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听说她是金丝雀（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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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种就杀了老子！
光头壮汉面容狰狞地瞪着虔月，似乎在这么说着。
只是胸贴地的姿势扭头都显得困难，让这瞪眼变得些许滑稽。
虔月噗嗤笑着。
而眠不满地皱起眉头。
手中铁棍片刻悬在光头壮汉的眼珠前，冷铁晕开一阵阵寒芒。
“眠姐姐，眼睛不可以。”
眠顺势又将铁棍对准光头壮汉的手肘。
却再次被虔月拉住。
眠面露不解，“他碰你，至少手剁掉。”
“啊呀~~”
虔月面色绯红，甜甜地笑成一朵花，亲昵挽住眠的手臂，“不过他已经是最后一个醒着的啦，手剁掉万一晕过去怎么办。”
眠无言。
她有办法让人砍下手臂也保持清醒。
这话眠没有说，她只是抛开铁棍，低垂下眼，顺势一脚将光头壮汉踹了个翻面。
而后。
甚至没等光头壮汉看清天花板，眼中世界便好似绽开一朵朵血色的曼珠沙华。
虔月的手指点落在光头壮汉额心，蛊惑的花香一瞬四溢。
以恐惧的绳索作为牵引，夺取神魂心魄，牵丝生命。
只要看一眼那双瞳孔就能明白，那是比致命都危险的存在。
可看过的人，也将永远失去传播的途径，归入寂灭苦海。
花香正吞噬满屋血腥。
还有光头壮汉的记忆与生命。
“这是……！”
赛因嗅着空气中的妖异香气，立刻辨别出，这是被翻转的[梦中吻]。
羞涩的纯情变得具有攻击性，一颦一笑间可以将人碾作蚂蚁。
即便是赛因也判断不出香中究竟新加了什么，才让原本的香完全颠倒。
甚至——
赛因眼中满含不可思议。
——或许这才是[梦中吻]原本的模样，而之前她所展现给世界的天才之作，也不过是个残次品。
原本的[梦中吻]，是圣女面纱下的獠牙，是毫不遮掩的霸道蛊惑。
一如眼前这个弯眼笑着的少女。
这才是她的真面目？
赛因不得而知。
他只知道，自己再一次因为她的香而沉迷。
哪怕他知道前面是死亡之花勾勒出的云上幻境，他也会义无反顾的踩踏其中。
跟随她的指引坠落地狱。
一朝遇见她的作品，他就不可能再逃离。
撕裂大脑的刺痛，伴随一阵猩红来回流窜。
激荡出的层层心跳，让赛因的每一个呼吸都伴随着强烈重拍。
少女伸出手。
“赛因，过来。”
就像是呼唤身侧的家养犬。
脚优于思考，赛因已经走上前。
被蛊惑一般，他虔诚地托着虔月的指尖，半跪在她的身侧。
“你会知道该怎么做吧？”
“是，我不会留下痕迹。”
“好乖好乖~”
少女揉乱少年的头发，弯着眼睛。
她正要一位调香师的手中染上恶臭的血。
要一个心思纯粹的少年，变成混沌漆黑。
但呢，他是自愿的。
自愿成为俘虏，献上一切。
对，就和小世界构造的这个垃圾剧本一致，她只不过些许倒转了因果。
只不过将爱恋升华——
变成绝不背叛的驯养而已。
这个世界需要一个为了黎夜寒而生的娇弱“女主角”，乖巧单纯，没受过太大的波折，被所有人捧在手掌心，只需要像个废物一样没心没肺的度过一生。
——如被饲养在温室的家禽。
要完成任务，只要躺得够平，别做半分思考。
如此简单。
而虔月却在亲手积攒足够撬动世界的钥匙，还有乖巧好用的工具。
以令人可惜的，怜悯的，最为霸道，名为破坏的方式。
她看着美少年的双眼中，她亲自植入的猩红色。
满意的笑着。
哪怕他自愿俯首称臣，虔月也会毫不留情掐毁他亲自奉上的灵魂。
他至死也不会知，他的爱只是人造幻象，水中月影，一戳便会破碎支离。
可这又如何？
从头到尾，她可都在忠实契合着这个小世界名为“支配”的核心主题。
[梦中吻]是名为侵袭的病毒，翻转后变成了掠夺与破坏。
“世界”会逐渐染上崩坏的红色，直至破坏后再迎接新生。
有意思的，这才刚刚开始呢。
......
黎家公馆。
乔安娜得知行动失败，已经是虔月隔天进入第二场比赛后的事情。
她拿着手里的报告，恨得撕烂了满天白纸屑。
手下的据点一天内被捣烂了八个，虽然都不是多么重要的小型据点而已，死亡甚至没到三位数。
可单单是夏虔月安然无恙，没有断胳膊断腿受些大伤，甚至清白都完好无损！
——这就让她很难说出不痛不痒。
直到失去了赛因这张牌，她才发现这张牌的力量或许比她所想要强。
在这个遍布她眼线的城市，赛因却能将夏虔月保护得密不透风，直到事成定局才抖到她的面前。
尤其G国还并非赛因的主场！
要做到这种程度并不容易，看来JE为了赛因也真是大费心思。
而且......
