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雨夜槐

31、心魄

　　这时，镜中人走出了林子，走向了那间冥王府，他在那间富丽堂皇的屋子前停留了好久，迟迟不肯上前。
　　江魂不知道怎么面对冥王，他也不知自己此刻是怎样的心情，后悔、感动、还是感激？好像都不是，自己心里的感觉也只是很微弱的纠结，不知道怎么提及以前的那些事。
　　但有一件事，江魂是确定的，他要想起以前的所有事，他需要冥王的帮助。
　　门缓缓打开，他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坐在案台上，而冥王就坐在案台边上。
　　刚才还对自己言语相向的冰羽竟然在这里！
　　江魂心中不知为何有一些害怕，听到动静后，两人都看向江魂，江魂看着冥王，却没有从他脸上看到波动。
　　他努力使自己冷静下来，开口道：“你出去，我有事要和他说。”
　　江魂自己都没有感到自己语气有多么冰冷。
　　“既然你看到了，我们也都敞开了说吧，你觉得自己配得上他吗？”冰羽笑了笑。
　　江魂不想隐瞒，虽然他不知道自己心中这种感觉意味着什么，但他很确信冥王这个人对他来说很重要，所以他不打算逃避。
　　“我刚才说什么了？你是没听见还是怎么着？”江魂这时的语气稍微平静了些，没那么冰冷了，但他还是生气。
　　“你出去吧，我想听听死神大人想对我说什么。”“冥王”道。
　　冰羽听后，就走了。
　　冥王温柔的问道：“你想说什么？”
　　江魂却是打量起这个屋子的构造，到处走了一圈。
　　冥王看着江魂从这头走到那头，正不解其意时就听到江魂道：“总觉得有什么不对。”
　　冥王问道：“什么不对？”
　　江魂已经走到冥王身前，眯起眼睛打量着冥王，仍旧是一样的面貌，一样的表情，过了一会儿才道：“冰羽告诉我说，你替我忍了琶刑的痛苦，谢谢。”
　　他还是觉得不管冥王需不需要，他都要道一声谢。
　　冥王听后，愣了一下，道：“我该让她变成个哑巴。”
　　江魂听后，只是垂下眼眸，冥王继续道：“你别听她说的，我不知道你受过什么刑罚，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是......”江魂刚想说出那段经历，就意识到了什么，道：“不重要了，但你，应该不是真的吧。”
　　冥王一愣，道：“什么？”
　　话音刚落，冥王就感觉到自己腹中有异样，他低头一看却见到一把银光流溢的剑插在他的腹中，那把剑端正握在江魂手中！
　　江魂松开手，冥王没料到自己受了偷袭，一脸不可置信地后退了两步。
　　江魂看着他，心中一慌，他期待着这是个陷阱或者幻境，却始终等不来幻境的破灭，等来的却是眼前人的痛苦倒下去的样子。
　　冰羽不知是早有预料，她从门外走近时异常冷静，但江魂没有注意到这些，只是看着冥王被人抱在怀中施以救助之术。
　　见到冥王被扶到床上，江魂上前问道：“他怎么样了？”
　　“你觉得呢？你本就没想杀死他，顶多消散他些许魂力罢了。”
　　江魂心中一送，他差点以为自己杀死了冥王。
　　“我都说了，”冰羽还是用着原本温柔的语气道，“你在他身边总是让他受伤，以前是他自愿的，如今竟是你主动的。其实你能做到这个地步我也不惊讶，毕竟，你是个没有心魄的人啊。”
　　江魂回过神来，看向冰羽：“我是怎么没有心魄这件事，你知道吗？”
　　冰羽摇摇头。
　　“那要怎么找回我的心魄？”江魂很急促地问道。
　　冰羽歪头：“你想找回你的心魄？但你找回来了又能怎么样呢？就能不伤害他了吗？别忘了，没有心魄可不是会让你变得心狠，相反他能让你变得更加理智。没有感情会少很多烦恼。”
