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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听说她是金丝雀（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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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哔——哔——哔——”
警报声循环着响了一阵又一阵，调香室外头满是慌乱的脚步声。
碎裂的尘灰不断掉落，整栋楼都在剧烈晃动。
爆破如期而至。
【警告，警告。世界主线遭受破坏，漏洞排——除......哔——】
系统轻车熟路，再次吞噬小世界系统。
一切都井然有序地乱七八糟。
与这种种混乱相反的，是调香室内无聊至极甚至伸懒腰打哈欠的虔月。
还有门口有序的敲门声。
“进。”
得到虔月的回应，赛因推门而入。
却在刚要进门的那一瞬间，门板碎裂，而他刚才站的地方伫了根比他还要高的钢筋。
若不是虔月手快拉他一把，他刚刚可能就原地暴毙了。
虔月露出玩味的笑，“看来到你该死的时间了。”
却没见到对面的人出现任何慌张，甚至露出温和笑容。
“是呢。”
就好像对这样的状况已然了然。
虔月“啪”地松开手，“怎么是你。”
“他死了啊，这会让你困扰吧？”
对此虔月只思考了最多两秒。
“......嗯也是。”
也不再追究好好的一个人，是因为什么说死就死。
虔月原本的打算是逆转赛因的死局，将他打造成不输于梅姨的好用傀儡。
但现在不需要了，毕竟比之前那个更趁手的工具已经过来了。
‘赛因’笑着，顺手取下衣架上的外衣披在虔月身上，又将已经掉落在角落的软坐垫拍打干净，垫在虔月身后的椅子上，等虔月坐下伸出手，一瓶水便递进她手里，还是将瓶盖开好的那种。
——来的时机刚好，水和人都是。
虔月喝着水，猫咪般地浅浅眯起眼睛。
“东西都交给梅姨了？”
“都给了。”
边说着，赛因抽调出早有准备的资料。
比赛日前，他见缝插针去了趟公馆，以压死乔安娜理智最后一根稻草的身份，还顺势把虔月交给他的东西暗中转递给在公馆待命的梅姨。
赤红龙玉牌。
黎夜寒想要的赤龙首领凭证——赤龙集团武器库唯一的钥匙。
虔月凭空捏造的诱饵，覆盖这个世界的最后一块拼图。
赛因想到什么，忽然笑了一下。
“这下外面该因为你变得乱七八糟了。”
“正好呀，天下大乱，我高兴。”
“也只有你会高兴。”
‘赛因’低声笑着，一副纵容的模样。
他一贯和虔月的系统不同，婆婆妈妈的苦心劝说一大堆，最后还不是只能认着命收拾烂摊子。
他就不一样，他打一开始就在和虔月一起制造烂摊子。
虔月伸着懒腰，头顶光源忽地闪动起来。
明暗交替，最后陷入黑暗。
停电了。
“哦，来的时候听说，你还得在这患上幽暗恐惧症？”
赛因侧过头，笑着望向虔月。
在夜视能力下，这样的黑暗对两人而言根本算不了什么。
却见虔月略微沉吟，忽然一拍手心，声音带上些兴奋。
“啊对对！患的患的！”
一副是你点醒我的模样。
赛因：“......？？”
反应和想象不一样啊，按理说不是百倍奉还吗？
这次是什么新套路？
系统：【......】
还能有什么套路，泡妞的一百零八招套路呗。
好家伙，已经够忙了，宿主大人的帮凶还上线了。
可别搞百倍奉还了！真的别搞了！
忽然赛因拉起虔月的手腕，来回捏了几下，最后啊了一声。
“原来是你找到她了？”
“嗯。”
“辛苦了，真了不起。”
“……嗯。”
虔月抽出手，撑着下巴，凝视黑暗时变得沉默安静。
黑暗中，只有赛因能看见。
那双总是张扬且含笑的眼睛，逐渐湿润，几乎要落下眼泪似的。
他伸手揉着虔月的发梢，心想着他家孩子还是一如既往的可爱。
手腕便被死死钳住。
“小心手被姐姐剁掉。”
湿润润的眼睛就好像错觉，随着虔月斜睨过来，赛因哈哈着收回手。
手腕被捏得红肿，传来刺痛，却让他因为放心而轻笑起来。
虽然还是很凶，但也还是可爱。
虔月一如以往地又笑起来，将眼睛弯起。
“呀，既然你来都来了，就没必要留在这了吧？出去办事，立刻~”
回应是赛因闷声的笑。
“这就走，马上走。”
赛因随手在墙上敲了两下，墙上便渐渐扩散开一个黑洞，他抬脚踏入其中，末了又后仰着身体回探出一个脑袋。
“这么久不见，尽知道使唤哥哥。小时候明明那么可爱......”
虔月站起身，面含微笑。
“头想留下？”
黑洞消失，连带‘赛因’一起。
黑暗总是善于隐瞒，不管是暴风前迷惑人的平静，还是湖面上偶然荡开的涟漪。
若是永远等不到黎明，哪怕是黑暗也会有无法隐瞒的那一天吧。
——索性黎明将起。
......
