戏的样子也是满分。李少典静静地看着她演戏，心情微妙，越看王艺恒越像猪头。完全不顾王艺恒看上去羞涩又慌张，而路易丝才是那个游刃有余调戏人的样子。
基因真是一个神奇的东西。李少典看着那张脸想。肤色、取向、性格、长相，相似又不同，又或者截然相反。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直到看见女主角笑得直接仰了过去。
自己的智商属于是突变。
李少典慢慢踱步到张瑶身边，抱着手臂挑眉毛：“怎么回事？真当我是经纪人啊？还有，你两联合起来不告诉我啊。”
张瑶朝他笑了笑。
“怎么会想到要小舒来拍？”李少典叹气。这女鬼未免也太高大了点。
张瑶也无奈：“还不是因为不知道现在的小孩是吃了什么长大的，最矮的都有176，高的190了，再找个矮点的姑娘拍就得垫箱子了，有现成的干嘛要去找箱子。”
李少典看着自己妹妹一点点教王艺恒演戏，又被对方逗笑。他看了看王艺恒的个子，浅浅和艺名“路易丝”的路亦舒对比了一下，确实是要比172的路亦舒高一些。当然，因为男女不同，腰的位置本来就有差别。路亦舒又和李少典一样继承了好比例。王艺恒在镜头面前显得更加五五分，细看有些残忍。
不过李少典依旧震惊，他没想到另外两个矮的竟然有176，他以为只有170。
“杀人诛心啊，我劝你放下屠刀。”张瑶摇摇头说，“行了，大朋友，去把江客小朋友下来。”
大朋友心绪虚浮，脑子里一下在想很多事情。比如说他一家人到底要给公司打多少白工？抱着一腔的忧愁，李少典回到了楼上卧室，准确地捏起江客的脸。
有点浮肿了。李少典沉思，对江客说：“你感觉以你现在的状态喝点咖啡去跑一圈会猝死吗？”
江客装死，李少典无视。
“现在是谁在拍？”江客终于比不过脸皮，只好小声问。但其实没什么关系，房间里很吵，可他们几个人睡得都挺死的，一点也不怕吵。
“你室友。”李少典笑了一声，“你可以现在下去清醒一下。”
江客清醒了，想要下去嘲笑室友的算盘打得挺响，眼珠子转得很快。
路澈原本上了楼就抓紧每分每秒趴在桌上休息，此时头发乱糟糟地眯起眼睛坐起来，看了眼时间不到半小时：“到小江了？这么快？”
其实还能更快，主要是王艺恒老笑场。李少典在心中腹诽，眼睛很诚实地在看路澈迷迷糊糊的样子。
小队长如此上心，就还怪可爱的。李少典顺手把江客拉起来，目送睁不开眼的江客被化妆师抓去重新补妆。然后他把同样挺迷糊的路澈拉过来，让他在床上躺下。
于是江客就看着刚才那个把自己无情催起的家伙，无限温柔地将自家队长拉了过去，按在已经足够拥挤的床上。虽然听不见他说了什么，但神色也非常的温柔。
好无情啊。江客看着他俩，知道只有自己默默承受。
“没事，张瑶叫他下去拍摄，你过来躺着休息会儿。”被江客腹诽的李少典对路小队长非常温柔，“我看着的，小队长。”
而被他按在床上的路小队长看上去像是这辈子没这么清醒过。
“怎么了？”李少典稍微弯了弯腰。
路澈哆哆嗦嗦小声问他：“我觉得他俩睡一起挺好，我就不要插足了吧？”
李少典看着睡在一起的一双室友，自觉自己好像懂了点什么。
“没关系，三人行总要有一人多余。”李少典将他按回去，“你要和我说的是这个？”
此地人多耳杂，路澈不欲多言，但看他一脸平静也稍微松了点气：“算是，但不全是。”
中文说得含蓄，内容却很多。李少典把此事预估了八十，依旧是不动声色的样子手指搭在路澈的肩膀上对他说：“没事，睡吧。下面我帮你看着的，这事回去再讨论。”
路澈看着他低下来的脸和肩膀上的压力和温度，忍不住感叹：“少典哥，你真的好可靠。”
路澈这两天提心吊胆，心里七上八下没有歇过的时候，可是李少典一句“没事”他就放下心来了。有的人就是显得很可靠，因为你知道这个人嘴硬心软，说都不关他的事可实际什么都会管。路澈觉得整个房间没有那么吵了，自己精神也松懈下来，可以稍微地休息一会儿了。
李少典拍拍他肩膀，看着路澈闭上眼睛，这才站起身来。站起身后发现不仅是跟拍他的花絮老师，还有造型师也在偷拍。
“好养眼啊。”和李少典比较熟的化妆师直接就开口了，一边拍一边说，“以后肯定有人嗑你俩cp，我先拍两张。以后我就是大股东。”
李少典用眼神指指点点，没太当回事。
这下好了，他也走不了了。李少典一边下楼一边碎碎念，这就是他讨厌娱乐圈的一点：永远没有固定下班时间，也永远不知道工资怎么算。他喜欢被确定的计划和安排，收获也是同理。没有人会喜欢所有事情都在失控，而自己不得不被推着走，也没人喜欢在已经放松了的情况下突然接到工作电话，打过来安排你的周末时间。
李少典下楼的时候想，他妹妹说的没错，他就是不喜欢，任何一个看见他脸色的人都能看出来。好在他调整表情的速度也很快，下楼还是勤劳的打工人。
“怎么样？”李少典问站在一旁的张瑶。
