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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之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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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我们就在一起了。
很唐突也很真实,没有多数小说里浪漫的情节,也没有几百克拉的大钻戒,他也和以前一样到了学校埋头睡觉,下午四点准时给自己放学。但不一样的是晚自习放学后多出来的那把伞,以及早上时,一起在樱花树下犯中二病的我们。
学校巷口买糖葫芦和炒栗子的小摊上从此多出来了一位顾客,后来的后来,每当我想他了,总会去老头哪里买一份炒栗子,在昏暗的路灯光下,走在樱花道上。
樱花与老头成为了我们的见证者。
后来,城市改造,那一排樱花树慢慢消失了,当,樱花树消失时,那在巷口卖栗子的老头也倒下了,从此,在无人记得那对中二青年。
他那时也没有配手机,不过,不用联系。只要教学楼温暖的灯光还亮着,他就知道,有人在默默期待着。
而我,只要看到教学楼下有一束手电筒所放出的的白光时,就知道有人在等我,从此之后,在世界上我又多了一个可以挂念的人。
我们活着不就是期待别人,或被别人期待吗?
倚靠着他的肩膀,吃着热气腾腾的栗子或者酸甜的糖葫芦,感觉此时世界无比真实,无比幸福。
这不是言情小说,也不是电视剧里大起大落的感情。而是彼此依赖,彼此温暖的真实的浪漫。我所爱之人,此时就在我的旁边。
临近年关,我们高三依旧没有放假,他却却在腊月廿一的时候,再也没有来接过我,那天下了好大的雪,我在巷口等了他很长时间,也没有等到那个和我一起中二的人。
到了晚上 我所期待的热栗子与雨伞也迟迟不来。
“或许他有事,明天就会来了”我这样安慰自己。
他一一连七八天没有出现,眼瞅着快过年了。
我很失望,第一次感觉,哪怕亲身所历也依旧不真实。
那天,我自己回了家。见我阿婆还没有睡觉,在厨房里忙活。
便赶紧扶住她,让她赶紧去睡。她却猛的一激灵。自己喃喃道
“睡什么呀睡,家里的三亩树快结果了,鱼塘里的鱼秋后找老张要去买了...”
一听絮叨这个,就知道阿婆又糊涂了,年纪大了,她老是把爸爸娶媳妇这事翻来覆去的讲。
她自己接着絮叨:“崽崽要娶媳妇咯,一个漂亮的孙媳妇。”她拿着刀瞎比划。
听到这里,我心咯噔了一下,她这时也才注意到我。
“崽崽?你回来啦?”我见她认出了我,心一酸,忙应到:“哎!阿婆,晚了,睡去吧。”
她冲我摇摇手,举起了一张报纸,神神叨叨的:“你王姨早上给了我张报纸,让我学肉蒸蛋。”
“王姨,哪个王姨,周围没有姓王的。”我开始在记忆里搜索“您不会让人家给骗了吧?”
她见我不知道,急着拿手比划,“就隔壁那个王姨呀,小时候老抱着你玩”
奥!我想起来了,可王姨在我六岁就去世了呀。
“奶奶!十二年前隔壁对门的王姨就作古了,”我提醒道“你还带着我烧了一挂纸。”
“你这臭孩子”,阿婆打了我一下“好端端的咒人家,我今天早上还见人家给了我份报纸呢”她把报纸递到我眼前。
我接过报纸细细一看,发现这是16年前的报纸。
2岁时,我生了一场病,医院因我年纪小,不好用药,只能耗着,隔壁王姨听说了,教给了我奶奶一例“肉蒸蛋”,吃了七天我的病就好了。
“我要给重孙儿做这个,现在就做”阿婆拿着鸡蛋和西红柿乱晃。
我赶忙接住她放下的刀,
“急什么呀,明天再做吧”我劝到。
她高涨的情绪忽然低落了下来,一边试图拿刀切西红柿,一边说:
“来不及了,我要再不做,就没时间了。”她叹了口气。
“欸,乖崽,这西红柿怎么这么硬啊”她指着鸡蛋问我,顺便又拿着西红柿往桌子上磕,见磕不动,叹了口气
“老了,鸡蛋都磕不得了。”
我拿手背擦了擦眼睛:“阿婆早些睡吧,我来做。”我抢过她手里的鸡蛋
“也罢,你是读书人,哎嘿。”她手舞足蹈的“读书人啥都会,去吧。”我赶忙扶着她去卧室。
“崽崽,有对象了不,18了啊”她口齿不尚伶俐。
“阿婆,我还读书呢,早。”
“我和你爷爷19岁结婚的。”见阿婆又开始了絮叨,我便牵着她走向卧室。
半晌,服侍阿婆睡下后,听着她的呼吸逐渐均匀后,我用鞠起冷水洗了一下脸。往日那真实的浪漫在此时成了一堆罗曼蒂克的废物。
路阳从没跟我提起过他的家人,我也不会去问。但想必中国的父母都是一条心:希望自己的孩子上学,工作,结婚,生娃。哪怕这一生无法荣华富贵,也只要平淡且幸福。
毕竟,每个中国人都这样,碌碌无为的走向叫“死亡的终点。”
我和路阳的感情终究是无法得到认可的。
远处,烟花炸开,我深吸了一口气,要过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