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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隐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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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往不可改变。
冥王:“若是换做了是现在的你,你也会走向同样的结局。”
江魂:“或许吧。”
也可能他会为了多数人,而毫不犹豫地杀了魔宁和鬼父。
死神要处理的事情太多,很快也就忘了这里发生的事情。
死神的冥界寿命也长,因为他要渡人间所有迷路的魂灵,宁古村发生的事情也不过是沧海一粟罢了。
十几年的光阴在时空缝隙中,很快流转,那场大火后,过了三天,又一次发生了磁场波动。
这一次,是十几年后。
他们身处一片树林中,没过多久就听到脚步声不紧不慢地传来。
江魂拉着冥王的手躲到了一棵树后。
脚步声渐进,一个身着浅紫色衣裳的女孩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中。
那女孩用簪子把头发簪了起来,眉眼间与风信有五六分的相似,不同的是没有风信的愁苦。
端的是一派风月晴朗,不谙世故的模样。
“风隐?”江魂轻声道。
冥王:“跟上去。”
他们跟着少女除了林子,走了一道,来到了一处小镇。见少女穿过人群,走进了一间茶馆。
江魂和冥王找了个在少女身后的空桌子坐下。
之听得前方台上开始说些故事。
一开始江魂一直看着那少女,想要找些有关的证据证明她是风隐。
但只是见那女孩坐下后,一边嗑瓜子一边喝茶一边听书,一手支着下巴,听得津津乐道。
江魂正感到没意思时,突然听到座下掌声响起。
这是说书的人讲完一个故事了,众人纷纷叫好,那女孩也是如此。
江魂道:“这姑娘真是好兴致啊。”
这时,听到台上重新上了一个新故事,那是个关于大魔头的故事。
传说,有个世外桃源,那里面住着不谙世事的村民,他们从未出去过,在村内自给自足,可不知为何,村内发生了一场大火,全都烧死了。
地下众人听得唏嘘不已。
江魂从听到魔头开始就已经注意到了。
他说的难道是宁古村?
这时,听到下面有人说:“这不是老生常谈的书剧吗?就是那个什么,哦对,魔宁干的。”
“你可不要瞎说,这个故事,有好多版本,有人说是村民自己放活烧村,自食其果,有人就说是那个魔宁干的,有人还说啊,是村里面有内乱,一时不慎,内斗间就烧死了全村人。”
“害,听他们瞎传,要真是不小心烧了村,那他们为何不跑?都等着被烧死啊。”
江魂只是听着,便觉得奇怪,事实明明是鬼父做的,为何传下来的却是和魔宁有关,况且这几个版本竟然一个和鬼父有关的都没有。
于是,他大声道:“请问下,这些都是听谁说的?”
有人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你不是本地的吧?这故事早就传了很久了,还有个名字呢,叫什么我忘了,但这些评书都是请人写的,然后再请人唱的。”
江魂:“那是谁出的钱?”
那人道:“都这么久了,那谁知道?”
这时,那个女子转过头,看向江魂这边。翘着二郎腿问道:“公子为何这么关心这个?”
江魂见那女孩和自己说话,笑笑道:“只是好奇。还有那个魔宁又是何人?”
那女孩垂眸沉思了片刻:“魔宁是这个评书里的主角,虽说评书都是假的,但此人我倒是在书中读到过。”
江魂:“哦?书中是怎么说的?”
女孩:“书里面都是编排他的,只要有什么坏事怪事又让他做,总是,就像这个说书的说的一样,是个十恶不赦的大魔头。也有一些,比较写实,是说他身负魔气,所做的坏事也都是身不由己。至于怎么个身不由己法,我就不知道了。”
此时,说书已经告一段落,开始有舞女上前跳舞。
女孩瞅了瞅窗外,一只鸟落在窗柩上。
“我回去了,不然我哥该骂我了。”
江魂站起身:“等下,你哥可是叫风信?”
女孩狐疑地看了看江魂还有他身边安静坐着的冥王,迟疑地点了点头:“你们要找他?”
