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巨石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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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漠之中，一个年轻人吃力地走着，时不时拿手遮住头顶上的太阳，那光芒刺眼地很。
突然，一个很小的人影落在少年的眼中，他眼睛亮了亮。
年轻人已经很久没吃东西了，不吃东西还好，但是，现在他很渴，渴望水渴望地要死。
见前面有了人，有人就意味着可能有人家，就有喝的了。
他前行的步伐快了些，直到离得进了后，才看清那个人。
那是个少女，身着轻薄的浅黄色素纱衣裙，坐在一块石头上，她朝来人这边瞥了一眼，然后就转过头去。
年轻人分明从她眼里看到了厌弃，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上。
自己现在确实很脏，身上都是沙子尘土。
这时，天上飞来了一群黑压压地东西，都往年轻人身上扑，年轻人躲避不及，被啄了好几下，等他好不容易抽出身来，才看到，那是一群乌鸦。
只听到一声哨声传来，那乌鸦才都散去。
年轻人看着才放下手的少女，望了望那群飞走的乌鸦，说了声：“你养的？”
少女仍旧不回答，只是看着远方。
“.......你有水吗？”
少女仍不回答，就像个哑巴或者聋子似的。
年轻人觉得没趣，就继续往前赶路，前面说不定还有人。
少女往回望着少年远去的背影，呆呆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在石头上坐着，坐了好久坐到了夕阳西下，等到天完全黑了下来，她才慢慢走了下来，往少年离开的方向走去。
沙漠一望无际，在夜晚更是渐凉，少女身上穿着轻薄的丝纱制作的衣服，却看不出她的感到冷，只是慢慢走着，衣摆随着风往后摆动。
走了很久，才见到沙漠中的“星星”。
很多昏黄的亮点闪烁在远处，那是一排排沙堡矗立在这荒凉的地方。
果真，有人，而且看亮点，还不少。
少女的眼中平静无波，但看到此时的景象，眼中还是闪过一丝惊吓，随后便消失不见。
不过，让她有情绪波动的不是那些光点，而是混在昏黄灯光中的那些红点。
那，分明是有外族入侵的现象。
少女急忙跑到不远处，藏在一处沙堡后。其中有很多往来的穿着异族服装的人，他们手中拿着火把，身上挂着象牙、羽毛等外族饰品，少女晃了晃手中的铃铛，有个理她很近的外族人听到了声响，渐渐靠近。
少女减轻了呼吸，慢慢地绕到了另一边，趁着那边没人，急忙弯腰进了那边的沙堡。
里面有个年纪看起来稍大些的人，她的眉眼和服饰都与少女有些相似。
看见里面的人没事后，她松了口气。
“阿妈。”她轻声地开了口。
那个被叫做阿妈的人见到来人，神色紧张地上前询问道：“你怎么回来了？他们没看见你吧？”
少女摇了摇头。
“你知不知道很危险啊，说不准是要屠了我们全族啊。”
少女皱着眉头疑惑道：“我们部落战败了？”
阿妈：“看样子是的，你别说这些了，赶紧藏起来。”
阿妈推着少女走到了一个较偏的屋子，掀起地上的一个地板，底下露出一截阶梯通往下面：“走吧。”
少女推开阿妈的手，询问道：“你不打算跟我走？”
阿妈看了她一眼，然后摇摇头。
少女看着眼前这个与自己有着七八分相似的女人，想着这个曾经也同她一样是少女的女人。
“我懂了，你要等他。”少女冷笑，“不过，我想，既然天夜的战士们能到这儿，想必前方的战士也都死得差不多了。”
