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花煞(1) 一、黄昏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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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黄昏时分，古道上尘土飞扬，留下两道深深的车辙印。
云未央正在纳闷，为何悬影能把马车驾驭得像飞起来一样快，忽然马车停了下来。她拨开帘子往外探看，是一家酒楼门口。只见四处繁华秀丽，虽然已是黄昏，可大街上还是游人颇多。抬头往上看，牌匾上赫然写着三个大字“偃月楼”。
这是烟州最大的酒楼。那这里……是烟州？不到一天的时间，竟然已经到了百里之外的烟州！
马车又向前缓缓踏了几步，在偃月楼十里开外的一家小客栈停了下来。未央下了马车，往里头看了看。那客栈店面虽小，可干净的很，看得出老板是精心打理的。只是不知为何，店里客人很少，几乎只有小二坐着打盹儿。
“今晚就暂时住在这里吧。”明月朝着未央道，便与子玉下了马车往店里去。
客栈的掌柜是一个年轻的少妇，看上去只不过二十出头，打扮也甚是清秀。悬影将斗笠压了压低，恐是怕吓到她，可那双幽幽的瞳仍是让那少妇吃了一惊，却又看见身后俊美的明月，一时不知是悲是喜起来。
“老板娘，我们住店。”子玉开口打破沉静，却看到那少妇一脸的吃惊。
“客官是打外地来的吧？”她轻轻的问，“你们……还是快些离开去别的店吧，为了你们好。”
奇怪，竟然有生意送上门也不做？
“能否告诉我们，发生了什么事。”明月素来冷静，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让这家店蒙上了洗不去的阴影。
那少妇叹了口气，幽幽道：“你们可听过‘花煞’……”
花煞是民间的一个传说。
据说从前有一个新娘在轿子里用剪刀自杀了，便成了花煞神。有人说那是花心的新郎官杀死了她，也有人说是鬼上身。而后，每当有人新婚时房中放有铁环剪子之类不吉祥的东西，那个女子便会出来捣乱，不仅新人无法洞房，若是碰到怨气重的，便会上那新娘的身，自己拿起剪子亲手杀了自己的丈夫，就像当初那女鬼死时一模一样……
但是，那毕竟只是个传说而已。从没人看见过这般离奇的事，也从没人敢妄下定夺。
少妇深吸一口气，像是被那段痛苦的回忆紧紧缠绕住，断断续续道：“真的……有花煞……而且，就在我们这小客栈里头……所以，客官还是早些走吧，免得白白拖累了你们……”看她的样子，好像已经安于现状，一点都不想改变现在店里死气沉沉的样子。
“这个，老板娘你不必担心。”未央轻松的笑笑，安慰着她，“我们自有办法。不管出什么事，都有我们自己承担，与你无关。”她看了一眼明月——有这个除妖师在，还用得着害怕什么花煞鬼煞的么！
“客官可想清楚了？”那少妇像是头一回听到有人要住店，反复问着生怕出事。
“嗯。”
“那……好吧。”她迟疑了片刻，还是答应了下来，“小石头，你带客官们上楼吧。”
一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小伙子应声前来，“客官请里边儿走。”
楼梯嘎吱嘎吱发出清脆的响声，许是常年失修导致，给人一种摇摇欲坠的感觉。
“小石头是吧，你们这楼梯也该修理修理了。”未央好心提醒道。
哪知那小二张口便是一叹气，“修理好了又有什么用？还不是一样空置着，蒙灰腐朽，白白浪费银子啊。”
“你们这家店究竟有何古怪？”她忍不住好奇心，又记起刚才那少妇所说的传说，“——与那花煞神有关系？”
此言一出，那小石头一脸的惊慌，还四处张望，生怕别人知道一样。
“嘘——小心被它听见了，那就糟了！”他又环视了一边，可鬼怪哪是肉眼所能见得的东西，这样做也只不过是心里安慰罢了。“你们不知道……”
这家小客栈的老板娘唤名吕素娘，客栈本是她夫君徐郎所开。在她未嫁进来之前，这家小客栈可也算是生意兴隆。虽然开在偃月楼附近，但由于徐郎和家人的精心打理，将客栈生意经营的风风火火。吕素娘以唱琴书谋生，徐郎怜她独自一人生活甚是艰辛，两人又情趣相投，终于打算结为夫妻。
徐郎家中唯有这客栈最为值钱，便打算把它当作彩礼送给素娘，素娘也主动提出想要在这家小客栈中拜天地，入洞房。哪知第二日早上闹洞房时，所有人却亲眼看到，那徐郎像被抽干了血一样无力地平躺在床上，而吕素娘却像魔障了一样，吓得躲在角落里，问她什么都说记不起。身旁，还留着那把刚扔下的剪刀，滴着徐郎的鲜血……
“老板娘在新婚之夜便成了寡妇，被徐家人所排斥，都说是她害死了徐郎，是天煞孤星。而这个店的生意也从此一落千丈，再也没人敢在这里过夜。”小石头悠悠说完，又是一声叹气。
过了转角，是一条长长的走廊。小石头将房门一推，道：“客官自己挑选吧。”过了半响，似乎又想起什么重要的事，忙叮嘱道：“半夜可千万别瞎走动，莫说是有可能碰到那东西，人吓人也是会吓死人的！”
他走到走廊的尽头，将就闭尘封的窗户打了开。晚霞如金光一般射入户内，天边的云结合在一起，形成各种不同的姿态。日光愈渐暗淡下来，仍留一丝五彩斑驳，映着霞光渐渐隐去。
半边天的红，透过那小窗户，正好能看见这落日的美景。
“好美的彩霞。”云未央由衷赞叹着。小偷生涯让她忽略了这些生活中最常见的景物，却是最美好的东西。
“好久没看到这么好看的黄昏了……”可想明府黑夜如白昼，听子玉这么一说似乎明府中人很少出门。
一定有什么理由，让黑夜不得不变成白昼的理由。
是暖玉的神奇功效吗？
她不知道，也猜不透其中奥妙。
“不早了，客官们都早些歇息吧。”小石头提醒着。
“一切小心。”闭上房门前，明月对云未央说了这么一句话。她征了一下，随即回了一个笑容。那时的云未央并不知道这句话的意思，只是把它当作小心“花煞”而已。
也许，不是花煞。
也许，有危险。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花煞(1)