　　江魂低着头，无力地摇了摇：“不，我的感情很薄弱，稍有不慎就会伤害到我身边的人。就在我把剑刺入他身体中之前，我还在想着他是假的，这是没有心魄的想法？还是我太敏感了？我不确定，但终归当个健全的魂魄是好的。”
　　看到此处的境外人中，朱心道：“难道死神大人的欲望是找回自己的心魄？”
　　“这镜中的人是假的吗？”冥王问道。
　　朱心用胳膊肘怼了怼在火堆上烤麻雀的阿巷，阿巷忙道：“啊？是、是啊。”
　　“大人？你是怀疑那是些有心之人假扮的？”
　　“他们太像了，我和江魂之间的一举一动、交谈、举动都被模仿的惟妙惟肖，就连那个叫冰羽的人也是很像。”
　　朱心分析道：“那不正是因为那是死神的幻象所致，在他印象中你本该就是那样的啊，说明死神对大人你很是熟悉啊哈哈哈。”
　　冥王微微摇头：“可是，走向不对。”
　　朱心：“啊？”
　　“镜中，我对那冰羽的态度模棱两可，很是包容。”
　　朱心：“大人我说句不该说的，你是不是之前和冰羽这位姑娘发生过什么让死神大人误会了？”
　　让人误会，容易造成一些幻觉，在形成欲望时会放大这种感情，放大其中所有的欲望。
　　“太奇怪了。”冥王想了想，最终得出了这样的结论。朱心也不知道是在说镜中的自己奇怪，还是在说明明自己没有与这位姑娘有过纠葛还是让江魂的欲望中出现了这种现象。
　　“话说，大人知道死神现在对你是什么感情吗？”
　　冥王又低头想了想：“不知道，可这有必要知道吗？”
　　朱心被一口水呛住了，忍不住一直咳嗽，阿巷看到此景，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好不容易忍住了，朱心便劝道：“不是我说，咳咳——大人，你，咳，你怎么也该问清楚啊，死神这种情况特殊，就算他想起来以前的事情，感情上也是不容小觑的，唉。”
　　朱心像是在担心自己孩子感情问题般长吁短叹起来，被阿巷踹了一脚后背后才消停。
　　“你的还没着落呢，就上赶着担心别人家的，真是多管闲事！”阿巷好不客气地说他。
　　朱心却道：“谁说我没人要呢，要我的人多了去了，我是万花丛中过，却只钟情于一朵。”
　　阿巷撇着嘴：“切，吹吧你。”
　　朱心不说话了。
　　冥王听着他们拌嘴，忍不住想起了景南乱，心道：“要是知道朱心把他形容成朵花，不知道他又是什么反应。”
　　镜中场面一转，江魂此刻正和冰羽在册簿房中查找有关心魄的内容。
　　江魂之前在书阁中了解到许多心魄的东西，但现在对于寻找自己的心魄来说，没什么用。于是便决定来册簿房找死神的历程。
　　一般情况下，查找和自己有关的东西是犯了冥界禁忌，可他也顾不上许多了。
　　只是，很可惜，在死神的历经中，没有任何关于他丢失心魄的叙述，更不用说心魄现如今到底在哪儿了。
　　“我看倒不如你离开冥界比较好，只要你别出现在他面前，他总归是好的。你想想他那次受伤不是为了你？”冰羽道。
　　江魂并不同意这种观点：“离开？要我去哪儿，我可以答应你尽可能出去办事，但不能让我不踏入冥界一步吧？”
　　冰羽：“我也不是这个意思，就是我真的好奇，你到底喜不喜欢冥王，说你不喜欢呢，你还为了他去找自己的心魄，要是喜欢呢，你又为何捅他一剑，还对以前那些事没有感觉。你心里到底怎么想的能告诉我吗？”
　　江魂很是愁苦：“我如果说我自己都不知道怎么想的，你信吗？”
　　冰羽：“我当然信了！你真是对任何事都是那么地，平静，很少有波澜。我同你就不一样，我曾经生气到杀了一整个族你信吗？”
　　江魂：“你信我，我当然也信你。而且你的事我或多或少也听到过一些。”
　　“听谁说的？冥王？他真是什么都和你说。”
　　江魂叹了口气，不知为何，他之前对冥王的疑心现在都消失殆尽，只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找到自己的心魄，之前很长时间他对自己的身体没有什么感觉。