张瑶伸了个懒腰，侧过头来看了他一眼：“全员赶工。”
“今天拍完MV，下周前剪出来，”张瑶翻着自己的日程表，“MV剪好，差不多就要出道了。”
李少典凑过头去看：“冒昧问一下，计划里看上去为什么这么多内容？”
张瑶一脸怜悯地看着他。
李少典再一看，上面写着团综拍摄和综艺拍摄。在张瑶日程表不起眼的角落里，也都能找到自己的身影。李少典抬起头来，眼神中的内容有些绝望。
“事情来得着急，大家都努力一下，”张瑶拍拍李少典的肩膀，“毕竟我们和小苏总一荣俱荣。”
“损的话，就是我们辞职。”张瑶叹气。
“太直白，好残酷。”李少典也感叹，“我手里的话剧确实来得不是时候。”
张瑶只是摇摇头，然后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转过头来。
“哦对了，摄像头只拍到了你剧本的封面，内容没有泄露出去。”张瑶想起来和李少典说，“的确是路澈的前女友放的。”
李少典点点头，松了口气。虽然话剧的魅力不但只在于台词，现在看的人也不多损失不会很大，但不生事端是最好的。
“我已经和路澈说过了。”张瑶叹气，“好在这孩子还比较好唬，能意识到愧疚。”
李少典很震撼：“当代对艺人的要求已经低到这种程度了吗？”
“不，得长一张他那样的脸。”张瑶也直面他的震撼。
“你说得对。”李少典火速滑跪，深以为然。
他扭头去看正在拍摄的王艺恒和在镜头后面大笑的江客，觉得非常有道理。平心而论，王艺恒和江客，尤其是在大街上被星探绑架来的江客，两个人都长得不普通，但路澈太特别了。人对脸好的人都会宽容很多，路澈一定觉得世界上全是好人。
介于江客是个未成年，没有拍和路亦舒的对手戏，只需要路亦舒的裙摆和他的脸同时出镜。他俩几乎没有NG的机会，很快就下场。
另外三个人的内容要傍晚再继续，一瞬间午休开始，所有人开始领盒饭吃晚来的午饭。王艺恒和江客集体放弃吃饭，加入睡眠大军，据说是晚上还要拍群舞。李少典嗦着盒饭很惊讶，没想到抒情歌也要跳舞。
“当爱豆好惨啊。”路亦舒坐在他旁边感叹，“除了出道这段时间密集点，后续都没安排。”
“倒也不至于，只是不会再一起活动了而已。”张瑶把话说得很明白，“这种情况下，公司势必会放弃一些人。”
两兄妹一下就知道她说的是谁了，被星探抓来公司的独苗，还是成绩特别好的那种。人原本应该有顺利且平和的一生。
“你们把人挖来当明星，又不给人资源，太坏了。”李少典“啧”了一声，却又知道自己只是随口的一句调侃。
“他确实是个好苗子，”张瑶也叹气，“可是性格不合适，也抓不住机会。总之，所有人公司都会给他们一次机会，就看他能不能抓住了。”
“什么情况啊？”路亦舒眼睛一转，“小苏总有何想法？拍戏的话能不能带上我？”
张瑶眼睛骤然亮了，朝她哥一摊手，示意李少典看看路亦舒：“看！”
一个热爱演艺事业的人，在面对工作的时候都是非常热情的！
李少典朝她摊手。
“你怎么会这样想？”张瑶笑眯眯地问她，看上去非常满意。
“如果不是有这个苗头，你也不会和我们两个本职演员的人说啊。”路亦舒捏她手指，“姐，八字这一撇写到哪里了？”
张瑶朝她笑了一下：“攒钱拉投资的阶段。”
李少典火速敏感意识到：“自制剧？”
小苏总野心不小啊，该不会以后想独立出去吧？李少典瞥了张瑶一眼，的确，小苏总最得力的助手张瑶这几年带的艺人都是演员，歌手反而没几个。虽然和近年唱片不景气有关系，但东家毕竟是饿死的骆驼，小歌手还是有很多的。
“怎么？”张瑶转头看向他，“有投资意向？”
李少典言简意赅：“看情况。”
这事当然还是要看剧本看导演看主演，万一是小苏总赔本赚吆喝的生意，那他还是不要掺和了。
张瑶也不意外，只是点点头。
路亦舒如有所思地看着自己哥哥的那张脸，心里对于小苏总要怎么节约开销有了大致的方向。
太可怜了，路亦舒想，李少典真是一个没有朋友的家伙。
“剧本已经有了？”路亦舒问。
张瑶点点头说：“是改编剧，就快动工了。”
路亦舒戳戳她手臂和她说：“原著在哪儿？给我看看。”
张瑶笑了笑点头答应，和她说回去就把书和前五集的剧本都发给她看。而李少典和路亦舒对上视线，就看见路亦舒一脸笑意地伸手示意。
李少典笑了一声把手机拿出来，将电子版的剧本调出来递给她。路亦舒便兴冲冲地接过看起来，她看剧本的速度很快，也看得认真。
“不错，”路亦舒也没把手机还给他，只是抬起头来对他说，“记得给我留票。”
这话说得好听，因为基本情况其实是票根本卖不完，这点他俩都知道。不过李少典也只是点点头说好。他抱着手臂说：“来一段？”反正他俩闲着也是闲着，而眼前的女演员又不收钱。李少典就把她抓来和自己对剧本。路亦舒点点头问他：“你想试哪一段？”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