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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重击 ...

  •   晓呆坐在地上,失落已经爬满了她的心头。

      从此后,晓便终日守在落叶满地的院房里。有时她望着那烈日,她都觉得自己似乎是这世上最没必要的存在。

      晓无助不已,似乎没有任何依靠于此处。

      郁郁之下,她想到了越。

      是否他亦如同她想他般思念着她?

      那日的洞房花烛夜至今,晓每日盼望着那道身影,却不曾出现在她的视野之中。

      他为何不曾出现?

      他是不是不喜欢她?否则为何至今不来看她一眼?

      晓决心要见一次丈夫。

      那夜,她悄声出门,轻声走进丈夫的院中。

      她伸手想敲开房门,一时间竟煞红了面颊。

      她这样擅闯,是否会败坏了她在他心中的印象?他是否会以为自己是轻薄的风尘女子?是否会瞧不起她?

      不会的。

      晓摇了摇头。

      她是他的妻,明媒正娶的妻。

      她收拾好紧张不已的情绪后,定了定神,却忽觉屋内有什么声响此起彼伏着。

      传入耳中的是阵阵shenyin。

      那声音是从丈夫的房内传来的。

      皎洁的月光映射于薄窗纸上,交相辉映的是两个缠绵暧昧的身影,伴着夜半清脆的蝉鸣忽轻忽重地起伏着,旁若无人,仿佛要这天地日月都见证两个身影间的欢愉。

      晓的眼神失了焦,慌了神。

      她不知该如何是好。难道她走错了地儿?

      她扯出一丝尴尬的笑意,难以置信的挪开了半步,仰身往往周围的环境。确认了,这就是丈夫所在院子。

      晓不曾体验过那男女之欢,却也听街坊下人耳语过,说那样的事,使人浑身酥麻,身子会如同云雾般的轻柔。

      说的不过于此时吧?

      晓缓过了神,怒气冲上了脑中。

      这是什么人,敢在她丈夫的屋内做这般苟且之事?

      她伸手便要再度推开房门,只听见屋内的声音停下了,两个人影起身亲昵片刻,也恋恋不舍地分开,各自着了自己的衣裳。片刻,两道身影似是起身,朝着门的这头走来。

      晓慌了,连忙躲在了一旁的草丛边上。

      她拨开一寸的缝隙,好奇的偷望着出来的人。

      而门轻轻被推开的那一霎那,晓只觉得她的心扉也跟着轻轻被击碎了。

      那是晓第二次见到越。

      他还是那样的英俊挺拔,眉宇间的少年之气稍稍有减,却徒增了几分更为成熟的神态。他眉宇轻佻,左手牵着身后的女子,如同那日他牵着她那般。

      那是个满脸媚态的女子。她着件带了些褶皱的新派锦缎靓蓝旗袍,披着条价格不菲的水貂,许是匆忙着装,还没有来得及去打理,头插着一支碧玉金簪,慵懒的缠绕着那一头秀发。

      她走路轻飘飘的,好似踩踏着云,她极富韵味地扭动着身姿,那步伐就像在与越跳着一曲探戈。

      那女子轻轻勾起越硬朗的下巴,玩味的调侃着。

      “大半夜把我叫进来,就不怕你过门的媳妇看了去?”

      越轻笑着,伸手搂过女子水蛇般的腰肢。

      “别闹了,我见都没见过她,不知道是哪来的媳妇,择日便叫母亲休了去。”

      休了去?

      晓愣住了。

      原来如此,她真想狠狠地嘲笑自己。

      她认为他是疾病缠身,公务繁忙,所以不曾抽身见过他。她以为待到有日,她的丈夫一定会来见他。

      却不曾想,她的丈夫可能从来都没有将她视为妻。

      是啊,在宁家人眼中,她算什么?

      不过就是冲喜的工具,一个低贱的丫头。

      她嫁给他,那是攀高枝。

      宁大夫人这么想,宁家长子亦是如此。

      她甚至不配出席在宁家家宴上。

      这样的人又有什么资格奢求丈夫的怜爱?

      而在这乱世中,那些封建社会的迷信思想早已在新思想的发展下变得软弱无力,哪里还有人在意明媒正娶这一说道?

      才子爱佳人,那佳人可能是豪门世家的闺秀,有锦衣玉食供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养着。

      亦有可能是那千娇百媚的风尘女子,她们有着闺秀寻常女子没有的艳丽,有着勾男人魂儿的狐媚劲儿。

      但绝不可能是她这样的女子。

      这样卑微低贱,连正眼都不曾被人瞧见的女子。

      晓只觉无力,便跌坐在地上。

      迎面走来的两人定睛看着她,那风尘女子闻声有些慌了神,片刻却又缓来,端起架势,另眼瞧着坐在地上稚嫩的丫头。

      “你是哪里的下人?到此处偷听?”

      晓张了张口。

      “我是”

      我是越的妻,是宁家明媒正娶的妻。

      可话到嘴边,晓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没有那勇气,甚至不敢去看看越此时的神态。

      他还记得他有个妻吗?那个被拿来冲喜的妻。

      晓抬眼望去,那瞬间踏甚至渴望着越能够认出她来,但触碰到越冷漠如冰峰似的眼眸时,她知道,这一切只是她的奢望罢了。

      他并不知道她是谁。

      晓指了指自己的嘴,想装作她是个哑巴。

      二人许是苟且了多日,新思想下的两人也不怕遭人蜚语,犹豫片刻,转身离去。

      留下晓一人瘫坐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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