江魂摇摇头:“姑娘慢走。”
风隐没再犹豫,走了出去。
江魂看了看冥王,不禁笑笑。
冥王:“怎么了?”
“看来我们还得接着跟着了。”
冥王点点头:“只要找到他们的居所,也就不必了。”
他们远远地跟在风隐身后,看见她进了一处屋门,那应该就是兄妹二人居住的地方了。
二人绕到后面,从窗前看去,却都是吃了一惊。
他们看见了鬼父!
鬼父正坐在桌子前,眼睛眯着,正在吃饭。
“风隐!”,屋内突然传来吼声,“他杀的是我们的父母!”
里面停顿良久,才传来一些声音,听不清楚。
而鬼父听到后笑了笑。
随后从屋内走出一人,那人身形掀长,出来后,苦涩地叹了口气。
虽然那人神情都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但还是可以看得出,那是生前的风信。
风信坐在桌边,小声道:“义父见笑了,风隐她......”
说到这儿,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说的风信,低下了头。
鬼父停下碗筷,看着风信:“何必纠结这个?你此生的夙愿不就是让她好好的吗?”
“话虽如此,可她也不能完全不顾父母,不记得父母怎么死的。”风信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她从哪儿看的那些东西,都是狗屁!”
鬼父意味深长地说:“那谁知道呢?”
鬼父不曾说谎,也无意隐瞒,但他就是喜欢说些令人不知道是真是假的话,故作高深。
江魂传声给冥王:“他怎么这么喜欢演戏?”
可不是演戏,从狼群中救魔宁后来抚养了魔宁三年的人也是他。后来逼迫魔宁走向残生阵,要魔宁命的人是他。再后来为魔宁屠村的人也是他。
打破自己在魔宁心中美好形象的人是他,后来又向魔宁讨好说“我这样做都是为了你”的人也是他。
江魂心中都搞不懂他到底意欲何为。
“有人向来就是戴着多重面具。”冥王的话语从心底传来,好似与江魂的心跳产生了共鸣。
江魂抬头看像冥王,他明上还是一如既往地平静。
好似谁也不知道他心中到底在想些什么。
“你难道也是吗?”江魂心中不禁冒出这样一个想法。
在危难时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要魂飞魄散的时候,冥王没来,却总是等到自己留了血,负了伤后他才出现。
不知道该说及时还是另有预谋。
“义父为何这样说?你以前不是告诉我说,杀害我父母的凶手就是魔宁。十几年前,他屡次纵凶尸伤人不改。为何如今听这语气,义父像是在为他辩解。”
鬼父看了风隐一眼:“我只是说那些书中所写的他的生平,又没说魔宁此人犯的错。你未免也太偏激了。”
风隐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是我的错。”
很快,天已经黑了,这夜间并不冷,借着空中凉爽的风,江魂和冥王离开了房屋,去了他们来时的那片树林。
此时正值立秋节,气候舒服地很。
江魂额前的细汗很快就被风吹没了。
他们沿着林中的石阶一路向上走去。
江魂喘着气问道:“之前听风信说,他们父母被杀时,有人救了他们,然后他们就被那人收养做了义父义女。现在看来,那人定是鬼父无疑。不过鬼父又想做什么?他一定是另有图谋。”
冥王跟在他身后:“那日大火后,魔宁与鬼父分道扬镳,魔宁宣扬不再与鬼父有任何瓜葛。但这几十年间,不知道是不是真地像魔宁所说,真地没有任何瓜葛。”
江魂看向冥王:“什么意思?”
冥王:“流传下来的说法是风信父母是被魔宁炼制的凶尸杀的,而当时既然能救下风信风隐,他一定在附近。”
江魂:“你是说鬼父一直在跟着魔宁?”
