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殷看残先生和她的难民所 我们在南京 ...

  •   我们一行人走着,一边庆幸还没有被日本兵发现,一边向上帝祈祷着那些平民平安无恙——虽然现在我们只能握着十字架,向着天空仰望着
      随着暮色降临,我们来到了一处看上去被封锁的地方,根据地图指示,这里就是南京城,我们要找的人就在这里
      门口巡逻的日本兵很多,直接杀进去是不可能的了,破开铁网进去倒还有几分可能性
      我拿出带着的钳子,一点一点的开铁网,另外几个人则在给我放哨
      中途有几个日本兵过来,都被父亲几个无声解决掉
      约过了一个小时,我总算剪开了一个大洞,随即召集大家伙钻进去,在确认大家都进来了以后,我又用钳子把铁网的地方钳好。
      我们继续前行,这一回更加小心,几乎可以说是潜行——因为我们已经进入了南京城,日本兵的数量多了起来,驻扎在这儿的,至少是好几个连。
      由于实在是太累了,我们一行人今天晚上暂时在了一栋看上去已经被轰炸过的楼层睡觉
      将近12点时,我们被放哨的队员叫了起来——他看到了一个很奇特的现象: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女人从日本军营出来,然后到了一个废弃的楼层,接着,这个女人放出了许多的难民到那个废弃的楼层,紧接着这个女人跟这些难民进入了楼层,随后过了一段时间后,这个女人回了军营,那些难民也被另一个人带去另一个地方
      最令我震惊的是,整个过程竟然没有一点点的说话声,只剩脚步声和一些难民粗重的呼吸声
      看到这样的现象,我们再也睡不着,留了一个人在窗边看守,盯着动向,随后剩余的人开始整理行李,准备跟上去
      出了自己所在的楼了以后,我们开始寻找他们,最后在约莫10m的距离开始跟着他们并尽量保持安静
      队伍里面很明显都是中国人,领头的也是中国人,而他们前进的方向,是南京城的深处……
      我被这种安静感到有些震撼,又感到疑惑——按道理来讲,就算是训练有素的军队也不可能做到完全的不讲话,不沟通,可他们一行人却没有任何的想要沟通的意思
      父亲在旁边跟我低声解释:“中国有很多很多种的地方语言,用中国的一个专用名词来讲,叫做方言;每个地方的方言是不一样的,而直到现在这个国家的专用语言还没有完全统一普及;南京是一个大城市,里面肯定混杂了很多很多地方的人,每个人说的方言,说的语言不一样,很少沟通起来的……”
      其他的队员听了这种解释后,也纷纷讨论起来:“那如果这么说,中国的书籍岂不是很难传播起来?”
      “的确,我现在听说,只有一些有读书的人认得字,可我们一路上竟是连半个读书人都没碰到……”父亲说完后,又看向前方的队伍
      走了半个小时,前方的队伍抵达了一个教堂
      教堂很明显有被日本兵占领过——玻璃被子弹穿过好几个孔,楼顶的十字架也有些焦黑
      “难民庇护所!”父亲似乎有些震惊,随后又微笑了笑,在胸前画了个十字架。
      我看到这个教堂也有些震惊,随后等待难民都进去了以后,我们也轻轻推开了教堂的门
      教堂里显然有很多人,他们有的坐在地上,有的躺在别人身上,还有的靠着墙,靠着柱子……
      见到我们来,他们无一不慌乱,很多直接抓起地上的东西就要跑
      “不要害怕!我们也是难民。(此处中文)”父亲说完让我们把武器放下,然后让我们做出投降的手势
      我没有做投降——毕竟对于一个军人而言,投降是近乎可耻的行为
      见到我们放下武器,其中还有人会讲中文,那些难民竟是冷静了下来,不再逃跑
      父亲这个时候从包里拿出了那张写出三个方字的纸:“有谁知道这个怎么念的?有谁知道这个人的?我们现在正在找她!(此处中文)”
      良久过后,有一个人站了起来,紧接着,又有两三个人站了起来,其中一个人竟然会俄语,然后我们把事情跟他讲了一下,他跟我们说,开这个庇护所的人是一个是双眼残疾的美籍华裔女人,也叫这个纸上的名字
      “双眼残疾?!(此处俄语)”我看了看上校给的照片,照片上的女人一双黑色的眸子清澈漂亮
      “在中国重名的可能性很大,但是还是确认一下比较好(此处俄语)”那个青年用俄语与我说道
      “那这个名字用中文怎么念?(此处俄语)”父亲问道
      “殷看残(此处中文)”青年念了出来,父亲也随即模仿,在一次次的尝试中总算念对了
      “你们是谁?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一道清澈冷静的声音响起,伴随的是一双平底皮鞋的哒哒声
      父亲和青年回头看去,我不禁也看向声音来源的地方——一个穿着黑色长裙的女人
      来人双眼裹着绷带,面容清秀,头发扎成一个马尾,头绳的末端坠下一个类似中国结的单结,耳坠上的十字架代表着她经受过基督教的洗礼;她被一个女孩扶着,在离我们将近2m的地方停住
      “您是殷看残吗?”我学着青年刚才说话的样子用中文说出了这句话
      来人有那么一瞬间的惊讶,随后说到:“是的”
      “你们应当是……从西伯利亚来的吧?”听到这句话后,我们一行人都不淡定了——这个女人到底瞎没瞎?
      “你说话带着俄语的口音,又有一点像黑龙江那里的居民的说话风格,至于人多,是我推测的”她说话时,嗓音里带着冷静,又夹了些温婉
      我们一时之间无语凝噎,然后,那个青年,走到了殷看残旁边,与她说了些话
      随后,殷看残微微点头,表示明白了,然后与我们改用俄语交流:“长途跋涉来,辛苦了,不过我现在暂时还不能回去,南京城现在的情况我想你们应该也知道,至少……至少要再过好几天乃至半年的时间,你们才能带我走”
      “可是……”我感到很惊讶,刚想说话却被打断
      “我知道你是因为我丈夫才来的,也急于带着我,或者说拿着我的书信回去复命,但请你想一想这里的难民”殷看残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股脑的全说的出来
      “那委屈你们先在这里住一住吧”殷看残随后转身,由那个女孩扶去教堂的二楼了
      似乎已是别无选择,我和父亲叹了口气,随后整了整行李,在这里坐下来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