　　对于自己异常的平静，很少有情绪的波动这种情况他也早已习以为常，不就是少个心魄吗，没什么大不了，他在知道自己少了什么东西之前还以为自己是健全的，也以为别人都同一样。
　　直到后来在旁人一次次试探和自我怀疑中才感觉到不对。
　　他又是什么时候开始没了心魄呢？好像从很久之前，他还不是死神的时候。
　　境外，一个多出来的声音道：“......这是......？”
　　一个身量纤长的人出现在门外，见到来人，朱心上前，奇道：“哎？黄昏城？你怎么在这里？”
　　来人正是黄昏城，此刻他穿着轻薄的衣衫从门外走来，他见到冥王，上前行了一礼，冥王也是看着他，似是对他的到来毫不知情。
　　“让你看好冥界，你怎么......？”
　　“大人，是你让我去找死神大人的心魄的，你不记得了？”
　　冥王：“我？”
　　三人面面相觑，这时，阿巷从地上站起来，上前看看这人又看看那人，然后忍不住笑了一声。
　　朱心不耐烦道：“闭嘴！”
　　“哈，看你们的样子，对于此事毫不知情，看来是有人冒充这位大人指使这位去做了什么。”
　　黄昏城奇怪道：“是吗？可我觉得那人却是冥王大人无疑，”他余光瞥见悬在空中的那面镜子，里面的景象更让他奇道：“这里面是什么？还有画面。”
　　朱心道：“哈，是冥王大人请我们看的影像，你要看吗？”
　　冥王瞥了朱心一眼，黄昏城目光逡巡了这座佛庙四周，注意到佛像神龛旁边还有一人，上前一看，却是江魂在那。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朱心上前，拍了拍黄昏城的肩膀：“哎，黄兄，我就跟你这么说吧，死神大人呢，中了妖法，此刻不知怎么陷入了梦魇中，而那镜中景象就是他的梦魇。这样，你不若先将那位‘冥王’要你做的告诉我们。”
　　黄昏城笑道：“朱兄，你怎么就知道我们面前这位是真的呢？”
　　朱心一愣，一直看着镜子的冥王此刻也注意到这边的动静，转过身来看向黄昏城。
　　这个下属以往虽然有时不怎么整形，但对他还有整个冥界都是友好和毕恭毕敬的，他刚才说话时是带着笑音的，不知道是开玩笑还是真的有此顾虑。
　　黄昏城对冥王道：“大人，别怪我冒犯，实在是事有权重缓急，这件事情真是奇怪，如果不是大人您听到我的话露出疑惑的表情不像是装的，我都怀疑大人您失忆了。”
　　冥王：“那个人什么时候跟你说要你去找心魄的，还有，他现在在哪儿？”
　　黄昏城：“您的踪迹我怎么敢询问，不过在很久之前，哦对了，就在你们从过世回来后不久您就来找我吩咐了此事。我还当您是从以前回来知道了什么，才有此命令。”
　　“哎，像找死神大人的心魄这种事，冥王大人当然要亲自去找，用不着假借他人之手，那个人定是要利用你做些对死神不利的事情。”朱心道，“大人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黄昏城点点头，笑了笑：“没想到你还挺聪明的。”
　　朱心调侃道：“当然了，”他舔了舔嘴唇，对阿巷说：“你去山下帮我带壶酒来。”
　　阿巷没说什么，须臾便消失了。
　　黄昏城上前，不禁问道：“大人，你就不想找回死神大人的心魄？三魂七魄中只有心魄是一直跟着一个人的，看死神大人这样子应当是好几世没了心魄过活，虽然也没什么大碍，但是感情上的经历匮乏，感觉生活也不是很精彩啊。”
　　这时，朱心叹了一声，冥王眯眼，忍不住道：“这样不正好吗？”
　　黄昏城：“啊？”
　　冥王：“他是死神，本来就不该有感情。”
　　黄昏城不解：“这，朱兄，你说！”
　　朱心喝着阿巷刚给他带来的酒，而阿巷却不见人影：“哎，无喜无悲，心中波澜甚少听着也不错，不错！”