冥王:“有可能,也可能是魔宁在跟着鬼父。”
他们二人走到了一处宽敞的平地上,坐下歇息。
江魂继续说:“不太可能,魔宁既然说要与鬼父分道扬镳,不太可能再去跟鬼父有任何联系。”
“那假设是鬼父一直在跟着魔宁,那他真是可怕,这几十年都为了一个人。即便是在十几年前也是如此。就好像不肯放过魔宁一样。”
“还不知他要做什么?魔宁与他人不同之处便是那一身魔气。他难道要利用这一身魔气做些什么。对了,魔宁还曾被人控制过,那人也极有可能是鬼父。”
冥王靠在树前,双手枕着头:“一切都是未知,也都是徒劳。”
江魂本来看着天边渐渐清晰地星光,此刻却突然看向冥王,犹豫了很久,才问道:“你之前答应我的事,你还记得吗?”
冥王半睁开眼,眼中闪着细碎的星光,重重地吐出两字:“自然。”
“现在可否说与我听?”
虽然事情还没结束,但江魂想也快了,而且他有些等不及了。
冥王动了动身子,使自己坐直了些,然后声音低沉地说:“我本来都快忘了我生前的事,直到看见了周渡。”
江魂眉头一皱:“周渡?”
“他好像是我,我记不太清了。但宁古村的一些场景我都感觉很熟悉。”冥王平静地说着,好似这真地忘的差不多了,记不清了,谈论这些事就好像是再谈论着前生。
也的确是前生。
“那日大火后,我记忆就一直很模糊。后来去了冥界,只是觉得自己这么糊涂,不能轻易转世,也不太想了。”
江魂轻轻问道:“为什么?为什么不想?”
冥王:“因为我记忆中的人没有在人间。”
江魂:“那人,对你很重要吗?”
他本来想问那人是谁,可又觉得这样问是不是不太好,像是在打听别人隐私。虽然对你重不重要也算是隐私,可感觉起来问这个相对好些。
过了会儿,才听到冥王说:“他让我少了许多痛苦。”
江魂本以为他会简单地说“重要。”二人,或者再加一个字说“很重要。”
却没想到冥王说的原因竟是这个。
往后地事情就不便再追问了,江魂实时地收住了话头,转向了另外一个话题。
“既如此,周渡竟是你在人界的名字。可,真是没想到——你说你记不清了,是因为时间过得太远了吗?还有你是怎么来到冥界的?难道是因为,那场大火?”
冥王点点头:“是那场大火,我记得回到冥界后,你还在。”
“后来多了许多年,你不在冥界了,去了人间。”
“说到这,我一直想问,我为什么去人界?我不是死神吗?即是神,便要忠于职守,怎么擅离职守?”
冥王嘴角勾起:“或许神做久了,就想去人间看看呢。”
江魂以前也不少看见冥王笑,但此时却觉得嘴角有弧度的冥王很温柔。
他被冥王的笑容勾了魂儿,没有细想冥王话语中的含义。
江魂低头沉思了一会儿,突然问道:“你想好怎么救风隐吗?”
冥王转头看向他,问道:“你有办法?”
江魂并没有说过自己有办法,可冥王还是听出来了。他猜得也对,自从风信找他,告知事情经过后,他就一直在想怎么改变过去的方法。
前提还是要现状不可动摇,也就是说当时每个人的命运都不可变,改变的只有风隐。
也就是说,风信仍旧死了,其他的,包括当时的鬼父和魔宁的命运都不能变。
这让江魂忧虑了好长一段时日。
江魂:“我来之前查过关于重生术的东西,里面就有回到过去的方法。但不能改变除此以外的任何事物,包括一草一木。这样的话就只能让事情按照原来一样发展。”
按照原来一样发展,即,风隐也得死。
“但我们当然不能让风隐死,但可以让她装死。”
冥王:“只能如此了。”
第二日。他们踏上了下山的路途,又回到了风信风隐的居所。
他们到了时,恰巧见到风隐从里面走出来,几步后就混入了街市,不见踪影。
他们躲在之前在的窗口处,不久后就听到了鬼父的声音的传出。
“奇怪。”鬼父摸着下巴皱着眉头说道。
“什么事奇怪啊?义父。”风信的声音从屋内传出。
鬼父道:“那丫头身上有些许魔气。”
听到魔气二字,风信立刻从屋内冲了出来,不可思议道:“什么?!”