听到少女的话，妇人抬头看向少女：“住口！他可是你阿爸。”
少女听后，嘴角弯了弯，她拍了拍眼前人的肩膀，稍低下身子，对着那妇人的耳朵说：“愿你好好活着。”
话落，她毫不犹豫地转身，弯腰进了那处密口。
走了几步，听到上面木板移动的声音，这狭小的空间也瞬间被黑暗淹没了。
少女停了脚步。
这处密口的下面还有个不算大的空间，放着杂物，在这突然静下来的瞬间，少女捕捉到了一点轻微的声响。
现在却完全没有了，不可能是老鼠，她之前经常来这里，没有听到过任何不该有的声音。
“谁在这儿？”
少女打了个响指，下面四个角落间亮起了蜡烛，照亮了每一处角落。
少女抬头看了看上面的架子，没有在上面，那下面。
下面放的都是很多木质的箱子，里面放着毛质品还有很多兽类的皮毛，还有些红檀木的盒子。
少女的眼眸看了每个角落，都看不到任何活着的东西，既然这下面也没有，那就是在——
少女看向另一边的一处密道。
那是通往外面的地下路口。
而那黑漆漆的密道中，此刻正躲着一个人。
“出来，不然，我杀了你。”少女用温柔的语气说着狠毒的话语。
躲在密道入口处的人听后，心中叹了口气，然后转了出来。
见到说话的人，正是他白日里见到的少女，那人面上露出了一丝惊讶：“是你？”
少女认出了白天那人：“你怎么在这里？”
那人耸了耸肩：“不是口渴吗，想要讨杯水喝。”
“讨到了这儿？”
“我是盗贼，再说，光明正大地要东西太麻烦。”
少女看向那人“你叫什么名字？”
“饲久。”
这时，上面传来了声响，虽然隔着一层木板，但那打骂声、求饶声和桌椅撞翻的声音还是传进了二人的耳中。
“上面那是怎么了？”
少女慢慢走下阶梯：“异族来犯，要屠了我们族。”
饲久听后，露出了不解的神色：“既如此，我们还在这儿做什么，还不赶紧逃？”
“放心，他们很蠢，不像你似的，不会想到这处会有地下这种地方。”
饲久露出疑惑的神色：“你确定？我可是一眼就看出这是个机关，下面别有洞天啊。”
少女不想谈论这种话题，只是全身心听着上面的动静，她面上平静。
饲久看向少女攥紧的拳头，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上面是什么人？”
很快上面的动静渐弱，直到没了声音。
少女才仿佛放松下来，她松了手指，毫不避讳地开口道：“我阿妈。”
饲久很是惊讶，他头一次见到自己族人被杀，自己却躲在这地下，还面不改色的人。
少女丝毫没有露出任何异色，反而从那些木箱中翻出了很多东西，还抛给饲久一件皮质衣物。
饲久不解：“你给我这个做什么？还有，你既然问了我名字，你也总不能不报名号吧？”
少女很快收拾好了包裹，她将包裹摆在肩上：“冰羽。我们部落叫‘天羽族’。”
饲久：“你的名字和你族的名字都带个羽字？”
冰羽：“我们族里的人都是这样，天夜族屠了我族，我要复仇。你愿意跟着我吗？”
冰羽说话平静，甚至还面带笑色，不像是要复仇的样子，倒像是表白的样子。
“跟着你？”饲久像是没有料到她会说出这种话，愣了片刻才道：“唉，反正我也不知道要到哪里去，跟着你也行。”
冰羽笑了笑：“那就走吧。”
从地下走了很久，走出来时，仍是黑夜。
狂风夹杂着黄沙不断往人身上扑，饲久淹着口鼻在沙漠中艰难前行，他看向前面的人。
那人只是慢慢走着，身上还是穿着那身浅黄衣纱，但也不见她走路多么艰难，看起来反而轻松惬意地很。
“你不冷吗？”饲久忍不住出声道。
声音别大风刮走了大半，但冰羽的声音还是落到了他耳中：“我天生属寒，只会怕热。”
话落，冰羽突然转身，冲饲久伸出了手。
饲久只感到眼前一阵白光闪过，然后自己身上竟是笼罩了一层光晕般的东西，那层屏障竟是将外界都隔离了。
外界的沙土、狂风。寒冷竟是都感觉不到了。