　　说完又喝了一大口。
　　这回换黄昏城叹息了。
　　“不过，”冥王突然道：“如果他真地想找回心魄，那我也不会阻拦。”
　　不会阻拦就意味着要帮他，江魂如果听到这话，又不知道该作何感想。
　　此时，镜中景象像是已经过了很久，次从上次刺了“冥王”一剑后，他不敢去见“冥王”，只知“冥王”又去了人界办事。
　　江魂就用了这些时日，寻找自己的心魄，在一次游历中，了解到了一位身居大悲寺的高僧，能洞悉往事，找他算卦的人多不胜数，他却只见有缘人。
　　因此，没有几个人见过这位高僧，深居于寺庙中。
　　而那庙坐落早一座深山上，江魂于是决定去那山上看看。
　　不知为何，江魂初到山中，似是有种熟悉的感觉，却是说不上来哪里熟悉，看到山中人来人往，宾客络绎不绝，便道：“看来山中香客不少。”
　　跟着来的冰羽道：“人人都有欲望，自然不少。”
　　江魂心中不禁想到：“那我这岂不也是欲望？”
　　到了山上，一位小师傅将他们领到了山中；另一处地界，这里又是另一番天地，像是隔绝人世的地方，显得凄凉无比、宁静无比。
　　“真是与众不同，与方才那热闹的大悲寺相比，这里倒更像是佛祖安息的地方。”
　　小师傅道：“佛门中人喜好安静，这里是再好不过的地方的了。”
　　江魂点点头，双手合十与小师傅道别后，进入庙门，看到面前一扇绯红的门半掩着，另外左右两旁各有一扇门。
　　江魂高声道：“大师，我有些事想请教大师。”
　　没有人回答，冰羽走过江魂身边，径直走向那扇半掩的门，江魂见状，上前阻拦在她身前：“你作什么？不可无理。”
　　冰羽哼笑了声：“你不去看，怎么知道他是不在里面还是在里面不肯出声？”
　　“不管是那种，大师不肯见我们就在这里等！”江魂很少强硬地发声，此时却是不容反驳。
　　“江魂，你可真是——”
　　江魂：“我是什么就不劳你说了。而且你说让我离开他，”江魂顿了顿，随后眯起了眼睛，接着道：“我想如果不是你的到来，我也不会误会他，也不会刺伤他。”
　　冰羽听后，没什么表情，只是道：“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该离开的是你！”
　　冰羽听后，从手中翻出什么东西，江魂只感到一道银光闪过，自己的脖子就被一条极细的东西抵住，江魂垂眸，只看到一条极细的银线从他的脖子前伸出，而那条线的两段被捏在冰羽手中。
　　江魂不敢乱动：“琴弦？”，一会儿后才道：“我说怎么这么熟悉，原来阿巷姑娘也曾用这个帮过我，真是稀奇。”
　　“你要杀我吗？你说地真是不错，你的脾性真是极端，动不动就生气取人性命。”
　　江魂感到琴弦一送，身后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寺庙中不可杀生造孽，至少我的庙不行！”
　　江魂听到声音，转身看到一个提着各种东西的老者在身后站住。
　　江魂面上一喜，上前道：“您就是那位洞悉往事，卦术神乎其极的高僧？”
　　大师上下打量了江魂一遍，随后道：“是啊。”
　　江魂心中一愣，那说得道高僧向来谦虚，想不到这位大师竟是这样回答，他忍不住心中觉得有趣，于是道：“那大师，您能帮我算一算我的心魄在哪里吗？”
　　大师抚摸着自己的白胡子，故弄玄虚道：“好啊，这样吧，你们同我进去，我的卜算工具在里面。”
　　江魂点头，冰羽在他身后，也跟了进去。
　　那老者放下手中的东西，江魂定睛一瞧，却见那是一滩酒和几只烧鸡。
　　这屋子简单至极，除了身前的佛像之外，还有一些供奉用的神龛、贡品和佛像脚下用来跪拜的团扇外没什么了，那些买来的东西就被放在了贡品中。
　　江魂信道：“这，佛祖也会喝酒吃肉吗？”