好久,风信才颤颤巍巍地说道:“您是说......是说,风隐她修习魔道?!”
鬼父见状,摆摆手,示意风信坐下来,但风信固执地站在一旁,没动,身体僵硬,手也在止不住地发抖。
“看来风信对风隐关心是真,对魔道的恨也是深入骨髓啊。”江魂心道。
鬼父叹了口气,听语气像是真,但江魂知道,他是一只老狐狸,还是只戴了不知道多少层面具的狐狸。
“我早就跟你说过,习武先要修习心性,如今你这习性,除了暴躁易怒还剩下什么了?”鬼父平静淡然地说道。
“到底是怎么回事?”风信不由得有些着急。
“身上有魔气,有两种可能,一种就是你所说的,休息魔道,身上自然免不了有魔气。这魔气自内向外散发着。”
风信皱紧眉头:“那另一种呢?”
“另一种便是从外面沾染了魔气,这种魔气很细微,不重。完全就是身体表面散发的。”
风信心里一跳:“您是说风隐她接触了魔气。”
“或者更准确的说,她接触了带魔气的人。”
风信闻言,攥紧了拳头。
带魔气的人,这方圆百里,不是魔宁还是谁?
江魂低下头,这鬼父是故意的?他故意收养了魔宁的仇人,把他们抚养长大,教他们武功,只为了让他们亲手报仇?
如今这么明显的意图,若是不知道前因后果,恐怕真的是认为这是位好义父了。
江魂和冥王他们坐在在不远处的槐花树上。
他们屋子前面有几棵槐树,这个时节早就开满了槐花。
江魂不禁想起了冥界后山魔宁屋前也是有着槐树,不过那槐树成了林,不像这里只有三棵。
阵阵清香,浸透了二人的衣衫。
等到了半夜时分,江魂欲睡未睡之际,突然听到了脚步声。
他偏头看下去,却看到风信出了屋门。
冥王也注意到了。
随即,又见到风隐也出来了。
江魂看向冥王,二人等到风隐走得稍远些后,都从树上跳了下来,跟了上去。
风信手中拿着一个风邪盘,那东西一直指导着风信往那片他们来时的树林深处走。走了好久,才见到一个走过荆棘丛林后,道路便开阔了起来,倒是石子灌木丛比较多,
风隐轻功了得,缀在后面,紧紧跟着。
前面就是一处山洞,风信停在了山洞前,山洞前长满了杂草,风信二话不说便使了术法,一把大火烧了那些杂草。
风隐躲在树后,看着面前的场景,想道这洞里有什么,总不至于来这儿就是为了除草的吧。
江魂和冥王站在不远处的一处山坡上,下面的情景被他们看得一清二楚。
不过一会儿,洞里踉踉跄跄地跑出来一人。风隐眯着眼睛,心里一惊,是他!
江魂心里也是一惊,他想过对峙的场面,也没想过这么快。
他记得风信说过他在放出杀招后,风隐突然撤了力道,就是这里吗?
魔宁边跑边咳嗽,还不忘抽出空来放声大骂:“哪个挨千刀的,竟然,咳咳——放火!”,气势都弱下去大半。
风信盯着眼前的人,双目都被染上了红,也不知道是这火光还是气急了。
这个时候的魔宁竟然如当初般,还是少年模样,看不出被岁月侵蚀过的痕迹,难不成这身负魔气之人还能保持容颜不老?
魔宁总算不咳嗽了,直起腰来看着风信道:“你谁啊你?知不知道是要熏死人的?”
风信说了很狂的话:“知道,就是要烧死你才放的。”
风隐心里又是一惊。
魔宁听到话后没有预期的生气,反而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知道了,原来是来杀我的,哈哈哈,行吧,你说说你有什么能耐杀我啊?不会就靠这个吧。”,魔宁指了指身后的大火。“那我可告诉你,你可太傻了。我是那么容易死的吗?”
听着魔宁大言不惭地论道,江魂竟然觉得魔宁变了许多。
就像是昨日之景,魔宁心性不稳,听别人的几句侮辱的言论就喊打喊杀的,后来知道了鬼父的事情后,仍旧是一心想要求个真相,问个明白。
而如今的魔宁......