饲久愣在了原地，冰羽慢慢收回手，看着自己慢慢转回的手，然后看向饲久，眼中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
饲久：“你这是......？”
冰羽一笑：“很惊讶是吗？我也很惊讶，你为何没有心魄呢？”
饲久皱眉：“心魄？那是什么？还有你怎么......你的手？”
冰羽手上还散发着施法后的残留光芒。
“我是妖，你的心魄被人挖去了，还是说你一直就没有？”冰羽边往前走去，便自言自语道。
饲久在身后跟着：“我的心魄不要紧，主要是你，你说你是妖？”
“怎么？怕了？”
饲久笑笑：“怕什么？我又不是没见过。”
冰羽冷笑。
“不过，你既然有妖法，那应该很容易就能阻止那群人，保护你的族人啊。”
冰羽：“你想地太容易了，我若要杀了他们，必要耗费我很多法力，这样我就要死了。”
饲久皱眉道：“谁说要你杀死他们了，把他们逼退就好了。”
冰羽又一次看向自己的手：“可我生性弑杀，就想要杀人。没关系，等我修炼好了就能杀了他们了，一个不剩，就和他们杀我族人一样。”
饲久：“......你真是，坦率。”
冰羽突然回头看向饲久：“果然是没了心魄的人。”
“你的族人不会也是和你一样的妖吧？”
“他们是正正经经的人，我才是那个被他们捡回来收养的妖。”
“那他们知道你是妖吗？”
冰羽忽然不耐烦地道：“你怎么这么多问题？”
饲久觉得自己被厌烦了，就不再问了。
可就在饲久觉得那人不再回应时，冰羽又开了口：“知道，他们不怕我，毕竟是他们救了我，在我还是只雪鸟的时候。”
“你是雪鸟？”饲久觉得此人阴晴不定，但还是问出了口。
冰羽看了看天边，有淡淡的微弱霞光出现：“你知道很多你不知道的事情，就比如，你的心魄。”
饲久感到不耐烦，这人怎么总是拿自己的心魄说事，话说，这心魄到底是什么，有什么用吗？
“你没了心魄，就等于少了很多人类应该有的通感。我真的很好奇，你的心魄到底是怎么没的？”
饲久想了想：“或许，天生就没有吧。”
“你想知道吗？我可以帮你。”
“帮我？怎么帮？”
“人死后回去你该去的地方，到了那里，会有一段时间可以让你想起以前的事，很多事。”
“什么事？”
“你前几世的事。”
饲久觉得此人怕不是疯子，就算她是妖，也不该知道这些：“你在开玩笑吧？”
“若是不信，我可以杀了你，然后你就知道我说的都是真的。”
饲久往后退了一步：“不，我还是想好好活着。”
冰羽笑了笑：“活着有什么好？”
饲久：“活着不好，你为什么要杀死他们，让他们活着受罪多好。”
“我的目的不是要他们解脱，而是让他们感受死前的痛苦。受到应有的惩罚。”冰羽一手手心向上，放下腹前，一手做出佛系的手势摆在胸前。
饲久就算不信佛，也能看出这是什么手势。一时竟不可思议于此人的厚脸皮，竟用普度众生的语气说出杀人的话。
或许，这是另一种普度的法子呢，饲久忍不住想到，但他很快便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
这时，饲久看到前面迎面走来了一个身着黑色衣袍的人，他走得缓慢，宽大帽檐下只露着一小截白皙的下巴。
但在黄沙中，饲久还是觉得那下巴太白了，不似活人。
那人与他们擦肩而过，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饲久却伸手，拉住了那人的衣袖，那人转过头来，黑色帽檐下看不清神态，只听到有些温和的声音疑惑地说道：“你看的见我？”
饲久一愣，他慢慢看向一旁也是一愣的冰羽。
“你在做什么？”冰羽问道。
饲久皱了皱眉头，看着冰羽不解地看着他，他很是奇怪，他觉得这将要走去的人的身形是那么的熟悉，他来不及向冰羽解释，立即回过头来看向那人，问道：“你去哪儿？”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只是心里不由自主驱使他说出来这样的话。
