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传》赐我

12、月下谈话 在难民所的

　　是夜，我看着手中的那张照片久久不能入睡——殷看残女士竟然瞎了！她是怎么瞎的？我该如何与上校交代？正在这时，我忽然感觉有人过来便一下坐起来，手中握着腰上佩的匕首——殷看残女士在收缴我们的武器时，考虑到我是军人，让我自己选一个留的。我借着月光看向那人，分辨出来人——是刚见面扶着殷看残女士的女孩。
　　“我……我偷跑出来的，我想与你说些事。”女孩貌似没有注意到我放在背下不太自然的手，眨了眨眼，自顾自的说了起来，边说边以很快、很轻的脚步走到我的身边。
　　“你……能听得懂我说话吗？”女孩接着问道。
　　“大概听得懂一点，比如上一句不是很懂，这一句我听很多人问过我（此处中文）”我回答。
　　兴许是惊讶，她瞪大了眼又说:“那……我叫月影这一句你听得懂吗？”
　　“月影？我没有听过有人起这个名字，你的姓呢？（此处中文）”我歪头问道
　　“我是他们买来的丫鬟，专门服侍小姐，自卖过去了，就是没有姓的。”月影惊讶我问起姓，当她解释给我听时，嗓中明显有些泣音
　　我顿时皱起眉头，努力平复了一下心情，接着问道:“殷看残是不是虐待你？你在他们家有没有受过欺负？（此处俄文）”月影明显没听懂，于是我便开始想这句话到底如何用中文表达，想好了以后磕绊的说给月影听时她却明显很慌张:“不……不是这样的！你误会了！小姐……小姐，她的脾气很好！我在小姐家中从来没有被薄待过！”
　　听到一个陌生的词汇，我有些疑惑:“薄待是什么意思？”
　　“就是……对人不是很好”月影更慌了，急于辩解的她一个没注意，声音大了一些
　　“你们两个语言不通的大半夜干啥？！”先前交父亲读名字、和殷看残女士传话的青年此时满脸愤怒的坐了起来:“半夜三更的！闹人呢！”
　　我和月影有些尴尬的笑笑没敢接话，沉默了良久，月影终究是耐不下去了:“我是想与他解释小姐的事啦！”
　　“那你说我帮你们两个做翻译。”青年挤了过来。
　　“你叫什么名字？（此处俄文）”
　　“章鸿秋（此处俄文）”章鸿秋说完以后又补充一句:“章鸿秋，鸿秋是名，章是姓。（此处俄文）”
　　“鸿秋先生！你知道的，小姐她人很好的，只是……她今天头痛，眼部伤口又有一些感染，再加上她一直不能给伊戈尔先生回信，避难所一直被日军暗中监视等情况弄得头昏眼花，所以今天和这一位俄国小姐说话有些冲……”月影慌忙的解释着，章鸿秋则十分有耐心的等着她说完，然后用俄文翻译给我听。
　　我一听是这事，便开始阐述自己的看法:“在这里能有一个避难所，对外国人而言算很厉害，很有实力了，当然我并不会因为殷看残就对她心生怨恨，你知道的，军人对人的判定往往不会因为一些杂事而出现误判……”接着便由章鸿秋进行翻译……
　　经过一番对话，我也总算弄明白了现在的南京城、避难所以及殷看残的现状，不过他们两个一直老开了一个我好奇但他们不说的点——殷看残到底是怎么瞎的？那天晚上我们小队看到的黑衣女人是谁？是什么身份？
　　于是我便在这个话题结束后大胆提出这三个问题
　　不知道为什么，两个人同时沉默，只回答了两个问题:“那个送难民出来的女人是日本军营的女医生听说她曾经险些成了妓奴，最后是因为连里没有医生，才让她当的医生，免去了她妓奴的身份……”我认真的听完同时感到惊讶——日本人中竟然也有良心大发的人，可同时我也感到怀疑:这个日本女人会不会背叛我们；又或她只是这里日军的眼线，他们利用她监视这里，充当双面间谍……
　　“她是主动找上门的，你不必如此怀疑（此处俄文）”章鸿秋似乎看出了我的忧虑，我不说话，只是微微点点头，心中却将这个日本女人列入了重点关注对象
　　“小姐眼睛的事……我想你最好不要当着她的面追问，也不要透露给伊戈尔先生”月影总算说了话，却更激起了我的好奇，但出于礼貌我不再询问这事，而是转移话题
　　又接着询问了一些关于难民所的事，只是他们不透露难民所到底是用什么换的。我大胆的猜了个大概，但宁愿这不是真的——殷看残先生为了庇护难民，用自己的双眼换了这片土地和永不受打扰的权利……
　　之后我们并没有再聊下去，而是各自回去睡觉了。
　　第二天早上，我被叫到了殷看残女士的临时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