毕竟,他们经历的这些事,是瞬息之间,而这个时候和宁古村的魔宁想必,已经过了十几年。
而风信从刚才起就没有说过一句话,听着大魔头比自己还嚣张的言论,他不是生气,而是仇恨,恨地说不上话来,也没什么话可说的就是了,于是便直接拔了剑打了起来。
魔宁边打嘴也不闲着,道:“不是,你怎么说打就打,我还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我的命呢,至少——”
风信使的剑刃上有毒,还是病毒,差了那么一点,便擦到了魔宁的脸。风隐的手攥的很紧,已经有血滴了下来,染在叶子上。
魔宁手中没有武器,所以是一直在躲,并没有反击,但是,他也瞧见了那兵刃上的毒光。
“好呀,看来是真的。”魔宁便随手一捏,吹了几声,便听到除了风声鸟鸣外的另一种声音,那是破土而出的声音。风隐心道不好,果然,地面一条条裂缝向外延伸,出来的是一具具恐怖的尸体,胳膊上都是骇人的尸斑和青紫色的纹路。
风隐便不想再躲着了,立马跑了出去,“哥!”
风信听到声音,心里竟然莫名害怕了起来,瞳孔不受控制地骤缩,回头看到自己的妹妹朝自己跑来,吼道:“你怎么来了!回去!”
但是,风隐怎么肯听他的话呢。不远处魔宁也看到了,道:“好啊!怪不得他会找到这里。”声音狠厉。
风隐立刻道:“不是!我没告诉他!”
风信诧异,扭头看着风隐:“果然,你早就知道,”声音凄惨,但幸好还保留了理智,“你先回去,听我的话!”
风隐没有后退,反而继续往前,看着这横亘在两人之间的凶尸,回头对风信道:“回去吧,哥,你打不过他的,我不想再失去你了。”不知道为什么凶尸是被召唤出来了,但是并没有丝毫要动的意思。
“你明明都知道,他不是杀害我们父母的凶手,杀手另有其人,为什么还要这么固执?!”
“我不知道!”风信声音低沉,“我现在唯一的欲望就是杀了这个魔头。风隐你走!”,风信推了风隐一把,推得风隐后退了几步。
江魂想过风信所说的那时的自己有多么固执,但现在看来,不只是固执了,还有些疯魔了。
那头传来了声音:“别啊,来了就都留在这儿吧,还走什么啊?”声音轻松,就像是在开玩笑似的,就像他们之前聊天的语气。
但这不像声音表面,内里其实已经内含杀气。
只是,为何十几年过去,魔宁体内的魔气不减反增,连心性也跟着损伤了不少。
江魂皱起眉头,他记得魔宁和自己告别之前,还好好的。
魔气没这么大。
“我听了半天,原来是怀疑我杀了你们爸妈,小风隐,怪不得你先前问我那个问题,你信我,那我这个真人在你哥哥面前说不是我做的,你哥他信吗?”
魔宁的脸隐没在黑暗中,一点月色也看不到。风隐看不清魔宁的神态,只听语气也听不出这是真的询问还是说只是他大开杀戒的一个准备。
风信道:“这话你应该问我吧,那你听好了,我!不!信!”
魔宁似乎料到了这回答,没什么表情,道:“那就好说了,反正我说的话你们不听,也不信,自动忽略,那我还说什么,浪费唾沫。”话刚落,凶尸大军便动了起来,动作迅速,一点都不像死了很久的人。
那边风信终归是一人,再怎么厉害也抵不过人家数量多,没一会儿边伤痕累累,体力也撑不住了。跪在了地上,魔宁一声口哨后凶尸也停了手,在这一过程中凶尸没有攻击风隐,但是风隐还是加入了战局,馋着风信的胳膊,低声说道:“哥哥,我求你了,我们走吧。赢不了的。”
风信有气无力地道:“我不要赢了,死了也好。”
风隐没说话,低着头。魔宁来到了两人身前,弯腰瞅了瞅,道:“风隐,他要杀我,那我杀了他不算过分吧?”