冰羽眯起了双眼，在她眼中，饲久只是拉起了空气，然后自说自话，她看不见那人。
那人愣了好久，似是不解为何此人会看得见自己，还问出这样的问题：“......前面有很多亡灵，需要我渡他们。”
饲久看了看前面，那就是他们刚来的天羽族部落，那里的确死了很多人。
“我和你一同去。”
冰羽：“你要去哪儿？”
饲久回头，但是手还在紧紧抓着那人的衣袖，生怕那人趁他不注意跑了：“你先去中土吧，我有些事，等办完了我就去找你。”
冰羽：“你不会说话不算数吧？”
冰羽此人除了自己谁也不信。
饲久却懒得同她保证，只是道：“反正我跟着你也没什么用，你爱信不信吧。”
冰羽冷笑一声，转身走了，他说得对，此人的确对自己没什么用，只不过是好奇此人为何没有心魄才带着他罢了。
那人见冰羽走了，才道：“我们认识吗？为什么要跟着我？”
饲久自从生下来后就一直流浪，跟着的人数不胜数，他也不在乎，都是顺其自然的，但此刻在他眼前的人却是他主动要跟着的，至于为何，他自然心里也不清楚，难道只是因为刚才看着眼熟？
司机在一旁扶着下巴慢慢思量着，他也想不透，只是问道：“你方便摘下斗篷让我看一眼你的模样吗？我见你的身形很是眼熟。”
那人也没犹豫，摘下了帽檐，露出了下面清俊的面容。
和他想得差不多，除了这面容太白了些。
饲久上下看着那人的面貌，从眉眼到鼻梁再到那苍白的薄唇，他只觉得，这五官单独拿出来有种熟悉的感觉，但是若是整体去看这张脸，又是个陌生人了。
饲久晃了晃脑袋，然后亲自去替那人遮好了面容。
“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想了想，随口胡说道：“江魂。”
此人便是留在后来留在冥界做了死神的张润。
至于江魂这个名字，是他随口胡编的，毕竟不能让人知道他的身份，这时冥界的规矩。
饲久想了想，自己的确没听过这个名字。
江魂心里很好奇，路遇一个陌生人主动与自己说话，还要跟着身为死神的自己走，真是新奇的体验，于是他问道：“你从前面过来？”
饲久点点头：“嗯。”
“那你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吗？”
“不过是战乱，都死了——话说，你是佛家人吗？竟然来这种偏僻的地方，就为了渡他们？”
江魂是死神，靠着引魂灯的指引，很快就能穿梭到自己想去的地方，自然不需要靠脚力。
闻言，他却点了点头。
饲久眼睛睁大了些：“还真是？我还猜对了。”
江魂低眸，嘴角弯了弯。
他们往前走着，却是见到前面有着一座高大的石洞，饲久眯了眯眼，想要看清那是什么，却是一愣，低声道：“奇怪。”
江魂也看清了那个石洞：“怎么了？”
石洞出现在这荒漠中，很是少见，但也不是没有。
饲久：“之前来时，并没有这个洞口。”
好似这就是之前他刚遇到冰羽的那个地方，他记得那时这里只是一块石头，还是冰羽坐着的那块石头，怎么现在变成了个石洞？
饲久正思量着，江魂就朝着那个洞口走了过去。
饲久无意间喊道：“江魂，别乱走！”
江魂走到那洞口处，见里面仿佛亮着灯光，饲久这时也走到了他身边，刚想要说什么，却也注意到了里面的光后，闭了嘴。
江魂：“要不要进去看看？”
饲久以为是在询问他，他正低头思量着，却感到身边一空，那人已然走了进去。
饲久：“......等等我。”
刚进去时通道狭窄，但慢慢地就变得宽阔了不少，而那光也更甚。
走了数十步，才看到那墙体变得与众不同起来，里面的墙体都是沙土做的，而且凹陷进去，一个个人像浮现在里面。
很多很多，还有墙顶上也有，两人不禁屏住了呼吸。
江魂：“......这是......”