　　正想着，那老者就应经从那神像下拿出了树枝和红线，他将红线对着树枝上的枝丫缠了好几遭，最后才停下。
　　他手中施法，那红线顺着枝头的脉络竟是自己动了起来，摇摇就向江魂伸去，最后竟是勾上了江魂的手腕。
　　然后穿过江魂又游走在三人之间，最后缠上了那位老者的手腕。
　　这红线把三人围在中间，看起来就像是在玩游戏。
　　冰羽不耐烦道：“这什么鬼啊？老头你到底行不行？！”
　　老者看到这红线竟是伸向了他这边，拍开红线，佯怒道：“滚开！谁让你上我这边来的！”
　　江魂也是无奈，并对此哭笑不得。
　　于是那红线像是受了委屈般，又从老者手中脱离，游向了剩下那人。
　　冰羽手中感到一痒，低头一看，那根红线已经在她手中饶了好几圈，已经将人的手缠住了，她举起手腕，对此道：“这是什么？”
　　老者见状，笑道：“哦这就对了？这位姑娘就是公子你要找的人啊。”
　　“什么？”二人都是一愣。
　　江魂问道：“大师你该不会搞错了吧，心魄乃是一魄，不是什么人，这位姑娘魂魄俱全，怎么会只是一魄呢？”
　　那大师却道：“哎，怎么能不是呢？这红线只见的缘由就是说你和她只见有关联啊，要不是你那一魄又会是什么？”
　　冰羽却道：“那这红线刚还缠着你呢？你怎么不说自己是他的心魄？”
　　“这你就不懂了，我是这红线的主人，这红线时不时地就要凑过来在我身上缠上几圈，没什么。”
　　听闻这红线竟是经常缠在这老者身上，冰羽忍不住甩了甩手，想要把这红线甩开，那红线却是甩不脱，好像还缠地更紧了。
　　冰羽：“......”
　　见江魂仍是一副不解的表情，那老者就接着道：“公子啊，万物皆可化灵，更不用说这心魄了。”
　　“心魄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心魄啊，是承载人类所有想法的东西，即是有想法便能生出一具完整的魂魄！”
　　听到老者的话，江魂更是一惊，没想到这心魄竟是有这么大的用处，以前小瞧这东西了。
　　老者道：“你要是想取走自己的心魄，便要从这女子身上取出。”
　　江魂看向冰羽，冰羽哼道：“怎么？你本就想让我离开冥界，离开冥王，这下让你取走我的心魄，你定是不会犹豫的，是吗？”
　　江魂垂眸，眉头微紧，没说话，良久后摇摇头。
　　老者见状，微微摇头，随后道：“既然你不肯，那我为你来取。”
　　江魂：“大师？”
　　那老者已然伸手，向冰羽探去，冰羽从腰间抽出刀，一把隔断了手上红绳，随后出刀。
　　两人翻飞间，已经除了室内，打到了外面，江魂跟了出去，却见那老者步履轻盈，动作间全然不像老人家，而且武功了得，不出十招，冰羽已经招架不住，见自己不敌人，便施展轻功翻上了屋顶。
　　那老者停在原地，没有跟上去，却是嘴角一弯，只见冰羽还没落到房顶，就别一股大力掀飞下来，撞飞在地上，江魂见状，心中一惊，想要上前阻止，却被老者抢先一步，从地上捡起冰羽落下的刀，一刀砍在了冰羽腹上。
　　江魂扶起冰羽，探了探气息，却探不到一点，他抬起头，本想责怪那大师怎么能杀人，却见那老者变了样子。
　　但在一阵白光之后，那虚影竟是看不真切，但即使看不清，江魂也能看得出来那是谁。
　　“你......”
　　那，明明是冥王啊！
　　冥王魂体漂浮在虚空中，很快就回了实体，一阵晕眩过后，被人扶住了。
　　境外，冥王轻轻挥开黄昏城的手，走到江魂身边，发现江魂的魂息已经稳定，安心了不少。
　　而那镜子已成了一面黑镜。
　　朱心上前道：“果然那冰羽便是解开欲望的关键！”
　　江魂此时慢慢睁开眼睛，听到了声音，看见冥王蹲在自己面前，正在探自己的魂息，他轻声问道：“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