8月13日
JE大楼被轰炸的第一天，世界因此一阵轩然大波。
毫无征兆轰然倾塌的大楼，各路而来的救援，不断被救出的伤员，不断被挖掘开的废墟与尸体。
还有怎么都找不到痕迹的凶手。
而与此同时，黎夜寒却因得知了赤龙令牌的去向，对此事半点不曾听闻。
8月14日
黎家大半人手被抽调而出，本该胜券在握的事，却让黎夜寒不知为何多了些不安。
他看着空空荡荡的花园，抚摸着一阵空虚的心脏，只能上瘾般嗅着她寄来的香。
他觉得自己或许太想念他的金丝雀了。
他太想念他养在漂亮笼中的金丝雀了。
8月15日
夜间。
黎夜寒的书房出现了一颗头颅。
那是他的心腹之一，他各样的女人中最有手段的那个。
头颅的割痕整整齐齐，而那张脸痛苦而扭曲。
——乔安娜死了。
黎夜寒将头颅随手丢进垃圾桶，他不需要一个已经失去作用的垃圾。
8月16日
黎夜寒同时收到了两条报告。
其一，前往抢夺赤龙令牌的成员全数失联，消息疑似圈套。
其二，乔安娜炸毁JE大楼，夏虔月生死未卜。
黎夜寒并不在意失去的那大半人员，只要再给他些时日丢失的这些人也足够被填补。
他也不在意乔安娜死前做了什么，毕竟乔安娜再有手段他也可以找到更好的。
他在意的是赤龙令牌背后的大批军火，还有他辛苦娇养这么久的金丝雀。
可金丝雀虽然可惜，目前的他更急需那大批的军火。
索性赤龙的据点终于被探出，黎夜寒当即便下了一道指令，调动周边势力，一举拿下赤龙。
8月17日
胜利的消息来得很快，赤龙首领被控制，黎家的大批人员也得以复联。
黎夜寒对此毫不意外，只是在准备动身前往赤龙据点时，他收到了手下递来的香水。
漂亮的玻璃瓶身满是磨痕与黑灰，一看便知道它来自哪里。
随之递来的还有一张几乎要看不清上面字迹的灰黑便签。
[——世界破败，而你是我的一方净土。]
［——即便是硝烟与炮火，请让我沾染你的气息，与你同归殊途。］
香水名为[废土之上]。
硝烟的味道，香烟的味道，还有阳光的味道。
黎夜寒终于发现自己总是下意识拿在手中的另一瓶香水，拿得太久了，握得太紧了，几乎像是融进了手心一样。
让他渐渐感觉不到它的存在。
他又看向窗外花园，他精心搭建了许多年的鸟笼。
那里面的金丝雀已经不知去了哪里。
不知心脏正被什么所牵引，麻木且迟来的痛细细密密钻入黎夜寒的心脏中。
微凉的细雨落下，打湿了他整洁的衬衫和乌黑的发。
或许还有他一贯冷漠的眼睛。
“家主，该走了。”
下属打着伞，低声提示着。
他们该按照原定计划去往赤龙那边了。
一路上，黎夜寒都微微垂着头。
那个薄情寡义的男人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年，呆呆地捧着两瓶漂亮的香水。
——他的金丝雀呢？
这想法浮现出的瞬间，心脏却更剧烈地抽疼起来。
不，不是这样的，她不是他的金丝雀。
那她是什么？
越是闭眼，女孩儿的笑容便越是浮现在眼前。
直到黎夜寒口中尝到苦涩，伸手抹到满脸的眼泪。
“去L市！现在！”
8月18日
黎明正临。
黎夜寒站在废墟之上，看见了乖巧沉睡在眠怀中的女孩儿。
黎明的光洒落下来，眠低头亲吻着女孩儿的侧脸。
见到黎夜寒，眠勾起带凉的嘴角。
“你来了，我等很久了。”
黎夜寒瞳孔微缩，心中的不安从未如此的剧烈。
他听见对面女人如记忆中那般开口，用他最厌恶的，那高高在上的眼睛。
“——我的弟弟，这些年你太猖狂了。”
一瞬间，黎夜寒被身后的人押跪在地。
而身后，是他带来的人，原本该属于他的人。
黎夜寒垂着头，不断颤抖着。
许久，发出了狂笑。
“好啊，黎未眠！这么多年，你可装得真好啊，连我都瞒过了！”
黎未眠将黎夜寒的话尽数无视，只是拿着柔软的毛巾仔仔细细地为怀中的女孩儿擦拭脸颊。
她瘦了，本就没几两肉。
以后该多补一点，好好的补回来才行。
或许是因为迎着光，这一幕对黎夜寒过于的刺眼。
那双淬着阴冷的眸子更凉了几分，嘴角露出嗤笑。
“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逃过我的洗脑的？我记得你不久前，还确实是我的一条狗啊。”
黎未眠居高临下瞥向黎夜寒，微眯起眼睛。
而黎夜寒的情绪似乎因此而高涨，自顾自往下说着。
“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挣脱的，不过你以为这样就能赢我了么？别忘了，继承了这份能力的是我，你再挣扎也终究还会变成我的狗！这是我给你的恩典啊，让你不必和黎家那些老不死一样——！”
声音骤然停止。
“怎么不继续说了？”
黎未眠垂着眼眸，声音如寒冰般冷。
他猛然知觉，刚才那些话他本不该说出来的，但他却毫不犹豫的脱口而出！
这是黎家每一代只会有一个人遗传所得的特殊异能。
——精神操纵。
直到这一刻，黎夜寒终于变得慌张了。
“你......怎么会？”
黎未眠正为虔月辫着头发，听见这话后低低地冷笑了两声。
“黎夜寒，幼时我倒是真的很想知道，你区区一介旁支，一个养子，是怎么先我一步拥有这份力量的。明明我才是本家唯一的继承人，我甚至因此怀疑过你是不是我父亲的私生子……”
“哈，可是呢？”
她看着黎夜寒的目光，沉淀着刺骨的寒霜。
“——这是你从我这里夺走的力量，现在你倒是来问我，我怎么会。”
装着寒芒的眼神，一如那个他记忆中高高在上，视他如同蝼蚁的黎家嫡女。
“怎么？因为我们都姓黎，你就以为我们可以平起平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