风隐抬头看着面前这人,这回她终于看清了,魔宁身上没有一丝不整,甚至一点血迹都没粘上,脸上也是一如既往的云淡风轻,语气活像是开玩笑。
风隐道:“别,你别杀他,我是他妹妹,我可以替他死。”
风信即使气力不足,吼道:“你闭嘴!”
仿佛使劲了浑身解数。
魔宁狠厉地道:“你闭嘴!可别给我上演兄妹情深了,我不吃这套!”
“说吧,选个怎么样的死法,这是我能给你的最后的一份情谊,此后我们之间就是陌生人了,一切都断了。”,这是对风隐说的。
风隐忍不住留下了一滴泪,但也只是一滴。她狠狠地抹去了泪水,仅仅咬着下唇,道:“没有别的选择了是吗?一点都没了是吗?”风隐低着头,问了这最后的一个问题,也是她最后一个请求。
魔宁道:“我要说没有,你是不是要替他报仇?”
风隐摇了摇头,魔宁还没弄懂她什么意思,便见眼睛一片模糊,没一会儿,便感到头脑发晕,脚底发虚,倒了下去,倒下去的前一刻还在想,我竟然栽在了这么个毛孩子身上,丢人啊。
江魂见状,不自然地攥紧了拳头。
然后,有一种熟悉的触感覆在自己的手上,再然后,熟悉低沉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别担心,他没死。”
风隐散的是能迷人致幻的□□,也只是迷晕了魔宁,并无实质性的危害,风隐这便要拉风信起身。
风信看着面前倒地的人,手中划着剑就要走过去。风隐立马上前挡在魔宁身前道,神色悲伤,连那仅剩的放荡也一点不剩:“既然你那么想杀他,那就先与我打一场吧。”
风信看着面前这个人,陌生又熟悉,道:“你警告你,滚回去!”
风隐无奈,笑了笑,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两个保不全,那就这样吧。”
风隐往身后散了一层光辉,温暖的暗黄色,笼罩了魔宁满身,转过身道:“你一定没想到我练过武,也懂一些术法吧,可你已经看到了,我实力还是很强的,不如我们比试一下,输者听赢者的话怎么样?”
风信没有丝毫犹豫,攥紧了手中的武器:“好。”
“该动手了。”平静的声音让江魂的心虚也安静了不少。
话落后,江魂才感到自己手上冰凉的触感消失不见,他偏头看向一旁。
意料之中的,冥王不见了。
风信还是没有他妹妹聪明,
风隐手中捏了决,在风信杀招到她面前时,她撤了手,
同时她感到身体一僵,那冰柱便穿过了风隐的身体,风信使出杀招的那一刻,他只用了三成功力,可没成想那真的成了杀招。
而风隐的绝招他到死也没看清是什么妹妹便倒在了血泊中。
后来,风信也怀疑过妹妹是在骗他,她根本就没有练过武,那只是她为了寻死编出来的。心脏钝痛,就像被人拿剑一下一下地捅着。
风信脑子有些恍惚,他看着倒在地上的风隐,一时有些不敢相信,后退了几步后,跌倒在地上,但不再有人扶他。
良久,他慢慢举起手中的剑,银光一闪,倒在了地上。
江魂在山上看着下面的一切,他知道自己无法阻止。
但,生死一念之间。
对于死神来说,生死不重要,生了便是死,死便是生。
但他心里还是隐隐产生了疼痛。
他见一切都结束了,便想要上前查看风隐的伤势。却见从黑林中出来一人,他顿住了脚步。
这人一直隐藏在风隐后面,故所有人都没看到他。
鬼父上前探了探魔宁的呼吸,探到稳定的呼吸后,他没什么表情。
只是从地上将魔宁架到自己身上,想要把他拖进山洞中。
可还没到洞口,鬼父就感到怀中人挣动了一下。
鬼父见状,叹了口区,将人又放了下来,很快消失在林中,就仿佛从来没有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