石窟啊，不过上面雕的不是什么佛像，也不是什么神像，而是一个个人物。
这些人都长着不同的样子，而且越往里走越是发现有的人不止出现了一次，有些甚至是频繁出现。
倒不像是专门供奉用的，反倒像是叙述了一个故事。
江魂心下一惊，他道：“倒回去看看。”
只见从开始的人像看起，那是一个站在四处是灯的孤岛上，一人站立，手中刀剑指向地上趴着的一人。
因为都是用石头做的，所以看不出衣袍的颜色，不过眉眼间倒是看得很清楚。
可见，这座工艺巨大的石窟是多么细心之人所做。
再然后，就是一个盛大的舞台，下面呜呜泱泱雕刻着不一样神态的重任，台上一人大声说着什么，而那人就和之前执剑之人是一样的。
除了衣物服饰不同外，面容都是一样的温和。
饲久忍不住伸手抚摸那人的眉眼，顺着鼻梁到了嘴唇。
他低声道：“怪不得这么熟悉，这是你吧。”
江魂回过头来，看向饲久手下的那人，仔细一看，眉眼间确实有七八分相似。
他一愣，心里不禁有些慌张：“这是怎么回事？”
饲久看向江魂，他低下头，道：“不对，这里不会是幻觉吧，毕竟我之前来时没有这个。”
“......幻觉？”
可自己是死神，哪个不怕死的敢把自己困住？
江魂没有过多考虑这个问题，他只是想迫切看下去，走到下一幅石雕前，江魂踉踉跄跄地向前走，饲久见状上前去扶，却被江魂拍了拍手臂，示意自己没事。
前面的的画面还是那个主人公，在一场场战场中厮杀的场面，其中的几幅是他已经经历过的，都是在与怨魂战斗。
那些熟悉的场景袭击他的心头，他却觉得不知所措，甚至于有一些恐惧。
怎么会？他在此地竟是见到了曾经的场景，这难道是记录过去的石窟，可是前面那个孤岛的场景他不记得发生过。
接下去，上面画着是一副风格诡异的图像，显然不是人间之物，饲久在一旁看着，露出了惊奇的表情。
“这是哪儿啊？这四周都是红光遍布。”
江魂却是心下一惊，因为这是他来的地方——冥界。
其他的石窟都是在下面放着昏黄的烛光，也是他们刚进来时看到的光。
而这幅石窟的周围却是被点上了红光，红光照得这个地方也是阴森森的。
而且，这个石窟上的画面很是凄惨，到处都是骷髅，只有中间那两个人，还有倒在地上的一人。
中间那两人看起来就是他们之前看的那孤岛上的两人。
而倒在地上的那人不知是红光的照射还是他本来的衣服就是这样的，满身的红色，眉眼低垂，手中还捏着决。
江魂视线逡巡在这幅画面上，慢慢移到了那个红衣人手中捏的决上，那个决若是他没记错的话，是诅咒。
而且，这人眉眼竟像是冥王！
江魂：“！”
此时的冥王奄奄一息的样子像是要陨了，但杀死他的怎么都像是他面前这两人，难道是自己，还有另外一人杀的他？！
江魂心中乱做一团，他感到喉咙间像是卡着血，铁锈味顺着咽喉一阵阵翻涌。
他隐忍不出声，接着他又走到了下面的石窟前。
饲久也是皱着眉头不出声，这已经明晃晃就是个故事了，而且很有可能还是和他身边这人有关。
不知为何，他见他有股亲切感，那他就一定要陪着这个江魂走到最后。
接下去的场面都是冥界的场面，里面有他，还有另外一个人，就是和他一起杀死冥王的那人。他们在冥界仿佛过得很是快活。
在冥府中闲坐，在冥河河畔赏灯，在冥界的后树林中练法。
还有，江湖熟悉的冥界书阁，他曾在那里坐在窗边赏花望月，而那人就站在门框边看着他微笑。
这些都是什么？他是谁？！他到底是谁啊？
江魂脑中已是乱成一团。
仿佛陷入混沌中，不知所措，脑中混沌，心里也混沌。
突然间，他胸中一滞，吐出口鲜血，那血中竟是飘起发着白光的东西，江魂一愣，看着那发着光的东西慢慢飘向了饲久胸前，穿透衣衫，融入进了那胸前的血肉中。
江魂皱紧眉头：“那是什么？”
饲久也是一愣，他突然想起了之前冰羽说起的心魄。
他低声道：“难道她说的是真的？”
江魂：“什么是真的？”
但饲久还没来得及回答，就感到心中一阵剧痛，接着眼前一阵星光弥漫，一幅幅画面闪烁而过，一瞬即逝，但他都想起来了。
那些之前看的画面都是真的，那是他前世的经历。
原来是魏无生被冥王的黑洞弄去了转生池，被强行渡了劫，入了人间，成了饲久。
而这时的他已然记起了全部，而面前的这个人，却好像什么都忘了。
饲久看着面前这个已经忘了他的人，心中不禁难受起来，他不相信，他会这么忘了自己，自己也抛下了他在冥界。
饲久忍不住抬起手，想要碰下江魂的脸。
江魂也看着饲久，一时没有躲开。
他不禁想起身为死神的这许多年间，冥王让他干什么就干什么，自己却是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来的，只是按照冥王的指示，遵循他的命令，成了冥王的杀人工具？
“你就是画中那人，对吧。”江魂已经猜到了，他也知道自己一定是丢掉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不然这十几年来自己怎么会活地浑浑噩噩呢？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巨石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