“夏虔月这个贱人，勾引男人还真有一套！先是夜寒，现在连赛因都不放过吗！这个贱人！贱人！”
浑然忘记，先放手将赛因当做一步废棋，试图将两个人一同处理再用以替罪的，也是她自己。
一片混乱的房间里，悄然伫立了一道黑影。
见到来人，乔安娜猛然回神，嚣张气焰压回胸腹，脸上重拾起得体微笑。
虽然这满屋狼藉，并不能让她在其中有显出多少得体。
“梅姨，您怎么来了。”
“我来提醒乔小姐。”
“......什么？”
乔安娜心中突起疙瘩，试图从梅姨脸上看出什么。
可梅姨的眼神一如以往，玻璃珠子似的，冰冷得毫无感情。
“请记得，我是家主的耳与目。”
乔安娜瞳孔忽的收缩，呼吸微窒。
这是在告诉她，她的所作所为无处可瞒，她所做的夜寒都知道了！
“乔小姐之前所为家主并未追究，但不代表允许。请乔小姐，勿要越界。”
“是，夜寒……这么说的吗？”
乔安娜慌张间，快步抓住梅姨的袖口。
而梅姨依旧漠然，不予半点反应。
在乔安娜的眼里，这便是默认的含义。
她慌了。
或许，是她做得有些过了，没能瞒住。
是因为那些据点吗？
该死，她半点没想用这些风吹草动来惊扰夜寒的！
可千算万算没算到JE真要出头，否则毁去个毫无自知的无用玩物，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吗！
果然她不该把赛因也放进绑架中，若不是JE的加入，这件事又怎会被闹大？
就凭那两个离开夜寒便无权无势没有背景的......
“乔小姐听明白了么。”
梅姨打断乔安娜的风暴思绪。
这次是警告。
和以往通过梅姨传递来的重任不同。
这次，是来自她最亲爱的，夜寒的警告！
清清楚楚警告她，不要再去招惹夏虔月。
他警告了她！
梅姨无声的注视，传递来溺亡般的压迫。
“......我，明白。”
乔安娜紧咬牙，已然维持不住笑容。
梅姨转身而去的身影，就好像离自己逐渐遥远的夜寒。
怎么能这样呢？
在为他拼尽了一切的她，和那个无用的玩物之间，他没有选择她？
这，怎么能这样呢？
“夜寒，夜寒……？”
——最后站在你身边的人，不应该是我吗？
垂头好半天，乔安娜缓缓抬起头。
白色纸屑的世界，满面泪水的女人如地狱爬出的怨鬼。
……
[于是她想着，先干掉我，小烟花就能属于她了～]
系统：【……】
[所以，今天晚上这脑残姐姐搞不好就要给我来搞场大爆破了呢。]
系统：【…………】
可恶，居然全中！
虔月一副炒大锅菜的架势往调香器中丢香料，还有闲心和系统唠嗑。
系统犹豫片刻后，还是询问出声。
【可这段剧情……不是应该在第三次大赛结束的时候吗？】
在夏虔月握住冠军奖杯的那一刻，整栋楼都因为爆破而倾塌。
为了保护她，赛因会在此丧命，夏虔月也就这么被囚禁在感受不到时间流逝的废墟里。
而最后，黎夜寒会找到她，为她掀开黑暗中的第一缕光。
他因为她的伤而心疼，因为她的眼泪与微笑而自责，一贯冷血的男人第一次因为共情留下眼泪。
而后在晨光之中，他无限温柔地将她拥入怀里，与她宣誓，他会永远守护她。
——明明原本的剧情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谁要等那么久。剧情虽乱但走，走完不就行了。]
【……可现在的主线进度连第二赛都没走完，黎夜寒那边的感情进度跟不上，不来救您怎么办？那个废墟被小世界设置成了“只有气运之子可以掀开”，如果入侵修改，可能会导致世界本源受到伤害。】
[嗯......错啦。首先前提条件就错啦。]
系统微愣。
【......什么前提条件？】
[好感度的问题，掌握权在我不在他，这只是稍作入侵再稍作修改的小问题。道具制作出来，不就是给我用的么？]
系统想起那瓶[梦中吻]的实际功效，隐约察觉出了什么。
[再说了——]
虔月笑着，合上锅盖，几下轻拍手中残余的渣料，一双漂亮的眼瞳来回闪烁着红芒。
[谁说气运之子，不会来救我呀~]
系统忽然反应过来，这个等级并不高的小世界，从最开始就被掌握在虔月手中了。
一开始，就不是宿主大人与小世界的公平竞争。
哪怕再来一百个C级小世界加在一起，恐怕都不能控制住‘虔月’一个。
对虔月而言，这里只是用来温养蔷薇的器皿，任其余花开百艳，虔月都半点不会多心。
连小世界的生死都不在乎，又怎么会在乎小世界中的区区一个“男主”呢。
——并不是所有任务者都是为完成任务而来的。
而她心爱的蔷薇，就是小世界存活的前提条件。
她若绽放则得以苟活，她若凋零则一同毁灭。
系统：【......】
居然是这样的前提条件吗！
明亮的房间里，虔月笑得几分艳丽。
微红的妖异瞳孔，呼吸都染着愉悦气息。
她的蔷薇，盛开在即。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听说她是金丝雀（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